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時期我曾幻想過與爹娘一同搬離鎮子去到城也好縣也罷,因為聽說這些地方生活著的人不用害怕虎豹不用害怕山匪。
後來我便漸漸沒了這個念頭,山和山隔著太遠,遠到讓我沒了任何想法,我明白我要是真想出去我就得靠自己來實現這個夢想。
我十二才入學堂比同齡人晚些,卻在九年學習中獲得了南淮省省區十五第本省北區區首之名,再讀三年便又可參加省考!在如此耀眼之時最終我放棄了……
若未見著流離百姓我可能還會更加喜歡這個國家,若未見著上層淫爛我可能還會堅持自己的夢想,這樣的名要了為何?這樣的家要了又為何?
我聽說了各地民反之事漸起決定號召苦難中的洛河民眾進行抗議讓皇帝看看他們這群下層之人的痛苦,可好像失敗了……單單只是沒了糧食我們就沒了方向。
“謝兄!”
“李兄?”
“豐蘭縣到了。”李懷恩站在牛車前指著前方的城門叫醒了正出神中的謝俊臣。
謝俊臣點點頭站了起來,看著前方熱鬧的城池過了一年又一次的再見了。
與洛河鎮形成了對比,只是隔著百來裡路程兩方地卻如此之不同,豐蘭縣的熱鬧讓他們這些外面來到感覺好不真實。
李懷恩也有如此心理,其實從下來的這一路他見著太多了,與其說洛河鎮的生活苦與其他更往後的地方來說可能洛河鎮也是仙界?畢竟靠近邊境的村子有的已經死全了……
“唉……”謝俊臣身子不解是氣的還是感傷,最後只是微微發出歎息。他只是個讀書人讀的都是用於自身的書讀的都是同天下書生一樣的書。
他沒法理解帝王家的所作所為,他不解為什麽他們還在下方為糧食鬥爭而這裡的流浪狗卻都能吃飽,他不解皇帝為什麽要放棄他們這些靠後的地方,他不解的太多太多了,以至於對自身學問產生了動搖……
棄城之法雖然可以讓內部的大型發達城市安定下來,但誰也不想當那顆棄子。
李懷恩也不敢多想,淒慘的場景他也沒見著過多少,他的最多所聞都是來自書中他沒法開導謝俊臣。
天下公平本就少,大多都想個人高。
下船兩人就在路邊買了幾個包子,這東西已經在下方買不到了,災區無糧除了些乾癟樹皮就是寫不可視何物的吃食。
“老鄉,可問民府司在何處?”李懷恩問向旁邊賣包子的中年男子,男子瞧了瞧李懷恩一眼。
“在東門那邊,民府司有什麽好去的公子去那邊作甚?”中年男子往東邊指了指說道。
“去辦些事情”李懷恩沒和他說太多。
“嘿,那公子可不用去了,那群人驕的很可懶得管事。”
李懷恩一愣看來這些人的行事已經連藏都不屑於一藏了,若是這樣直接過去難免會被趕出來的下場,除非能力大過於他們。
自己無權無職的弄這些確實麻煩,現在倒是有些苦惱把令牌還給秦先生了,雖然不知道那東西有什麽用……
李懷恩腦中浮現出一個念頭,施壓!不能給他們一絲喘息的機會就要打個出其不意讓他們沒有應對的法子。
“謝兄,如剛剛那店家所說著這民府司沒那麽好說話直接去要的話糧食多半拿不到。”路上李懷恩說著,謝俊臣摸著下巴點點頭。
“好!那咱們不和他們談禮了直接上!”謝俊臣摩拳擦掌一臉的激動,李懷恩見他這種模樣真的很難想這是一個讀書人……
“謝兄莫急,我們必須有個計劃才行!”李懷恩拉住他阻止的說著。
說實話他雖然不是武者但是劍法和一些武術爺爺還是教過他的,若要強搶的話這些不會武學的普通人根本不是問題,問題就是這些官可不是陳江那樣的小官他們的關系都是一個牽一個的,打了小的來大的,打一個過幾天就可要被區域通緝了。
對於家國政法這群人並不是不知而是知道什麽時候該用才“合適”。
“那李兄的意思是?”
“我有一計不過需要謝兄多加麻煩。”
“啊,謝才子遠來勞頓我這就去告知我家少爺,二位且稍作等待!”李懷恩與謝俊臣來到赫府門前,老管家出來時還疑惑什麽人來找赫文,一見是謝俊臣就露出了笑容,在良滇城八年陪著自家公子學習中經常見得到謝俊臣長見自然就熟了。
“還在想何人擾人清夢,哈哈哈原來是俊臣兄來訪!”來到赫府門前一位衣著華貴的翩翩公子大步流星的走了出來,謝俊臣面露喜色二者相互行禮。
兩人是早些年的同窗後來在省府學習一年後謝俊臣因不滿當朝就離開了兩人也不在有過多聯系。
當今能讀書本就難,除了像秦先生那樣無償教書的之外一般學費就足以讓多數人家苦惱,所以大多讀書都是比較有錢或者達官顯貴,謝俊臣也是剛好被啟蒙老師給發現了學習之才,這才號召資助才上的學。
“還未問這位公子是?”赫文看向李懷恩,剛剛就注意到了李懷恩,這人給人一股清流之感,這是只有在府學先生中才能感受到的。
“這位是李懷恩李兄,文學造詣頗高!”謝俊臣如此說不是沒有道理的,之前還以為李懷恩就是個無知之輩可與他交流下來發現這人腹滿詩書。
“俊臣兄一向不誇人的能讓他發出這樣的稱讚閣下想必確實學識過人。”赫文對著李懷恩行了個禮。
“你看我一時高興忘記讓你們進屋了!兩位裡面請,裡面請。”
赫府內李懷恩兩人和赫文說了此行的目的。
“豈有此理!真是一群草菅人命的家夥,國內本就亂的不能再亂了這些人還在從中為自己謀利妄他們苦學為官!”
身為讀書人的大義赫文聽完後憤怒的說道,李懷恩同樣生氣但他明白自己經歷的還是太少,若和那些貪汙官員一樣經歷他們所經歷自己還會堅守本心嗎?爺爺他們說的話果然需要反覆自省呀。
“居於這溫池已經沒了自己的目光,想著王朝亂僅限於所聞所見,沒想到在未見的地方還有如此淒苦,兩位前來我能做什麽我定當全力以赴。”
“有赫兄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李懷恩拱手上前與赫文說了他們的計劃。
咚咚咚!
中午時分還在民府司睡著大覺的職員被一陣敲鑼聲給吵醒了起來,本就是炎熱天氣難以入睡又被這麽一鬧三分火氣更大了。
“外面怎麽回事?!這群人在鬧什麽?”鞋子砸到門上張策跳起來一臉困意的詢問道。
“大人,好像不是在外面鬧是對著咱們鬧的……”
“對著我們鬧?反了他不成!”聽這話那還能繼續睡得住,張策連忙穿上官服就快步走到了堂前。
就見外面圍滿了人一年輕人拿著銅鑼敲打著嘴裡還念叨著什麽。
“家裡賑災糧未到?餓死家中五口人!”聽著李懷恩喊的話張策心臟差點被嚇出來。 www.uukanshu.net
“狗娘養的怎麽鬧到這裡了,我怎麽知道你糧食去什麽地方了……”張策當然不會把心裡話說出來只是清了清嗓子走上前詢問原因。
“何人在此擾亂市風!”
“大人有怨呐!”
“……有怨去衙門便是來我民府司作甚?”張策硬著頭皮說道,事發突然有一句說不對說出問題了都得著。
“當今大聖逢災害百姓苦難深重,聖上憐憫下派糧食救濟王朝百姓,可等了數日不見糧食消息,我已等著妻死子亡沒法堅持下去最終一路跋涉才來到此,望你能做主呐!”李懷恩一提聖上,二提賑災,三提餓死,就是為了讓他們畏懼起來不輕易打發自己。
這麽激動的哭訴著若讓秦先生和李玄明見著他這樣肯定得打個冷顫,平時看著老實人一到做事就好像真死了娘死了兒一般。
“哎呦真是可憐呀,莫不是路上被誰給搶了。”
“聽說是下方鎮中鬧饑荒來的,糧沒了……咱們這是最後的民府司道口,你說該不會……”
“慎言慎言……”
“這,這……”張策原本只是想把責任推給縣衙的但看看人群又看看還在哭訴的李懷恩如今這情況怎麽整?
張策連忙拉住一名侍衛:“快去通知府司順便把縣令也叫來!”
他就一個佔位置混吃混喝的沒能力處理這種事情,如果趕不走就只能拖到府司過來了,望事情別鬧大吧……
見一名侍衛離開李懷恩明白這是去找更大的官了,心裡也在想著希望謝俊臣他們能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