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歸放走了那重傷的傭兵,既然謀害五靈宗弟子並不是他們這些傭兵的主意,也就沒有必要再對其下殺手。
不知是受本源靈氣內的那股殺意影響,還是近日連造殺孽,此時辰歸眼中殺意彌漫,閃爍著紅色光芒,恐嚇道。
“現在離開埋骨森林,若是再遇,我必第一個殺你。”
那傭兵已是膽寒,慌不擇路的向著反方向跑去,雖然身受重傷自知難以逃出這片森林,但若留在原地必死無疑...
“先過去看看,到夜光湖也就離山門不遠了,左自平若真有狼子野心,這夜光湖便是動手的最後機會了。”
這狼嗜傭兵隊雖然還未對新生下手,但其留下斥候尋找辰歸的行為可疑。
從前幾日陳昊的反應以及消失的許琛二人的人頭來判斷,這狼嗜傭兵隊的隊長很有可能是陳昊的同謀,而其手下的傭兵還不知曉獵殺五靈宗弟子的計劃。
陽光灑在夜光湖的湖面上,森河傭兵隊率先的到達了夜光湖,並在此處開始休整駐扎。
不多時,又來了數支五人的傭兵隊,各位隊長到達後徑直走向解老處,並開始了攀談。
其中的五靈宗弟子也如同找到大部隊一般,走向秦琦這邊。
“我叫方碩,來自荊州魏興...”
年輕修士們你一嘴我一嘴的開始介紹起自己,大部分來自於荊州,也有來自於附近雍州、益州的。
有五成是在這九州大試中落榜,家中動用人脈給五靈宗寫信介紹而來;還有一些是年紀超過了三十歲,才堪堪到達四肢期,自知無緣大試,自行申請加入五靈宗的...
隨著天色的漸晚,佘婉的紅尾傭兵隊、曲藤的玄眾傭兵隊、左自平的狼嗜傭兵隊也先後到來,這三支隊伍規模相差不大,七、八位傭兵再加上隊長,各護送著十一、十二位年輕修士。
天黑前,十六支隊伍全數到達...一位鍛體境巔峰、三位五感期巔峰、十二位五感期初期中期以及三十六位四肢期不等的傭兵盡數匯集於此,有的傭兵顯然是才經歷過大戰,身上還帶著傷痕,而有的氣息飽滿。
五靈宗更是有九十六位年輕弟子匯集於此,其中竟是也有兩位五感期巔峰的強者,其余五感期的僅有六位,剩余八十八位弟子均在四肢期內。
也許是由於本屆九州大試荊州的落榜人數較多,光是在此匯集的年輕弟子,就超越了往屆五靈宗入宗弟子數之和,質量更是比往屆好了太多。
而這裡的還不是全部,自然是有一些如辰歸般敢於自行上路,或者由其他傭兵隊護送的弟子。
一名緋色道袍的年輕男子隨著玄眾傭兵隊而來,身高六尺,身材高挑而健碩,小麥色的皮膚卻有著精致的五官,著緋色發冠,留著一頭烏黑的長發,和他健碩的身材搭配起來略顯違和,名叫吳勳。
“太巧了...”他發現夜光湖今日竟然聚集著如此之多的新生隊伍,口中疑惑道,更是看到了自己的老熟人秦琦。
自這些隊伍於今日,接二連三的到達此處休整,如同約定好了一般。按道理若非重大任務,傭兵隊之間是不會聯合行動的,而這次竟然聚集了十六支不同隊伍。
而且這些隊長到達之後都不約而同的與解老開起了會,眼神不是在警惕營地外的森林,而是在他們這些年輕弟子身上嫖來嫖去。
如此反常的事,一些思維靈敏的年輕弟子也發現了端倪,但發現一道道目光在身上掃視著,故不敢貿然開口,而是以眼神警示到同行的弟子...
各隊隊長不約而同的將手下傭兵召集到身前,交待著什麽,眼中依然是盯著這些年輕修士...
嘈雜的氣氛突兀的安靜了起來,似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這些傭兵臉上湧現著詫異、驚恐之色望向這些年輕修士,仿佛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眼中閃爍著精光,緩步走來,有的開始摩拳擦掌,有的手已經握住背上的武器。
以吳勳、秦琦為首的數名五感期修士自然也不是待宰的羔羊,見到如此形勢,以眼神通知到身旁的年輕修士,開始調轉靈氣準備迎敵。
而辰歸還在趕來夜光湖的路上,見前方突然喊殺聲衝天,各色匹練衝天而起,慘叫聲、爆炸聲不絕於耳。
“還是開始了...”
夜色已至,辰歸意識到傭兵們對新生的屠殺開始了,未再隱藏血氣,人命關天,更是不再限制破軍步的發揮,全速趕往夜光湖...
吳勳自身上某空間寶物中取出一柄長劍,劍身上刻下些許道則,絕非尋常武器。
淡藍色的靈氣順著吳勳手臂沒入長劍中,在泛著靈光的湖面映射下,顯得格外耀眼,如同一把冰晶之刃。
靈氣放出,吳勳的身體逐漸自這片戰場的燥熱中,轉而進入一種冷靜的狀態。
劍法冷峻流暢,如同在冰面上滑行,一道道充斥著極寒的劍光自劍尖射出,斬向靠前的傭兵。
這些傭兵多是在四肢期,縱使放出自身靈氣也難以抵抗眼前這極寒的劍光,白色、黃色的靈氣被這冰藍的劍光化解,觸之即熔。
最終這些傭兵拚力催動手中武器,調動肉身全部力量才將這道道劍光給攔截下來,並開始大口的喘息著靈氣,而有的弱者手中虎口已然被劍光所震裂。
“若各位現在停下,事情還有挽回的余地,我等自回宗門...”
吳勳喊道,他知道解晉傑已是鍛體境巔峰強者,若是弟子中的幾位五感期修士合力攻擊可能還有勝算,但眼前還有三位與自己同境界的五感巔峰強者,剩余的八十余位弟子境界低微且缺乏戰鬥經驗,莫說還有十二位五感期修士,就是應付起這三十多位的四肢期傭兵可能都困難。
“呵呵,這個誰先上?”
解晉傑搖頭笑道,嘴上依然掛著那抹殘忍的笑容,而此時的笑容卻比之前來得更為真實...這近在眼前的混戰,仿佛才是他真正所樂之事。
其余傭兵見解老沒有和解之意,更是發狂般衝殺在前,打出一道道刀光、掌印,各式各樣的武器以及五光十色的匹練襲來。
甚至還有黑色暗器如迅雷一般,帶起道道尾光,一路攜著轟鳴之聲,直向年輕修士們射來。
“這功法也不低,各位道友請容許我倚老賣老一次,此子交由我處置。”
像吳勳這種少年天驕,所攜帶的功法多是家中長輩以靈魂傳授,縱使真的擒住了也難以獲得。
也不知曲藤是真的妄想得到那功法,還是在附和解晉傑。
赤金色道袍的佝僂老者以極速向吳勳襲來,赤金色的靈氣自體內暴漲,雙眼如同著火一般,雙手捏爪向吳勳虛抓而來,爪影紛紛。
而秦琦也未閑著,在初步分析了對方戰力後開始指揮了起來。
“解晉傑狡詐,想通過其他人先磨損我們的戰力,我們也借此先斬其臂膀。我去迎擊那母夜叉,其余三位五感期的師兄妹們合擊左自平,另三人遊擊戰場盯住另外十二位隊長,不要放他們殺入其他弟子的戰圈。”
思路清晰,判斷果斷,手中從空間寶物中取出棕色古琴。
琴面由整塊梧桐靈木精心打造而成, www.uukanshu.net 光滑如鏡,泛著淡淡的木香;琴弦更是由絲質製成某種妖蠶的絲編織而成,緊繃在琴上,發出清脆而深沉的樂音;靈金打造的琴徽在月光下格外耀眼。
手指在古琴上飛速撥動,如同蝴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
環抱著古琴的美人,黑發如瀑,眉眼如畫,青色隨著周身的金色靈氣漫出,輕輕飄動,宛如仙子下凡。
琴聲激昂,一道道金色漣漪有節奏的自古琴上蕩漾開來,化作一把把閃著金光的刀兵,向著佘婉極速飛去。
“小妹妹,我沒去找你,反而你先等不及了嗎~”
佘婉嬌笑,一股粉色氤氳自體內泛出,將她籠罩在其中,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朦朧感反而令得一些年輕男修士難以自製,停下了手中的攻擊,慘叫聲此起彼伏,已有不少人飲恨當場。
佘婉也自空間寶物中取出長鞭,甩出道道粉色鞭影,將金色刀兵劈碎,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道粉紅的霧蒙。
秦琦指下更是急促,每一道重音落下,金色漣漪演化更是繁雜,原是些刀劍直飛而來,而後又夾雜了一些或直飛、或旋轉飛來的槍影、大戟、長戈...
粉色鞭影開始不敵起來,有的金色兵器極其堅韌,甚至需要兩次揮擊才能將其擊碎。
金色漣漪連綿不絕,秦琦仗著自身的高階功法,靈氣源源不斷,恢復速度遠超佘婉,自是不給其喘息機會。
“令你部下就此投降,倒戈卸甲,我五靈宗既往不咎!”
秦琦輕喝一聲,手中攻勢更是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