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在這裡吃醋魚,要吃自己釣上來的魚那才好吃。”
龍七現在就像一個天真燦漫的小女孩。
欄杆旁有十來張洗得發亮的白木桌子,每張桌子上都準備有魚餌和釣竿。
魚已放入湖裡,用竹欄圍住,要吃魚的,就請自己釣上來。
自己釣上來的魚,味道總仿佛特別鮮美。
“你會釣魚嗎?”楊愚問龍七。
“我當然會,我七歲就會釣魚了。”龍七一皺鼻子,讓楊愚想起了段玉和華華鳳初遇的情景(詳見七種武器之《碧玉刀》),不由得神飛天外。
“喂,你在想什麽?”
楊愚回過神來,“沒有什麽,想起幾個故人,既然你會釣魚,那還不滿足一下我們的口福,你看那兩個小饞貓已經垂涎欲滴了。”
悠悠和落落看著別人桌上的醋魚,早已不停的吞咽口水。
龍七釣了兩尾魚,燙了兩角酒,面對著這西湖的春色,無魚已可下酒,何況還有魚?
“這是什麽酒?”
楊愚問龍七。
“陳年竹葉青,一般外地客人來店家都給上善釀,價格比花雕貴一倍,口感卻差不多,而這竹葉青卻是口感最好的,對了,你能喝多少酒?這麽久了,也沒見你喝多過。”
楊愚豪氣的一笑,“你瞧不起誰呢,這麽跟你說吧,綠酒兩斤半,紅酒隨便灌!”
“什麽是綠酒?什麽又是紅酒?”
龍七好奇的問。
悠悠和落落鄙夷的看了楊愚一眼,跟她解釋道,“七姐姐,綠酒就是啤酒,我們那裡小孩都能踩箱喝,他所謂紅酒就是一種飲料叫大窯,根本不是酒,在我們那裡喝酒小孩都不跟他坐一桌。”
楊愚臉色不變,“你們說這個幹什麽,此一時彼一時,說不定這個竹葉青我也能喝。”
“那你嘗嘗,”
龍七笑意盈盈的推給他一個盛滿竹葉青的大海碗。
“不是,你們喝酒不用杯嗎?”
楊愚大呼!
“江湖兒女,你看哪個用杯的!”
龍七依然笑著看著他。
悠悠和落落也捂著嘴看著他。
楊愚眉頭一皺,計上心來。
他端著碗站了起來,一本正經的向龍七她們說道,“我們相識已久,這是第一回喝酒,這杯酒我不能自己喝!”
他先把酒碗向頭上一送,“這碗酒先敬天上的神靈。”
說完,酒碗向下一斜,“嘩”,倒出了大半碗。
接著又躬身,“再敬黃河兩岸被水災塗炭的百姓!”
酒碗又一斜,又倒出一半。
龍七她們看得目瞪口呆。
只見楊愚接著把酒碗平著一推,以為他終於要喝了。
沒想到他又來了一句“中間我要敬一下這世間的良心!”
酒碗向下一斜,裡面的酒就只剩一口了。
“我幹了,你們隨意!”
說罷,他把剩下的一口酒一飲而下。
喝完大呼,“好酒,好酒!”
龍七回頭看看悠悠和落落,“他每回喝酒都這樣嗎?”
悠悠和落落搖搖頭,“他每回喝都有逃酒的說辭,一回一個樣!”
這時,只見旁邊桌上一個穿著貂裘臉色蒼白,沒有血色的年輕人緩聲說道,“說的好,好一個敬人世間的良心,衝你這句話,我敬你一碗。”
他身旁的的一籃衣女子皺眉,“你不能再喝酒!”
年輕人豪氣的一笑,臉上似乎有了些血色,“相識滿天下,知心能幾人?”
“這位公子,我叫朱雲,這碗酒我先乾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