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上條小姐的奇妙冒險【其三】“那……那是怎麽回事……?”　　在禦阪和上條麻衣震驚的目光注視下的，是燃燒成一片的火海。

　　――原本的學生公寓外牆，在高溫火焰的炙烤下，已經變得焦黑一片。

　　隻能聽到火焰發出的“劈啪劈啪”的爆裂聲，以及房屋承重的剛性結構，被烈焰所吞噬、發出來的不堪重負的悲鳴聲。

　　在離房屋不遠處的空地上，早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在警戒線外，不少人都圍在那裡，有的是一臉迷惘、有的是一臉恐懼、有的是一臉惋惜的，這些人大概是從公寓中逃出來的住戶，看起來也的確都是學生的樣子;而更多的，是一臉好奇的圍觀群眾。

　　“……怎……怎麽會……嗚嗚嗚……”一旁傳來少女悲傷的聲音。

　　禦阪向著上條麻衣看去，只見她雙手抱住膝蓋，整個人都蹲了下來。身上也被濃重的烏雲籠罩著。甚至雙眼裡已經泛起了水光。

　　“……為什麽……這一次悲劇指數已經快爆表了吧……明明平時就已經夠不幸了……嗚嗚嗚……”

　　禦阪忍不住歎了一口氣，然後也一樣蹲下來，溫柔地拍了拍上條麻衣的肩膀，低聲安慰道，“沒事的，至少人沒有受傷不是嗎?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可是……”淚光瑩瑩的少女抬起了頭，“……我的全部家當幾乎都在房間裡了……本來生活就已經夠困難了……這下子真的是活不下去了呢……說不定隻能流落街頭……說不定哪天屍體就會被發現躺在馬路邊……嗚嗚嗚嗚哇哇……”

　　這下乾脆變成嚎啕大哭了啊。

　　禦阪沉默了下來。

　　……的確。如果是原著中那個熱血漢的上條當麻，就算遇到這樣的事，雖然也會呼天搶地似的大叫不幸，但最後還是會咬咬牙撐下去吧，最後還是能夠哈哈一笑的過去吧。

　　但上條麻衣不同。背負了同等級的不幸，卻隻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女而已。沒錯，不管再如何樂觀，她所擁有的的。仍然是不足以肩負起命運的重量的稚嫩肩膀而已――她與所有柔弱少女，並無不同。

　　……並不是否認女性的堅強――如果說是比較面對苦難的承受力的話，女性所特有的韌性一定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但是，無論如何，都還是會心生憐憫的吧。

　　看著這樣一個能微笑著面對不幸的少女。即使是與她從未有過人生的交集的自己，也會感慨萬分吧。也會感到讚歎吧。

　　那是何等的美麗與堅強。

　　……但隨之而來的、無法抹去的還是擔憂啊。

　　這樣一顆珍貴的心靈，總有一天，也會因為承受不住重壓而坍塌。

　　無論如何堅定，毋庸置疑的是，所有事物都會有上限――再這樣繼續下去的話，等待在少女前方的，真的只剩下絕望了呢。

　　……禦阪悄悄地握緊了拳頭。

　　心中翻湧起莫名的情感。

　　然而確實有慢慢溫熱起來的事物在內心中呼喊――要做些什麽，一定要做些什麽。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少女，用異常認真的眼神注視著她。

　　然後開口道。

　　“……沒關系。這一次，我會竭盡所能來幫助你。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啊?”上條麻衣聽到禦阪這樣的話，抬起頭來與禦阪對視了一會兒，然後臉慢慢地變紅了，“……是……是嗎……那個……謝謝……”

　　“……現在還沒到說謝謝的時候。

”禦阪抬起頭，望向正在熊熊燃燒的房屋群，“要來一起看看這起火災的罪魁禍首嗎，上條小姐?”　　“……咦?”

　　――――――――――――――――――――――――――――――――――――――――――――――――――――――――――――――――――――――

　　禦阪當然不會不知道，這場火災是由誰引起的。

　　雖然說，時間線上好像不太符合，不過從原著的劇情來看，能符合的事件好像就隻有一開始，史提爾和神裂火織追殺茵蒂克絲然後遇到上條當麻的事情了。

　　……不過，由於是在這個世界發生的，所以具體有多崩壞禦阪也早有心理準備。

　　嘛，反正也得馬上習慣吧。因而痛定思痛，禦阪決定主動出擊，所以就拉著原來這場事件的主角一起來圍觀了。況且如果現在魔法師們仍然在場的話，一定會為了避免麻煩而使用上【閑人驅散(Opila)】的術式，所以帶上條麻衣來也可以克制這一點。

　　……首先必須說明的是，自來到這個世界以來，雖然時間還不是很長，禦阪的心靈就已經屢遭折磨。除了昨天，第一次真正看見上條麻衣時才稍受慰藉。而直到此刻，禦阪才生出了“也許這樣也不錯”的想法。

　　目前，麻衣與禦阪二人正依靠著禦阪能夠控制磁力的原因蹲在某個火勢還暫且未能蔓延到的屋頂。而在他們不遠處，就是正在對峙的二人――

　　【禁書目錄】茵蒂克絲……不對，是因帝科斯。

　　以及符文魔法師，史提爾・馬格努斯。

　　……當然，不管幼兒體型的因帝科斯有多可愛，但禦阪都不會忘記，現在的【禁書目錄】可是男♂孩♂子。所以禦阪對他當然不會有任何想法。

　　……所以，讓禦阪覺得心花怒放的，自然就是……紅發的女魔法師，史提爾了。

　　……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這種等級的萌力是怎麽回事！！！

　　仿佛鮮血般烈紅的長發隨風飄揚。

　　白皙的肌膚和凜冽的氣質，有著折服人心的魄力。

　　黑色的鬥篷將全身遮蓋住，上面縫有白色的條紋――那是代表主人身份的、即信仰著上帝的修女的標識。

　　此時。少女的周圍正環繞著咆哮的火焰。

　　―――――――――――――――――――――――――――――――――――

　　視角轉移

　　―――――――――――――――――――――――――――――――――――

　　“……快點兒和我回去吧，因帝科斯。”紅發的少女魔法師冷漠的聲音在火場中回蕩。

　　“……才不要。”銀藍色長發的正太一偏腦袋，表示拒絕。

　　……同時，手裡拿著一塊不知從何而來的蛋糕。嘴上也沾著奶油的痕跡。

　　“如果你不肯自己回去的話，我就要動手了。”魔法師的聲音愈發冷冽，與此同時，周身的火焰也像是加入了什麽催燃劑，聲勢猛然又暴漲了幾分。煉獄般的光輝，張牙舞爪地揮動著。

　　因帝科斯一開始被這樣的舉動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就像想到了什麽，然後就像虛張聲勢似的挺起了胸膛，“別……別想嚇唬我！那……那邊那個魔法師！你是打不破我的防禦的吧！我身上穿的可是【移動教會】哦……總、總之，有本事就來吧！“

　　少女魔法師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間聲音柔和了下來，“……你說的沒錯，因帝科斯。不過，回來也是為你好。否則的話……在這樣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沒有人飼養你……我是說沒有人給你喂食……不對，總之是沒有人給你提供食物的話，以你的胃口很快就會餓得吧?到時候你該怎麽辦呢?”

　　“……”一瞬間像是被說道心事的因帝科斯沉默下來，不過很快又恢復了精神，舉起手中的蛋糕，大聲說道，“……誰……誰說的！你看見我手中的蛋糕了沒！這就是這邊的好心人送給我吃的！所……所以就算沒有你們也沒關系，這裡的好人可是有很多呢！跟你們可不一樣！”這麽說著，因帝科斯又得意地大口咬了一口蛋糕。

　　“……是麽……”魔法師像是歎了一口氣，然後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似的神情，“……好心人啊……你還真是能那麽想呢……”

　　“……什……什麽意思?”因帝科斯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所以說，【移動教會】的確是一件極強大的靈裝。它甚至已經達到了絕對防禦的等級。”

　　因帝科斯的修道服是把“教會”必備最低限的要素包含在內，是“以服裝為形體的教會”，故稱“移動教會”。包括布的織法、線的縫法、刺繡的裝飾法全都經過嚴密的計算，而且布料完整重現了杜林聖骸布(就是聖人被郎基努斯之槍貫穿時身上包的布)，所以“移動教會”的強度是教宗等級的(以科學的術語來說，就是核彈級的)。無論物理或是魔法攻擊，都會被它完全吸收。

　　“然而即使如此，它也不是完全就可以讓你避免一切傷害。比如說，它有著‘對於直接在體內發作的傷害’無法防禦這樣的弱點。“

　　“……什……麽……?”

　　“……”史提爾並未再多說些什麽，隻是指了指因帝科斯手中的蛋糕。

　　這個時候，即使是天真如因帝科斯的人，也能完全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唔……！……居然用這麽卑劣的手段……可惡的魔法師……”

　　然後，就這樣倒下。手中的蛋糕也滑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

　　視角轉換

　　―――――――――――――――――――――――――――――――――――

　　“……真……真是……太可惡了！”正躲在不遠處的房屋屋頂後面的上條麻衣，見到這一幕後，忍不住義憤填膺地握緊了拳頭。

　　“……沒錯，不管怎麽樣，用下藥的方式來對付一個小孩子實在是太過分了。”蹲在一旁的禦阪聽到少女的話後，也讚同似的點了點頭。

　　……不過，話是這麽說，要打破【移動教會】的防禦，又不能傷害到因帝科斯，這種方式其實反而是最合理的吧。

　　“……這個家夥……這個家夥……居然用珍貴的食物來坐這種事……簡直是不可饒恕！她難道不知道世界上還有很多像我這樣的人，每天連飯都吃不飽嗎?！！”

　　……原來你在意的是這個嗎?！！

　　―――――――――――――――――――――――――――――――――――

　　視角轉換

　　―――――――――――――――――――――――――――――――――――

　　望著倒下的因帝科斯，史提爾……唔，總之還是先叫做史蒂芬好了，在心中忍不住又歎了一口氣。

　　因帝科斯，正式名稱為“Index-Librorum-Prohibitorum(禁書目錄)”。自幼在英國的聖喬治大聖堂裡長大，隸屬於英國清教第零聖堂區“必要之惡教會”的魔道書圖書館，因為其擁有“完全記憶能力”的特異體質，藉此，茵蒂克絲將封印在世界各地的魔道書原典複製並保管在腦中，是將魔道書原典進行複製保存的魔道書圖書館。不只是保管，還可以從魔道書中抽取必要的情報加以運用，因而擁有高於原著的價值。

　　……但正因為如此，為了確保大腦容量，每年都要刪除一次記憶。如果不這樣子做，等待他的……隻有死亡這一個結局。

　　……在兩年前，她與因帝科斯初會，並成為他的監護人。當初為了將十萬三千本魔道書，輸入因帝科斯的腦袋中，史蒂芬為了保護他飛遍了世界各地。

　　――雖然隻有一年的短暫相處，史蒂芬卻確實，立下了“想要保護這孩子”的願望。

　　――所以會毫不猶豫地做出這樣傷害他的事。

　　――就算成為他眼中的惡人也無所謂。

　　――是真正的不擇手段。

　　她輕輕地呼出一口氣，向著躺在地上的因帝科斯走去。

　　――因為，那個時候，他稚嫩的呼喚仍回響在耳邊。

　　“――姐姐。”

　　―――――――――――――――――――――――――――――――――――

　　視角轉換

　　―――――――――――――――――――――――――――――――――――

　　“……要上嗎?”禦阪看著一旁忽然陷入沉默的少女，這樣問道。

　　於是上條麻衣將臉龐轉過來，正視著他。

　　“你……想要幫助他，對麽?”繼續這樣詢問。

　　“……不，不只是這樣。我……我還想要、想要幫助那個女孩。”

　　“是麽。”

　　上條麻衣忽然間感覺有些奇怪。

　　因為雖然禦阪是以問話的形式，但語氣中卻沒有半分疑惑。

　　……好像……早就知道她的想法一樣了。

　　……自己也會覺得，上條麻衣真的是一個很奇怪的人，

　　明明面前是將自己住所燒掉的人，明明是對一個手無寸鐵的孩子下手的人，這樣的惡徒……自己卻會覺得她看起來……好像很可憐。

　　但更奇怪的是，身邊的少年好像已經看穿了自己一樣，並且像是……讚同自己一樣。

　　……為什麽呢?

　　簡直不可理喻。

　　但少女已經來不及細想了。

　　“……那就上吧。一起上。”旁邊的他，這樣子，帶著不可動搖的意志地低聲向她呼喊，然後身體已經朝著場中二人的方向，猛衝過去。

　　――――――――――――――――――――――――――――――――――――――――――――――――――――――――――――――――――――――

　　ps1:……假如說有要棄書的讀者，在下隻能說一句……再堅持看四到五章――也就是這一部分結束吧。關於因帝科斯，在下已經想好該如何處理了。

　　……實際上，這兩天基本上把所有之後有問題的地方都想得差不多了，包括如何寫【禦阪弟弟計劃】這一部分……

　　ps2:在下發了好幾張圖……不知道諸君對於新的人設有什麽看法沒?

　　ps3:居然寫了那麽多……本來打算這本書每更是在2000到2500的，結果這幾天每一章都超過了預期……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