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暫無題狂湧的黑龍在地面上翻滾――然後咆哮著衝向天空。　　巨大的震動，伴隨著衝擊波朝四周擴散而去。

　　這樣的范圍裡，當然包括了因帝科斯腳下的土地。

　　突然失去平衡的因帝科斯，就這麽往後倒去。與因帝科斯的眼球連在一起的魔法陣也隨之移動，原本朝向上條麻衣發出的光柱也完全偏離方向。

　　――像一把開天辟地的巨劍，將天空連著雲層都劈開了。

　　――連大氣圈外的人造衛星都被轟爛了。

　　取而代之的，是被破壞的部分，都變成了一片片如同光柱般潔白的發光羽毛，飄然而下。完全不清楚具有什麽效果的數十片發光羽毛，像是冬雪一般的羽毛。

　　――這便是【龍王的歎息】，與傳說中聖喬治之龍的一擊具有相同意義的魔法。

　　用不著多說，手指都快斷裂――即將被光柱徹底彈開的少女在第一時刻衝了出去，朝著正大殺四方的因帝科斯衝去。

　　目的是――破壞發射出光柱的魔法陣。

　　“――接下來，才是最關鍵的時刻。”

　　禦阪完全明白這一點。

　　――必須依靠自己來拖延住時間，好讓上條麻衣接近因帝科斯。

　　有神裂火織來通過【七閃】使因帝科斯失去平衡。有史提爾召喚出【獵殺魔女之王】來暫時撐住【龍王的歎息的】下落。

　　真是完美的配合。

　　大概是上天注定一般的完美。

　　可是現在站在這裡的隻有一個超能力者而已。

　　沒有像【獵殺魔女之王】那種可以無限再生的方便的魔法。

　　――但至少，是全心全意的、決不後退的、超能力者。

　　絕對要擋住。

　　禦阪看著重新修正軌道的光柱。

　　這次是猶如向下揮落的巨劍。破開雲層，毫不猶豫地下劈。

　　絕對――要擋住！

　　――再一次催動所有的力量。

　　原本順著慣性下落的黑色鐵砂再次暴動起來。

　　潮汐般起伏，然後像火山噴發一樣的黑色噴泉。

　　向上――不斷湧上。

　　――在光柱面前是微不足道的力量。往上湧去的鐵砂不斷被震落，不斷被消解。

　　一噸不夠的話十噸。十噸不夠的話就一百噸。

　　每一次都是發揮出極限的計算力――發出極限的磁力。

　　然而在龐大的的光之巨劍下，仍然是微小的，肉眼無法察覺的微小。。

　　隻能偏移一毫米。

　　隻能拖延一毫秒。

　　――但是足夠了。

　　――隻要一瞬間計算的次數夠多，就可以用量來彌補質。

　　――絕對――要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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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衣開始往前衝。

　　往前衝！！

　　“──警告，第六章第十三節。發現新敵人！變換戰鬥思考模式，開始檢查戰場完畢。依現狀選擇優先摧毀最難對付的敵人。”

　　沒有回頭。

　　做那種事完全沒有意義。

　　因帝科斯把頭轉了過來，帶動了整個光柱。

　　――但是黑色的浪潮阻擋住了它的前進。

　　不斷擾亂因帝科斯自身、同時也要做到對光柱正面的防禦。

　　不愧是超能力者呢，用這種兩邊夾擊的方式能夠更好地拖延吧。

　　但現在在連想這個的閑暇功夫都沒有。

　　光柱的顏色由純白，逐漸變成血一般的鮮紅色。

　　她直線朝向毫無防備的因帝科斯衝過去。

　　遺有四公尺。

　　還有三公尺。

　　還有兩公尺！

　　還有一公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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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解決了。

　　上條小姐的身影衝入了黑色的空間龜裂處。

　　接下來的事情是順理成章的――

　　包含黑色龜裂，以及產生出黑色龜裂的魔法陣，都被少女的右手一擊撕裂。

　　簡單到讓人不禁好笑，剛剛為什麽會被這種東西搞得要死不活?

　　如此的輕松，就好像戳破一張已經淋濕的撈金魚紙片。

　　汗水早已濕透脊背。

　　全身心都在處於極度疲憊的狀態下。

　　腦袋傳來陣陣疼痛。

　　禦阪像死狗一樣趴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就像從洗澡盆裡被撈出來一樣。額頭沾上了塵土。染上了肮髒的顏色――顯得無比狼狽。

　　――但是――

　　――終於――

　　…………

　　…………?！

　　從天上飄落下來的冬雪。

　　數十片羽毛在悠悠的旋轉下來。

　　……喂喂，等一下啊。

　　不會……吧。

　　少給我開玩笑了！

　　禦阪呆愣的看向羽毛落下的下方――準確無疑――就是上條麻衣。

　　――在破壞術式後被衝擊擊昏的少女。

　　……為什麽這個地方就要按照原來的劇情走啊?

　　…………

　　…………

　　…………

　　咬著牙。

　　站立起來。

　　頭疼當然沒有消除。

　　禦阪的眼簾被滴落的汗水所淋濕。

　　――遠處的情景是一片模糊。

　　――不過，好像已經沒什麽所謂了。

　　再一次――

　　再一次對疼痛的腦袋發出命令。

　　向遠處――某個斷裂的金屬架――也許是在戰鬥中被摧毀的承重的房屋結構――伸出手。

　　“吧唧。”

　　磁力的吸引，讓金屬架一瞬間被扭曲。

　　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抓住，然後猛然向後縮回。

　　――禦阪被巨力吸引。

　　向著躺倒在路面上的上條麻衣快速飛去。

　　然而這時候，從天而降的羽毛，雖然緩慢――但是已經接近了少女的頭頂。

　　大腦高速運轉，

　　精密的計算結果是――剛好來不及。

　　如果要將她抱起逃離――在碰到她的一瞬間上條麻衣就會被擊中。

　　只差一點。

　　此刻，連【龍王的歎息】這樣的毀滅性術式也能摧毀的上條麻衣，脆弱的仿佛嬰孩。

　　……少女即將殞命。

　　――是我的錯。

　　――這是我的錯。

　　――這當然是我的錯。

　　如果不是我的話，上條麻衣根本就不會參與進來！！

　　明明可以平平安安地躲過去的。

　　…………

　　擁有【幻象殺手】的上條麻衣， 以後絕對會被卷入關系到世界存亡的、說不定比這次更危急的事件裡來。

　　說什麽“平平安安躲過去”，大概也隻是天真的幻想而已。

　　啊沒錯。這麽說沒錯。除了亞雷斯塔之外最清楚這一點的就是我了。

　　……但是，這不應該成為理由的。

　　是自己害了她――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

　　禦阪揮手散去了施加在身上的吸引力。

　　憑借慣性，他並沒有太多的減速。而是繼續向前滑翔。一直到少女的面前。

　　――然後，用盡全力――

　　――用盡全力地――

　　推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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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所當然。如果沒辦法一起逃走的話，隻要推開她就好了。

　　如同細雪般飄落，數十片的發光羽毛落至禦阪全身各處。

　　即使如此，禦阪還是笑了。

　　――最後傳入耳朵裡的，是內髒和骨骼發出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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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1:禦阪沒腦殘不會喪失記憶……

　　ps2:因帝科斯有【移動教會】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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