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加利亞見到了一臉笑意的克利恩,看來母子二人交流得不錯。
“我的母親居然是四品元素士,男爵爵位,父親和斯登普爺爺都沒給我說過。”克利恩一臉臭屁。
四品!加利亞怎舌,克利恩這小子拿的主角劇本吧?想到自己的一堆事情,加利亞越想越氣,把克利恩從房間趕了出去,專心修煉了。
第二天天剛亮,一陣敲門聲攪了加利亞的美夢。
誰啊?加利亞打開門,是昨天路過的那個陌生男孩,一臉嘚瑟的問道:“你是加利亞?”
加利亞莫名其妙,但還是點點頭。
那男孩自曝道:“我是芬迪,海柔爾男爵是我的姑姑,從現在起你歸我管了,跟我走。”說著自顧自轉身扭頭示意跟上。
“歸他管?”加利亞看著男孩一身得體的貴族服裝,有點懵,海柔爾是克利恩的母親,那這個芬迪就是海柔爾男爵弟弟或哥哥的兒子?
加利亞雖然奇怪,卻跟上了他,畢竟在別人家中,這個芬迪還是主人家,一點小要求還是要聽。
“現在就差你了,其余過來的家仆早就到了,現在估計都開始忙活了。”一路上芬迪自顧自的說,惹得加利亞頻頻皺眉,看來這個芬迪帶自己去的並不是一個好地方。
不一會兒芬迪就引著加利亞來到城堡房間後面,說“到了,去吧。”
加利亞一看,兩波人在馬廄外對峙,左邊三人,護衛和馬夫打扮,而另一隊就是澤科騎士的家仆們。
“怎麽回事,怎麽還沒開始!”
芬迪聲色俱厲的質問左邊那三人。護衛打扮的聞言叫嚷道:“少爺,他們不肯!”
加利亞快步跑到相熟的家仆旁邊問道:“怎麽回事?”
“他們說我們的馬拉了糞便,要我們把馬廄清理了,包括他們的馬,而且以後每天都要清理一道。”
一個家仆不忿道:“他們就是在欺負我們新來的!”
“我欺負你們?笑話。”芬迪聽到家仆的話,伶牙俐齒反駁道:“你們的馬是不是拉屎了,你們是不是家仆,家仆是不是該聽主人家的話!
我讓你們幹什麽就得幹什麽!”
芬迪鼻子喘一口粗氣,不屑道:“一群逃難的,還神氣什麽!”
“你……”那家仆握緊了拳頭,半天說不出話來,眼睛似要冒出火來。
“你先往後冷靜冷靜。”加利亞攔住家仆,自己站了出來,盯著芬迪,隻覺得這小孩著實討厭,十二三歲一副刻薄的樣子。
強忍著惡心,指著馬廄裡二十多匹馬,據理力爭道“我們只有五匹馬,你憑什麽讓我們清理整個馬廄。”
“少廢話!這裡是納爾遜家族,要乾就乾,不乾就滾回你們的山村去!”芬迪的目光充滿著厭惡。
貴族,又是貴族!加利亞也火了,前幾日異騎軍的貴族莫名其妙給他一擊,這裡的貴族又讓他們掃馬廄。
這馬廄二十來匹馬,一個人就足夠,卻讓他們六七個人全部都清理馬廄,羞辱,這根本就是貴族為了展現他們優越感,赤裸裸的羞辱!
加利亞扭頭看向身後,家仆們都無力的垂著頭,遇見澤科騎士是好的,奈何不是每個貴族都是澤科騎士。
“愛誰弄誰弄!”
加利亞甩手便走,我不伺候便是。
“你給我回來!”
芬迪大怒,一個家仆還敢違抗命令,說著就伸手向加利亞抓去。
“滾!”
加利亞本就怒氣衝衝,見芬迪不依不饒,腦袋閃過連霸刀第一式,以手做刀,刹那間,心手聯通,元素力一卷湧入手中,轉身反手使出連霸刀便朝芬迪打去。
啪啪啪!三聲脆響,加利亞感覺手骨酸麻感傳來,連霸刀一式五招,有三招都擊中芬迪的手臂。
再一看芬迪,已經抱著折斷的手臂慘叫起來。加利亞嚇一大跳,瞥見芬迪彎折的手臂,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掌,連霸刀還能用手,這麽厲害?
他卻不知每次練習連霸刀,元素力都從他手臂經過,這一雙手經過元素力的淬煉已經有所不同,再加上剛才情不自禁的動用元素力使出連霸刀,再加上他天生的巨力,斷掉一個十二三歲男孩的手臂自然輕松。
“你個家仆活膩了吧!”
那護衛見加利亞竟敢動手打芬迪,立即拔刀追了過來。
逃!加利亞不管目瞪口呆的幾個家仆,知道自己惹了禍,拔腿就跑。
轟!一陣威壓傳來,死死壓住加利亞。
怎麽回事?加利亞動彈不得,眼前一黑摔倒在地。“這次威壓比上次異騎軍的相比,更渾厚更尖銳,像是故意針對我的……”
加利亞心裡還在想著,聽見護衛腳步聲近了,暗道一聲完了,身體便感覺被擒住,提起來反手跪坐在地上
“男爵大人,這個家仆打斷了芬迪少爺的手臂!”
聽見護衛的聲音,加利亞感覺威壓頓減,勉強能活動,抬頭一看,海柔爾男爵一身便裝,面色不善的看著他。
這就是四品元素士嗎?僅靠威壓就能讓我動不了,任人宰割,加利亞心底苦笑,如何不明白就是海柔爾用威壓困住了他。
“你怎麽說。”海柔爾質問加利亞。
我怎麽說?加利亞覺得可笑,你侄子欺負人你難道不袒護?卻還是老老實實說道:
“芬迪欺負人。”
護衛去把芬迪抱了過來。
“姑姑……好疼……”芬迪哼哼著露出彎折的手臂。海柔爾一伸手,一團光團飄向芬迪的手臂,只見彎折的部位肉眼可見直立起來,骨骼歸位了。“再過一個月就好了,你欺負他了?”海柔爾淡淡道。
這時克利恩和斯登普,還有一個貴婦被之前芬迪的慘叫吸引過來。
“母親,他把我手臂打斷了!剛剛姑姑才給我治好,你看到的!”
芬迪立馬生龍活虎的向那新到的貴婦告狀,那是他母親斯汀,轉而向海柔爾道:“姑姑我只是讓他們清理馬廄而已。”
斯汀心慌的拉起芬迪的手臂仔細端詳,再三向海柔爾確定沒問題後,看向芬迪的眼神中多了一絲疑惑。
不就讓你去故意為難為難新到的家仆,怎麽把手給弄斷了?一群逃難得家仆還敢對主人家動手?
斯汀看見跪坐在地上,弄斷兒子手臂的罪魁禍首,指著加利亞罵道:
“以下犯上的家仆,給我打斷手腿丟出去!”
斯汀腦中靈光一閃,緊接道:“不,昨天來的所有家仆都要受罰,鄉下來的沒有規矩就教點規矩!”
心中暗道趁芬迪手臂斷掉把他們全趕走!
“什麽!”加利亞眼睛冒出火來,目光似要把斯汀攪碎,覺得這貴婦著實可惡,同她兒子一樣!
大聲喊道:“事是我乾的,和他們有什麽關系!”
“母親!加利亞不是故意的。”克利恩在一旁焦急萬分。
海柔爾皺眉,看了一眼克利恩和斯汀,兩難之下事情不好處理,卻是猶豫了。
斯登普擠開護衛,讓加利亞站起來,細致的向海柔爾行了一個貴族禮後道:“加利亞並非家仆,有平民身份,只是和陪同我們到吉斯頓來而已”
“對呀,母親!”克利恩眼前一亮,向海柔爾請言道:“他是平民來著,而且路上還救了我一命呢,就是我昨天跟你說的,那強盜首領向我丟斧頭……”
這……克利恩添油加醋的描述,倒是讓海柔爾猶豫了,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救克利恩的恩不能不還,正要開口,斯汀的聲音卻是先響了起來。
“這裡是納爾遜家!澤科兒子的歉意,要拿我納爾遜家兒子斷臂來換嗎?是不是搞錯了!”
“不是……我……”克利恩臉色一白,他只是想讓母親顧情輕饒加利亞,沒想到被貴婦抓住要點一下子就上升到家族。
斯汀見克利恩結結巴巴,暗笑一聲,喋喋不休道:“還有,這裡是納爾遜家族,澤科騎士的家仆既然使喚不動,就應該全都趕出去!
這麽幾個人在這晃悠,被別人家瞧見,還以為納爾遜家族三代傳承的城堡換了主人呢!”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人人臉色俱變,斯汀表面是講家仆不聽使喚,實則是暗示他們鳩佔鵲巢!
尤其是斯登普,暗道一聲不妙,心想澤科老爺也沒有這意思啊,是我沒領悟到?忍不住在額頭抹了一把並不存在的汗水,連聲表示怎麽會呢。
加利亞也回過味了“我就說怎麽會第二天就叫我們清理馬廄,根本就是故意找茬兒,想把我們排擠出去……”
加利亞腦袋一轉便將斯汀的內心想法猜個七七八八。
他納爾遜家族的資源就那麽多,現在克利恩以海柔爾兒子的身份一來,勢必要分走一大杓羹,那樣芬迪的份額就少了
現在克利恩身邊有斯登普和這麽多家仆負責飲食起居,支持者眾多,在這站穩腳跟,必然會壓住她兒子芬迪!
“看來昨天就決定讓芬迪為難我們,現在我打斷芬迪手臂這事,又被她借題發揮,挑起家族爭端,她的目的就是想把家仆都趕走,留下克利恩孑然一身,到時候想怎麽拿捏就怎麽拿捏,使絆子什麽的絕對少不了……”
加利亞心裡暗啐一口:“弄來弄去都是利益作怪,不行,必須得想點辦法……”
加利亞看著面色難看的海柔爾,又瞧見得意的斯汀,心道只有把所有的事都擔下來,才能破壞她的計劃!
便朗聲道:“是我挑唆大家不聽吩咐的,也是我打斷芬迪手臂的,與大家無關!什麽罪罰,我接著便是了。”
後一句,卻是看著斯汀說的。
“那你的意思是都是你的錯?”海柔爾舒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這件事麻煩就在於加利亞打斷芬迪手臂,讓人詬病發揮話題,以她對澤科這個前夫的了解,是不會做出這種事的,現在你想都扛下來,反而坐實別人的說法。
“這小子想壞我事,還是……”斯汀拿捏不定。
加利亞見他們都猶豫不決,把雙手伸出,咬牙道:“今天我可以自斷雙臂,www.uukanshu.net 表達歉意,了結所有事情。”
加利亞一發狠,右手使用元素力,使出連霸刀的第一式第一招,全力往左手手臂一劈!
哢的一聲,眾人眼中加利亞手臂彎折。
一股劇痛傳來,加利亞牙齒都咬出血來,強忍住沒有叫出聲,一股眩暈傳來,確是有些站不穩了。
“加利亞!”斯登普趕忙扶住搖搖欲墜的加利亞。
加利亞張開血紅的雙眼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朝斯汀伸出完好的右手,說道:“代勞一下……幫我……”
“有病!”斯汀看著加利亞折斷的左手,知道加利亞這麽一搞,她的目的也達不到了,帶著芬迪罵罵咧咧的走了。
“母親你快幫加利亞治療一下!”克利恩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你……”海柔爾緊皺眉頭,她有些不喜自作主張的加利亞,自斷左臂像是她在仗勢欺人一般,還坐實了別人的說法,太傻了!
但是考慮到克利恩,卻也不好發作,揮手一團光團出現,湧入加利亞的斷臂中,無奈道:“一個小時內離開這裡。”說罷轉身離去了。
加利亞感覺光團讓手臂骨骼複原了,但劇痛並沒有緩解,知道是海柔爾故意讓他吃點苦頭,卻也道謝道:“多謝…男爵大人!”
“走,我帶你去教堂找醫師。”
斯登普安排幾個家仆去拿加利亞的包袱,背起加利亞就走,加利亞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現在這樣,他也心疼。
仆人們也都散去,此事就這樣以加利亞斷臂為結果,不了了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