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生看著覺明和尚住的這個小院子,目光有些詫異。
前面的覺明看出了李雲生的疑惑,笑著開口“行了,別看了,這是我師傅的院子,他老人家一直守在城頭,這裡空著也是空著,我就住進來了。”
李雲生這才明白過來,點了點頭。
走進屋內,覺明和尚示意李雲生先坐,自己則是走到床邊,撅著屁股,一隻胳膊伸到床下面,掏著什麽。
半晌,覺明才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到李雲生身邊。
“看看,我藏了半年多的好酒,一直沒舍得喝。”
李雲生看著滿臉興奮的覺明和尚,不由得有些頭大,這覺明和尚居然真的敢喝酒!
“覺明師傅,你就不怕犯戒被你師傅抓到嗎?”
覺明和尚無所謂的擺了擺手“怕什麽!我師傅知道的,只要少喝一點,師傅不會怪罪的。”
隨後,覺明和尚拍開酒壇的泥封,從桌子上拿了兩個小碗,給李雲生和自己一人倒了一碗。
覺明看了看自己的碗,似乎感覺有些不夠,又添了一點,這才將酒壇封好,重新放回了床下。
做完這些,覺明回到桌邊,看著李雲生那微妙的眼神,尷尬的撓了撓光頭。
“小酌,小酌,還得給以後留點不是。”
李雲生笑了笑,也不說話,端起酒碗抿了一口,不由得眼睛一亮。
“嗯,當真是好酒!”
覺明一聽這話,哈哈大笑。
“那可不,這可是我從劉譽前輩那裡順來的!”
覺明抬起手中的酒碗,抿著嘴輕輕的喝了一口,品嘗著這酒的醇香。
回過神來,覺明好像想到了什麽,對著李雲生疑惑開口。
“對了,你與那王成有什麽恩怨?怎麽感覺那王成非要殺你不可?”
李雲生放下手中的酒碗,淡淡開口。
“我與王成的恩怨,由來已久,也不是什麽大事。”
李雲生沒有將與王成之間的事情都說給覺明和尚,雖然與覺明和尚相談甚歡,可兩人終究認識的時間太短,李雲生並不能夠確定這覺明和尚,到底如何,對一個初識之人如此交心,李雲生做不到,也不會那麽做,此乃行走修真界的大忌。
覺明自然也看出了李雲生的顧忌,也沒說什麽,只是招呼著李雲生喝酒。
突然,瓊林關外一聲巨大的響聲傳來,李雲生與覺明和尚迅速放下酒碗,朝著瓊林關的城頭飛掠而去。
剛一到城頭,就發現這裡已經聚集了很多人了,一個個看著蒼月山脈的方向,竊竊私語。
“怎麽回事,難不成那些畜生又要衝擊法陣了?”
“應該不是,前幾次也沒有這聲響。”
“依我看,應該是蒼月山脈內出了什麽問題。”
李雲生聽著這些言語,並沒有說什麽,朝著劉譽的方向走了過去。
來到劉譽近前,李雲生還未開口,就看見劉譽那擰在一起的眉頭。
劉譽看著蒼月山脈的方向,深呼一口氣,好像做了什麽決定,準備轉身離去,剛一回頭,就看見了身後的李雲生。
劉譽疑惑開口“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李雲生微微抱拳,開口道“劉譽前輩,是不是滄月山脈內出了什麽事情?”
劉譽搖了搖頭,皺著眉頭道“還不清楚,不過大概率是那老月狼發出來的動靜,所以,我決定進去看看。”
說完,拍了拍李雲生的肩膀,朝著城頭另外一個方向,也就是覺明和尚的師傅那裡而去。
李雲生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蒼月山脈的方向,覺明和尚突然神秘兮兮的走到李雲生身邊,拉著李雲生就朝著城頭下走去。
不明所以的李雲生,一直被覺明和尚拉到沒人的地方,這才開口詢問。
“怎麽了?你怎麽神神叨叨的。”
覺明和尚聽著李雲生說自己神神叨叨的,翻了個白眼,隨後立即正色,壓低言語。
“你知道剛剛那動靜是怎麽回事嗎?”
李雲生看著覺明和尚,沒有將劉譽說的話說出來,搖了搖頭。
覺明和尚輕輕一笑,接著開口。
“我聽我師傅說,應該是血魘宗的玄天跟裡邊那頭老月狼打起來了,他們正商量要不要進去看看呢。”
李雲生看了看神秘兮兮的覺明和尚,不由得感覺有些好笑。
“就這事?這有什麽好稀奇的。”
覺明擺了擺手,示意李雲生先別說話,接著開口。
“這當然沒什麽好說的,我感興趣的,是那頭老月狼。”
李雲生略微疑惑。
“老月狼?有什麽說法嗎?”
覺明和尚嘿嘿笑著,組織了一下言語,接著說道。
“當年,那老月狼不知道得到了什麽消息,竟偷偷的走出了蒼月山脈,隨後幾年,那老月狼好像銷聲匿跡了,不見了蹤影。”
“直到百年前,那月狼竟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高手,追著爆揍,一直追到蒼月山脈的邊緣,那個高手好像對蒼月山脈有什麽顧忌,並沒有追著進去,可回到蒼月山脈內的那頭老月狼,竟然試圖突破困了他近五百年的元嬰境界,當時的蒼月山脈上空,都被雷劫給鋪滿了,最終那老月狼應該是沒有突破至化神境界,可人們卻對它敢去突破元嬰有些好奇,猜測它應該是得到了什麽寶貝,只不過從那時候開始,這月狼就銷聲匿跡了,直到前些日子,血魘宗的玄天失蹤,劉譽前輩才從不知道那裡得來的卷宗中,得到了那老月狼的消息。”
李雲生聽了之後大為震驚,原來這老月狼還藏著可能突破到化神的秘密,難怪血魘宗的玄天要冒著危險,偷偷潛入蒼月山脈。
要知道,當初幾位化神境界的高手,封印了毒霧沼澤之後,已經近八百年沒有出現過一個化神境界了,突然有了可以突破到化神的方法,怎麽能讓人不激動。
李雲生捋了捋思緒,對著覺明和尚詢問道。
“這消息確實驚人,可化神境距離我們還太遙遠,你這麽興奮的是想幹什麽。”
覺明和尚微微笑著,挑了挑眉頭,那意思不言而喻。
李雲生一陣頭大。
“你是想讓我跟你一起去蒼月山脈內看看?”
覺明和尚興奮的點了點頭。
不等他說話,李雲生留下兩個字,轉頭就走。
“不去!”
覺明一聽李雲生不打算去,立刻跟上去抓住李雲生的胳膊,將他攔了下來。
“哎,別走啊,就去看看,不會被發現的。”
李雲生依舊搖頭“不去,蒼月山脈內動靜那麽大,如今毒蟲與黑影肯定已經將那地方圍起來了,我們進去,送死?”
覺明和尚眼看李雲生是不打算去了,失望的歎了口氣,終究是沒有繼續攔著李雲生。
李雲生離開那裡後,徑直朝著城頭上而去。
在城頭上待了片刻,突然,西方兩道劍芒迅速的朝著瓊林關的方向飛掠而來。
那兩道劍芒勢頭凶猛,飛劍上的二人威勢全開,還未到瓊林關,那恐怖的威壓就已經壓的人有些喘不過氣了。
就在這時,城頭上突然亮起來一道金色的光芒,一股柔和的力量將眾人身上的威壓完全抹掉。
那人笑著看向極速而來的飛劍,微笑開口,只是輕輕開口,那聲音卻大如洪鍾。
“二位施主!這是何意!”
終於,那兩道劍芒停在了瓊林關的上空,一老一少,兩位身穿紅色長袍的男子,從飛劍上一躍而下。
其中那個年長一些的漢子,沒好氣的開口。
“你這禿驢,境界不高,膽子卻不小,怎麽著,想瞞著我們血魘宗,偷偷拿了那好處?”
身形如同少年的男子,竟扭著腰肢走向那最先開口的男子,一個男人竟然捂嘴嬌笑,嘴裡傳出的,也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哎呦,師兄怎麽這般粗魯,你也不怕嚇到慧海大師。”
那漢子看著身邊這怎麽看怎麽別扭的少年,冷聲開口。
“玄靈,你要是再用這幅惡心的做派對我說話,老子把你的頭擰下來!”
那名叫玄靈的少年,www.uukanshu.net 神色慌張的捂著嘴,焦急開口。
“玄武師兄莫要生氣,你這樣會嚇到師妹的。”
只是這少年嘴上說著害怕,可那眼神卻是如同蛇蠍,好像下一秒就會直接撲上去,咬死那名叫玄武的男子。
慧海大師搖了搖頭,微笑著開口。
“二位,還是不要在這裡較勁了,我們進去說,如何?”
玄武冷哼一聲,率先朝著屋子內走去。
玄靈又換上了一幅微笑的面容,扭著腰肢走向慧海大師。
“還是慧海大師心地善良,知道心疼人。”
慧海大師笑著搖了搖頭,示意玄靈進屋內說話。
玄靈剛要轉身進去,李雲生就聽見身邊的一人小聲開口。
“這人是誰,怎麽這麽惡心。”
原本已經要進屋的玄靈立刻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手指輕輕一點,一縷紫紅色的煙霧,凝成一枚細小的針尖,朝著說話的這人極速射來。
看到這一幕,慧海大師猛的一跺腳,一道金色的光幕擋在了說話的那人面前,將那枚針尖擋了下來。
“玄靈道友,對一個小輩出手,也不怕跌了顏面?”
玄靈用眼神瞪了一眼剛剛說話的那人,隨後頭也不回,朝著屋內走去。
慧海大師回過頭,對著那人搖了搖頭。
“小施主,要知道禍從口出,以後還請慎言。”
說完,慧海大師也朝著屋內走去,再看那人,已經被嚇得面色蒼白,跌坐在地上,抖如篩糠。
李雲生看了一眼那人,搖了搖頭,朝著城頭的另一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