“秦老大,上官燕後來真的死了嗎?”
風一陣連聲問道。
此時閻府的廚房裡,儼然成了一處說書的地。
原本秦墨只是想給扁素問說說有關於上官燕的劇情,只是半道加入的謝家麒三人一看有好玩的事,一下子就賴在廚房裡不走了。
直到秦墨終於講完通篇故事,言說上官燕生死不知,風一陣這才急聲問起上官燕的結局。
在秦墨的故事裡,上官燕個性鮮明,最受謝家麒三個小年輕的喜愛,所以對於秦墨不講上官燕是死是活,是極度不滿的。
“興許是死了。”
秦墨淡然回道。
如果是根據劇情推測,上官燕和司馬長風肯定是活不成了。
但是秦墨能夠穿越武俠世界,誰又保證今後不會真的遇上上官燕本人。
當一整個世界真實存在,誰能斷定上官燕真的就一定會死。
要知道只有電視劇情才需要邏輯,而真實世界從來就不需要邏輯。
“好好的一個故事,秦老大你幹嘛要講成一個悲劇!”
謝家麒抗議道。
從故事脈絡來講,秦墨講的故事倒是有板有眼,尤其是秦墨說上官燕長得和扁素問一樣,讓人更容易去幻想故事裡的上官燕。
可就是這麽一個好故事,秦墨偏偏還就弄死了兩大主角,簡直是沒天理了。
司馬長風死就死了,那可是上官燕啊!
“秦老大你一定要改了這結局,不然出門的時候肯定要被套麻袋的。”
東郭仁苦口婆心地勸道。
“就你們事多,該幹嘛就幹嘛去。”
秦墨可沒慣著這三個小年輕,直接就轉過臉,理都不理。
他本就是給扁素問講了一個故事,關這三個小子什麽事!
不同於謝家麒三人只是單純地認為這只是一個話本故事,扁素問卻有著更深的疑惑。
鳳血劍龍魂刀,上官燕司馬長風,這都是扁素問從未聽說過的。
可秦墨不僅故事有頭有尾,更是在一開始的時候還認為自己可能是上官燕。
如果說秦墨只是騙人,又怎麽會有這樣的表現。
而且秦墨本就不是一個會騙人的人。
雖說相處不久,扁素問也看出了秦墨的幾分心性。
秦墨暮氣老矣的外表下,藏著骨子裡的一種傲氣,他不會說謊騙人,也不屑於去說謊騙人。
若是一切為真,又為什麽從未聽說過秦墨講述的故事人物?
甚至於連四方城這種城池,也是聞所未聞。
本就神秘的秦墨,此時更是蒙上了一層看不透的迷霧。
“你究竟是什麽人?”
就在秦墨趕走喋喋不休的謝家麒三人後,扁素問好奇地問道。
秦墨武功蓋世,全力出手下,連閻鐵心和平常聯手都不一定能敵得過秦墨一人。
可偏偏江湖上卻從未聽說過秦墨的名號。
這不就和秦墨所講述的故事是一樣的嗎?
“我早就說過,我只是一個醉客罷了。”
秦墨回道。
在扁素問的醫廬中,秦墨是醫廬的醉客,在這個世界裡,秦墨何嘗不是這個世界的醉客。
一個客人是無法停留太久的。
所以秦墨才會和扁素問保持著盡可能的距離。
“往來皆過客,何曾有歸人。”
秦墨飲了一口酒,自語道。
“這一走,路程可遠?”
扁素問似是聽懂了什麽,幽幽言道。
“遠過山高水長,更勝天涯海角。”
“若你總是這樣的模樣,倒也不會讓人看著來氣。”
“那你不看不就好了。”
“誰稀罕。”
扁素問難得地嗔怒道。
或許這個男人總是這副模樣,就是不想有人太過在意他吧。
“切,不稀罕最好。”
秦墨無所謂道。
扁素問心中已然是氣極,卻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畢竟她和秦墨只是單純的朋友,還遠不及知心知意的程度。
“若是我想留下,定要是先殺上宋廷,踩上那狗皇帝一腳。”
“所以我不留下,對誰都是一件好事。”
側躺在角落裡的秦墨又道。
如果他可以不用繼續穿越,踩南宋朝廷一腳那肯定是必須的。
只是秦墨完全就不知道自己繼續穿越的前提。
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也就不敢去做太多的事。
早知道就學那些小說裡的主角了,自己開心就好,哪裡要考慮那麽多的事情。
“如果你不要命了,倒是也能去。”
扁素問也沒慣著秦墨,直接就揭了秦墨的老底。
以秦墨的武功的確是能戰無敵手,可戰完之後呢,秦墨那一年的壽命也基本上耗完了。
“所以這也是個問題。”
秦墨不氣不惱,肯定了扁素問的說法。
若不是知道嫁衣神功的修煉方式,以秦墨如今的身體情況,他也不會認為自己能活得這一年。
看來還是要抓緊嫁衣神功的修煉了。
從理論上講,秦墨的嫁衣神功其實早已經到了能夠散功重修的火候,至少燕南天廢功之前,恐怕也不及秦墨如今的功力。
可秦墨作為一個穿越者,什麽都沒學到,這穿越者的脾性卻也是十成十。
既然已經修煉嫁衣神功,自然要將嫁衣神功修煉圓滿。
所以按照秦墨的思路,這嫁衣神功肯定是要練到練無可練的地步,然後盡數打入骨骼血肉之中,奠定前所未有的基礎。
“我們商量個事,要是我全身經脈都斷完了,你再幫我續上怎麽樣?”
“用米糊沾起來嗎?”
扁素問第一次沒好氣地回道。www.uukanshu.net
“如果這就是你的醫術,那我也沒意見。”
“小女學藝不精,學不來這樣的醫術。”
“那你為什麽還要說?”
扁素問心口一緊,更加不想搭理秦墨了。
這個男人莫非是以為續接經脈是什麽容易事不成?
而且他明明知道自己說的只是氣話,竟然還這麽正經地拿話氣她。
以往那恰到好處的和諧感,如今想來必然是人生初見的一種錯覺。
“好了,我也不氣你了。”
“不管是笑也好,氣也好,總比你整天清冷的模樣要好一點。”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小龍女呢。”
忽然間,秦墨意識到一件極為不好的事情。
當一個清冷的玉女能因你而慍怒的時候,那麽無疑就是兩種情況。
一是你殺了人家全家。
二便是你已經讓人家在意。
扁素問的親生老爹還在不知哪個角落的地下刨土,現在秦墨也殺不了。
那麽就只有第二種可能了。
明白這是一個危險苗頭的秦墨,當即就起身出了廚房,再也不敢和扁素問呆在一起。
其實秦墨一直不能理解一件事情。
那就是此前追求江玉燕的時候,明明自己對江玉燕噓寒問暖,照顧入微,偏偏江玉燕就完全看不上自己。
如今自己每天找一個角落裡躺著,比之前的自己還要不堪,怎麽扁素問就完全不討厭自己?
果然,女人這本書終究是太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