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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就是不一樣》七十二火車上的過客
  因為這一輛火車是始發車,所以整個餐廳裡面座位都是空空蕩蕩的,現在也就彭飛一個人坐在裡面,這讓彭飛有一種包了一節車廂回家的錯覺。

  當然,這個錯覺非常的短暫,坐火車坐次數多的人都知道這一節車廂,所以嘛,也就陸陸續續的有人進來了,而大家進來後都不約而同的去零食鋪那裡買了一些零食,然後各自找了位置坐了下來。

  這些進來的一般都是到江省幾個城市下車的,因為到江省最遠的地方也就是省會城市金陵市,時間也不過5個小時不到,為了回家過年,大家買一張站票也能忍受忍受。

  而5個小時以後這個時間段也就是到吃晚飯的時候,如果這些人還想留在這裡的話,那晚上的盒飯必須要在這裡買,不然的話還是會被趕出去的。

  如果是遠程旅客的話,想一直留在這裡,一次火車坐下來,可能吃飯的錢都夠一張車票了。

  如果不消費的話,行李帶人被人清出去,出了這個車廂外面全是人,想找好的地方放行李簡直就是做夢,所以有的旅客還不如在別的車廂不挪窩,隻為找一個好的地方放行李就行了。

  對此彭飛才能100%確定,現在進入餐廳裡面都是在江省下車的,正好現在消費個十幾塊錢,20塊錢,就當買票的時候多幾塊錢的,反正這點路程票價也不高。

  本來彭飛還以為有一個漂亮妹子坐在自己旁邊或者對面的,但是彭飛還是想多了,哪有那麽多漂亮妹子等自己,自己對面身邊坐的都是摳腳大叔啊。

  當然摳腳大叔也是比喻意思,大冬天的沒人摳腳的。

  所說的摳腳大叔說的就是40來歲的男人。

  彭飛原來也算這種人,可是現在重生了,年輕到18歲了,也算脫離了他們。

  就這樣,餐廳車廂的人陸陸續續坐滿了,等到沒有座位的時候,檢票員也讓出了門,反正進來也沒地方坐了,等到一定時間,坐在裡面的人還是要清的。

  餐廳的乘務員清人的時候也很有素質的,先問你吃不吃晚飯,如果說不吃,那對不起,這裡屬於餐廳,有吃飯的人需要座位吃飯,至於你不吃飯的,請到你自己原來的座位去,至於有沒有座位,那就跟他沒關系了。

  當然,現在才十二點多鍾,還沒到清人的時候,反正彭飛只要坐4個小時不到就到潤州了,等到那時晚飯還沒開始彭飛也下車了。

  因為彭飛現在才18歲,也沒喝酒的愛好,所以隻買了兩袋話梅,一瓶水。

  而在座的三位摳腳大叔不一樣了,可能怕喝白酒中途下車不好弄,所以每個人都買了兩瓶啤酒,而且還買了花生米,買了雞腿,雞蛋這些速食品做下酒菜。

  這樣就讓彭飛很尷尬了,三個摳腳大叔都在喝酒,吹老牛,喝酒說話都沒帶彭飛的意思,而彭飛只能喝一口水,弄點話梅吃吃,如果不是餐廳沒有座位了,彭飛都準備換一個地方坐了。

  走也走不掉,那只能聽他們吹老牛了。

  說真的,中年男人坐一塊吹老牛,沒有什麽好吹的,大不了就是吹今年掙了多少多少錢,什麽什麽生意好做,當然是不是這個生意真的好做,是不是掙了那麽多錢。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不過把他們說的話當故事來聽其實也不錯,至少排憂解悶聽聽也好。

  就這樣,彭飛坐了半個小時,終於也算理順了他們說話的故事。

  坐在彭飛斜對面的這一個常市的張姓老板,做什麽機械生意。

  至於到底做什麽機械,反正什麽機械都做。

  聽了他的事情,彭飛感覺就是專門做買賣機械的,他人在全國各地跑,只要哪裡要什麽機械,他就讓常市自家人專門進一些便宜一點的機械,然後加價賣給別人。

  也就是說不生產機械,隻做中間的買賣商。

  不過聽他這個口氣,今年的生意特別難做,虧到沒虧,但是也沒掙錢,算白跑了一年。

  至於說的真假,那就不知道了,大家都是火車車上認識的,下了車,誰認識誰呀?

  不過從彭飛有限的觀察中,感覺這個人說話應該說了假話,弄不好今年生意虧本了一點或虧的有點多,不然的話,對方一談到生意,感覺臉上有點肉痛的感覺。

  然後坐在彭飛正對面的這一個是錫市的王老板。

  這個老板是在魔都開了一家服裝店,專門是賣服裝的。

  按照他的話來說,魔都是大城市,大城市就大城市的好處,花錢的人總歸比他們那邊要多一點,所以掙錢還是掙得到的。

  但是今年的股票跌的真慘啊。

  這個王老板把賣服裝幾年掙的錢都投入了股票上,而今天的股票直接讓他血本無歸。

  現在所有的股票都在套牢中,拋又不敢拋,看又不想看。

  按照他的話來說,去年97年,正是香江回歸的日子,華國政府怎麽可能讓股市大跌呢?

  那不顯得華國內地的市場不行嗎?

  所以他一直相信股市還會漲,以至於把大批量的資金全部投入了股市,那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一次亞洲金融危機,讓華國政府只能保外匯,股市只能看著跌。

  不僅港股跌慘了,內地的股市更是跌得一塌糊塗。

  說到這裡的時候,對方忍不住的說了幾句聽不懂的錫市話,反正給彭飛的感覺不是好話,罵人的。

  至於他開服裝店為什麽這麽早回來?彭飛猜想,弄不好沒錢給供貨商了,不然這幾天回來幹嘛,反正魔都到錫市又不遠,年三十回來都沒事。

  最後就是坐在彭飛一邊的金老板了,潤州人,也就是彭飛下車的地方。

  這家夥是正兒八經的手藝人,一般人可能永遠想不到他是做什麽的。

  金匠,也叫打金人。當然,以後這個打金人直接被遊戲裡面專門做任務掙錢的那些人拿去做門頭了。

  金匠在金老板家屬於三代祖傳手藝,從他爺爺那一輩就開始做打金生意,到了他父親這一輩因為時代的原因,他父親雖然學會了,但是一直沒做,然後改革開放,市場放開了,這門手藝金老板自己也拿起來了。

  也就在五年前,金老板感覺家鄉的生意太少了,直接另起門戶,把生意做到了魔都去了,經過了這幾年的發展,金老板在魔都也算有了一定的人脈。

  聽他的口氣,他在楊京區開了一家小的金店,平常幫人打一些金器,如果沒事做的話,會幫那些品牌金店打一些耳環,戒指這些小型的金器,反正到嘴的意思就是每年閑不下來,掙的不多,只能養家糊口。

  但是就從彭飛的觀察角度來看,不說金老板穿著打扮比在座的兩個人都要氣派,就金老板抽的紅塔山就比張老板和王老板抽的紅梅要好多了,從兩種煙的價格來看,金老板一年掙的錢沒有一巴掌,也不會抽這種煙。

  再加上今年的金價暴漲了1/2,從最低90漲到了一百三十幾,所以嘛,今年金老板弄不好掙的不少。

  當然,如果說掙錢在座的三位摳腳大叔都不差,只是張老板和王老板碰上了倒霉的金融危機而己。

  就這樣,三人一邊喝一邊聊,如果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三個人是一起的朋友呢。

  “小子,我看了你好久了,你就一個人?”坐在彭飛對面的王老板,突然向彭飛問道。

  “是啊,大叔,我18歲都過了,這麽大歲數出來打工不是很正常嗎,難道打工還要父母看著?”彭飛先是被說愣住了,不過很快回過神來,回了一句。

  可能被王老板和彭飛的話語吸引,坐在彭飛一邊的金老板勸解道:“小孩,你這麽小出來打工,還不如在家先學一門手藝,等手藝學好了,再出來打工也不遲。”

  “我就是到魔都學手藝的,我老爸說的,走的多,見識多,以後才能闖蕩,躲在家裡總歸不是事。”彭飛耐心的陪著三人吹老牛,至於父親有沒有說過這句話,彭飛可以保證,肯定沒有說過啊。

  “那你說說,你學的什麽手藝呀?”坐在彭飛斜對面的張老板也忍不住插嘴問道。

  “剃頭。”不管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彭飛隻學了一門手藝,就是剃頭。

  “還沒看出來,原來是個小師傅,怎麽樣?頭會剃了嗎?”王老板調侃道。

  彭飛看了看他的頭髮,典型的中間溜冰場,周邊鐵絲網,在彭飛看來,這種頭髮還不如剃光頭算了。

  可能王老板心裡卻不這麽想,對方為了幾根頭髮,把頭髮留得好長好長,然後把邊上修了一點,變成了典型的留不住也要留的那一種。

  這種頭髮一遇到大風,非常的搞笑的。

  “給一般人剃頭髮還是沒問題的。”雖然被人調侃,但是彭飛也沒準備懟回去,感覺沒那個必要,所以回了一個正兒八經的答案。

  “那這個時間段應該你們店裡很忙吧,你怎麽回家了?”作為手藝人,金老板還是知道這事的,所以好奇的問道。

  “因為我會剃頭的,所以我想讓師傅給我一點工資,主要因為在師傅那裡隻包吃包住,沒有工資,每個月我的父母還要寄錢給我,所以我想師傅給點工資,這樣父母就不用再寄錢給我,我也能自己養活自己。”彭飛張口就來。

  三位摳腳大叔點了點頭,感覺彭飛還是很有想法,出門在外,既然這麽大了,那肯定要掙一點錢,就算掙不到錢,也不能讓父母再寄錢。

  “是不是因為你的師傅沒答應,你就回來了?”張老板問道。

  “我的師傅答應了,說過完年以後,每個月給我200塊錢做生活費。”彭飛只能往下編。

  “既然你的師傅同意給你錢,你還回來幹嘛?”金老板對於彭飛這樣,感覺非常不舒服,如果學徒都在關鍵時候跑路,那這學徒不要也罷。

  “雖然我的師傅他同意了,不過這只是他的一個緩兵之計,我有一天不小心聽到他跟師娘說,說等到過完年以後,直接讓師娘的侄子過來做學徒,然後把我給開了,至於工資,那時候還沒開工資呢,而且正好把這一段時間最忙的時間給我用上。”編故事最拿手了,彭飛越說越順。

  “那這樣的師傅不要也罷,說話不算數呀。”對於說話不算數的人,張老板最反感了。

  “我也覺得不要也罷,所以我就提前走了,讓他們自己去洗頭剪頭吧。”彭飛跟著附和道。

  “小子,不錯,有膽氣。”三位摳腳大叔趕忙對彭飛豎起了大拇指稱讚道。 www.uukanshu.net

  就這樣,三人帶起了彭飛聊天,一會兒金老板讓彭飛明年跟他去學打金,一會兒張老板讓彭飛跟他去跑機械售賣,一會兒王老板讓彭飛跟他去賣衣服。

  對於三個人的邀請,彭飛來者不拒,嘴上說著明年一定一定,當然,彭飛根本沒放在心上。

  主要彭飛自己不傻,三個人連電話號碼都沒留下,等到大家都下車了,自己明年到哪裡去找他們呀?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如果自己真的信了,自己上輩子也算白活了。

  …………

  火車不會因為人的吹牛而停止前進,只見火車從蘇市停下,然後下去一波人,又從蘇市拉了一批人。

  等到所有的人員進入車廂之內,火車又緩緩的使出了蘇市站,接下來將到錫市。

  因為蘇市離錫市非常的近,準備在錫市下車的王老板,手上也加快了速度。

  等到火車終於到了錫市的時候,王老板喝完在手上自己的酒只是說了一聲再會,然後瀟灑的離開了。

  其實大家都知道,火車上認識的人都是人生中的一個過客,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這一次離開,一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了。

  所以王老板走後,氣氛稍微有點尷尬了起來,然後等到下一站常市到站的時候,張老板也下車了,剩下就只有金老板和彭飛兩人了。

  雖然只剩金老板和彭飛兩人了,但是兩人都沒想著留一下以後接觸的電話或者地址。

  等到兩人的最後一站潤州到了,雙方互說了一句再見,然後各自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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