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麽回事?”關荷問,“什麽事情把你嚇成這樣了?”
“沒…沒有屍體。”方岩連說話的聲音都在發顫。
沒有屍體?
關荷的腦子卡殼了。
怎麽會沒有屍體呢?
方岩顫聲道:“有衣服,有褲子,有墨鏡,還有一灘血,可就是沒有屍體!”
聽到這話,關荷也是一陣毛骨悚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場景光是想想就詭異得滲人,難怪方岩被嚇得失聲驚叫。
方岩終歸是個大心臟,雖然剛才被嚇壞了,但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他認真的檢查現場的痕跡,確實沒發現屍體,只有血跡和衣物,旁邊掉落著一把晶瑩透明的尺子。
尺子散發著碧藍色的盈光,尺身上有玄奧的符文。
符文就像是活物,竟是在尺身上流動。
“好神秘的物品。”
方岩被尺子吸引,蹲下身仔細觀察,發現上面還有一行文字。
他明明沒見過那些字,可竟然讀懂了。
大宇量天尺!
“大宇?”方岩疑惑,為什麽是大宇而不是大禹呢?他本以為禹王廟下面的東西或多或少跟大禹有關。
這時,關荷喊道:“你過來扶我,我去看看情況。”她腳腕受傷了,又疼又不受力,必須要人攙扶才能行動。
“好!我馬上來。”方岩應了一聲,同時伸手去拿尺子。
他的手上有血液。
從陡坡上滑落時,他的兩隻手臂都被劃傷了,有血液滲透出來並粘黏在手心。
當尺子遇到血液時,竟是迅速的融化,變成了一縷縷碧綠色的能量,順著他手上的血跡一路來到了傷口處,又從傷口鑽進了他的身體裡。
轉眼間,尺子就消失不見。
“光芒怎麽消失了?”關荷問。
因為角度問題,她看不見尺子,只能看見碧藍色的光芒。方岩伸手去撿尺子的行為,她並不覺得有什麽問題,畢竟她對那神秘尺子也挺好奇的。
沒想到,方岩伸手過去,那光芒就消失了。
“我不知道呀。我剛碰了一下,它就消失了。”方岩沒說謊話,但也沒說實話。
尺子不是消失了,而是鑽進了他的身體。
“消失了?”
詭異的事情一件接一件,關荷整個人都麻了。
方岩並未感覺身體有什麽不適,便假裝無辜的回到關荷身邊。關荷站起身將方岩當做拐杖,打算借他的支撐蹦過去,可她的肩膀也受傷了,死活用不上力,試了幾次都不行。
“我抱你過去吧。”方岩提議。
“不行。”關荷本能的拒絕。
她是女的,怎能隨便讓男人抱?
“不讓我抱的話,那你就爬過去。”方岩並沒佔便宜的心思,所以,關荷的警惕反而搞得他有點怨念。
關荷一想,用爬的話那還不如抱呢。
爬這個動作太羞恥了。
她對消失的屍體以及消失的尺子都很好奇,實在忍不住想去一看究竟,低聲說:“那你抱我去看看吧。小心點,別摔著我了。”
還挺傲嬌的…方岩在心裡吐槽了一句,然後就抱起關荷。
她看起來纖瘦,沒想到還挺沉的。
方岩抱著她來到“血跡現場”,將其輕輕的放下。
關荷仔細觀察著現場,著實詭異。
屍體確實不見了,仿似全都融化成血水,現場只有衣物和墨鏡,發光的尺子也不見蹤影。
確定情況後,關荷掏出電話,撥通後說道:“王局,禹王廟塌了,露出個十幾米的深坑。我在現場還遭遇了詭異的事情,你趕緊派人來現場。”
“分局剛剛已經接到群眾報警,聽說現場還有槍聲。你還好吧?現場有沒有人員傷亡?”
“我沒事,受了點輕傷。槍是我開的。當時,嫌疑犯有殺人傾向,被我當場擊斃,但人死了卻沒有屍體。這件事情非常非常非常的詭異!王局,你最好親自來一趟。”關荷說的既鄭重又嚴肅。
“好。我親自過來。”
掛了電話後,關荷就對方岩解釋道:“我不是要搶你的功勞。如果我說是你撿了警槍擊殺嫌疑人的話,你會很麻煩,我也會很麻煩。我這麽說,只是為了你我都能少點麻煩。”
“我懂。”方岩多少有點社會經驗。
警槍是說撿就能撿的?開槍是說開就能開的?
是誰給你方岩執法權的?
你們說事急從權,誰來證明?
關荷你身為警員竟然讓別人撿了槍將子彈打光,這是不是隱瞞了什麽,包庇了什麽?
有些事不上稱就沒有二兩重,上了稱一千斤都打不住。
方岩認真的說:“槍是你開的,人是你殺的。我當時嚇懵了,只看見墨鏡男衝過來,別的什麽都不知道。”
“你是個聰明人!”關荷發現方岩這人確實聰明,很知道輕重。
“你來禹王廟幹什麽?竟然還假裝成志願者!”這個問題一直令方岩很疑惑,他怎麽也沒想到禹王廟會有便衣警察。
此事說來話長。 www.uukanshu.net
關荷今年二十五歲,三年前從警官學院畢業。
父親是警員,因公殉職,烈士。
她繼承了父親的志向,立志要做打擊罪犯的好警員,可畢業進了單位後就一直坐辦公室,負責的都是文職工作。
這是領導刻意安排的。
一方面是照顧烈士遺孤,她父親為國犧牲在崗位上,又怎能讓她去做艱苦危險的一線工作呢?另一方面,關荷是女孩又長的漂亮,大家多少有點以貌取人,擔心她能力不足。
為此,關荷很是不滿,一直想找機會做一線調查。
幾天前,河西分局收到一條匿名舉報,有人準備去禹王廟盜竊文物。
這條信息讓警局的人哭笑不得。
禹王廟哪有什麽文物?評來評去也隻評了個三級古建築而已。
雖然消息荒誕,但警方還是認真對待,專門谘詢了凌海本地的文物局,詢問禹王廟是否有文物。
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於是,河西分局就不打算再管。
可關荷有不一樣的看法。
她認為要重視這個消息,並且申請親自調查。
關荷多次想參與一線調查工作,次次被駁回也不妥當,領導一琢磨,乾脆就讓她負責這個案子。
如此既能滿足她參與一線調查的渴望,又能讓她知道一線工作不好乾、很辛苦,而辦公室工作才是美差。
就這樣,關荷奉命過來蹲點。
她以城市志願者的身份來禹王廟做了兩天的公益。
今天就真遇到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