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神宗元豐四年。京師,汴梁,戌時。
一聲天雷,“哎呀!”六聲,六個小孩從天而降,落到在開封城附近的一條河邊。
妙如意吃勁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灰塵,從火天大有袋中取出食物,分給眾人。
小龍女敖見善說道:“都怪你,恩崇,偏偏要去絆倒那石頭,去吃那蟠桃,本公主真是遭了大罪了。”
師長生從地上,爬了起來,說道:“大小姐,不要怪別人了,我們被貶下界,功力未減,都說蟠桃吃了與天地同壽,是不是真的呀,那豈不是我們已經長生了嗎?”
樂恩崇拍了拍土,說道:“是呀,這怎麽怪我了,是你自己要吃的呀,我感覺我的修為的確比之前更厲害了,蟠桃可能只能作用於壽命和提升功力,但並未有大幅提升,直接到仙人境界。”
妙如意抖了抖身,說道:“現在還為時尚早,或者蟠桃是提升我們資質,可能以往一年修行的東西,現在一月便可提升。”
解忘憂站了起來,說道:“別想那麽多了,這蟠桃的效果,也許需要長時間才能看出來。”
鬥搖光說道:“我們從天而降,找個安生之處是最要緊的。”
眾人覺得有理,商量著怎麽找住處,是伐木搭建一個小木屋,還是直接風餐露宿。
忽然一首歌曲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望向遠處,一個頭戴鬥笠,身著蓑衣,身體魁梧,相貌堂堂,一副仙風道骨的男人,躺在草地上,仰望滿天星辰,左手持著竹枝,右手別者半枝桃花,放聲而歌。
歌曰:“世上偷閑始得閑,我生長在不忙間。光陰有限同歸老,風月無涯可慰顏。坐臥邊身唯水竹,登臨滿目但雲山。醉眠隻就花陰下,轉破花陰夢始還。”
忽然,那人持著竹杖走了過來,說道:“眾位小友,我在這等你們多時了!”
眾人不解的問:“大叔,你是何人呀?”
“我姓邵名雍字堯夫。前日,我仰觀星辰之時,佔星卜卦,推算與各位有一面之緣,早晚必會相見,於是我就來這兒等各位小友了。”
於是,眾人跟著邵雍到了開封城,但見八荒爭湊,萬國鹹通。集四海之珍奇,皆歸市易;會寰區之異味,悉在庖廚。花光滿路,何限春遊;簫鼓喧空,幾家夜宴,繁華似錦。
眾人何曾見過,不禁暗暗稱奇,不一會兒,來到了一處棚草屋,此乃邵雍的住所。
邵雍說道:“各位小友的來歷,我俱已清楚,可暫住我這,我教諸位人界生存之法,小友們也快歇息。”
眾人也感慨頗多,之前天宮皆是仙果,現在也只有粗糧裹腹。雖有萬般無奈,但眾人也只能跟著邵雍學習人間生存之法。
半年有余,大家也都學有所成,某日,暮色四合。
邵雍問道:“諸位小友,已學習半年了,我考大家一個問題,昨天我們學習如何釣魚,我用魚杆、魚線、魚漂、魚墜、魚鉤、魚餌就能釣到魚嗎?”
眾人議論紛紛,有說道:“不能”,有說道::“不能”。
邵雍說道:“具備這六物,是人力。釣上釣不上魚,是天意。六物不具備而釣不上魚,不是天意是人力。小友們,你們明白了嗎?”
妙如意問道:“老師的意思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嗎?”
邵雍欣慰的點頭,又問道:“我們前天逛街,有人祈禱鬼神而求福,福可以求到嗎?”
眾人又是議論紛紛,有人回答道:“能,”有人回答道:“不能。”
邵雍說道:“小友們,言行善惡,是人的因素;福與禍,是天的結果。天的規律福善禍災,鬼神豈能違背?自己做的壞事,豈能逃避。上天降下的災禍,祈禱又有什麽用?修德積善,是君子的本分。這樣做就不會有災禍來找!”
妙如意問道:“老師,那為什麽有行善的而遇禍,有行惡的而獲福?”
師長生說道:“是呀,老師,這樣做好事,就失去了意義呀!”
邵雍回答道:“二位小友,這是有幸與不幸之分。幸與不幸,是命。遇與不遇,是分。命與分,人怎麽能逃避?”
師長生說道:“什麽是分?什麽是命?”
邵雍說道:“壞人遇福,不是分是命,遇禍是分不是命。好人遇禍,是命不是分,遇福是分不是命。”
邵雍又說道:“人與人的親情,莫過於父子;人與人的疏遠莫過於路人,如果利與害在心裡,父子之間就會像路人一樣遠,父子之間的親情,屬於天性,利與害都能奪掉,更何況不是天性的,利與害禍人,如此之深,不能不謹慎!路人相遇一過了之, www.uukanshu.net 並無相害之心,是因為沒有利與害的關系。若有利與害的關系,路人與路人、父與子之間又如何選擇呢?”
邵雍又問道:“我經常扛柴,扛一百斤也傷不了我,再加十斤就傷了我,為什麽?”
妙如意說道:“我明白了,人要量力而行。”
邵雍說道:“一百斤,力所能及,再加十斤,則在你力所之外。力所之外,加一毫都是有害,何況十斤!”
“人失去親人,便會哀傷過度,但是聽見血流成河的戰爭,卻無動於衷,如伍子胥,父兄枉死,卻發兵攻打楚國,流血漂杵,伏屍百萬。這是為何?”
眾人不解,問道:“老師,伍子胥是誰呀?”
邵雍說道:“這是我列舉的一個人物,小友們,切記,萬不可因一人而廢大道,而怨恨命運。每個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人遲早是要分開的。我和眾小友也只有一面之緣,記住這句話,冷暖自知。”
說罷,邵雍拿出一封信:“離這兒八千裡,昌樂國地界,有一神人在此修煉,姓張名伯端,字平叔。道號紫陽真人,我和他有緣,可修書一封,你們可以去找他!你們已知人事,可結伴而行。我給你們雇了輛馬車,你們可行。”
樂恩崇問道:“老師,你為何不和我們一起去修行大道?”
邵雍說道:“粗衣淡飯足家常,養得浮生一世拙。我一世已夠矣!”
邵雍剛要說什麽,卻欲言又止,思道往後他們有仙,有神,有魔,有人間帝王,也有人枉死之人。都是各自造化,也干涉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