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之間似乎都纏著無形的絲線,使人與人可以互相“操縱”。
無形的手操縱著時間走向未來,操縱著一切走向滅亡,而手的主人何時又不是在自我毀滅。
“夜幕……”
巨大的古墓內,一女子秉燭靜靜站在一口水晶棺材旁邊,將手貼在水晶棺材上,看著棺材中躺著的男屍有些許失神。
棺材中的那具屍體被綺麗的花朵覆蓋,那一朵朵每一瓣花瓣都是透明,又都在這黑暗的古墓中散發著幽藍色的光,看上去詭異而又迷人。
“靈香,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逃亡的聖女,她已經答應我復活你了,很快我們就可以再次相遇了。”女子看著棺材中的屍體,一邊說著,一邊做了一個很怪異的舉動。
她將蠟燭吹滅,昏暗的古墓中,她的眼中只有那口棺材裡的花朵散發著光的,她將棺材打開,小心翼翼撥開一朵又一朵花,將離男子左胸最近的一朵取出,看著那朵花,咧開嘴角傻傻笑了。
她不知道的是,夜幕也就是男子,死亡是因為被下了詛咒,導致靈魂不得離開屍體十米,並且不得輪回。此時男子的靈魂正在一旁看著她,輕輕搖搖腦袋,笑了。
他臉上的笑是那種帶著嘲諷的笑,那種帶著得意的笑。女子只不過是他生前所製造的玩偶罷了,一個擁有了智慧的玩偶罷了。玩偶不會懂愛,而將自己的主人製造自己時說的一句話當成了玫瑰的誓言,可卻沒注意到玫瑰有刺。
溫暖的燈照著女子的臉,她早將那朵花寶貴的放進了一個小包,回到家中後,她雙指靈力躍動輕輕搭在太陽穴上。
“靈香,靈香,怎麽樣了?”感受到自己的靈力與遠處的那一個人的靈力串聯在一起,女子有些激動傳音道。
“還行,我已經探求到了不用活物獻祭就可以復活他人的方法,還差最後一味藥材,我正在集市上采購。”串通起來的靈力就像是絲線,傳遞著遠處那名被稱作靈香的人的聲音。
“你小心點,外面都是找你的人。還有,你答應我的,復活我的……愛人。”
“記著呢,我買到藥材便回來。”遠處集市中一個用紫紗遮掩面龐的女子將搭在太陽穴上的手指放下。
心中輕輕笑著:也不知,什麽人能讓你等我鑽研復活之法,等了751年……我復活他,也算是給你一個七百多年的陪伴一個回禮,給你七百多年的等待一個交代。
女子將那朵花輕輕拿出,靈香所研究的復活之法是需要一個與需要復活之人有關的物品,就比如說這朵放在夜幕左胸七百多年的花。
她寶貝地將花看了又看然後又收起,忽然感覺放在這個包裡不太安全又是四處找著別的地方,好不容易安頓好了又感覺不安全,又給其換個位置。
她最後小心翼翼的把花放在了自己的小木桌上,趴在桌上,看著那朵花,有點像蓮花,透明的花瓣包裹著藍色的小火苗,似鬼火,似燭火,火苗似乎將整朵蓮花點燃讓其散發出了詭異的光。這是不朽蓮,能使屍體不朽。它無根系,將種子撒在死去之人的屍體上便會吸收想要侵蝕其屍體的邪氣而盛開。
那藍色的詭異火焰在女子水靈的眼中飄蕩著,明亮的火焰將她拉到了回憶之中。
一間幽暗的房間,用幽藍的鬼火點著九盞蠟燭,一個赤裸的女屍倚在牆上,夜幕熟練地從桌上擺置的工具箱中拿出了一把小刀走近女屍。
噗嗤一聲,夜幕將女屍的胸膛劃開,血液流出染紅了他的手,他從懷裡掏出了一顆種子,又是將女屍的心臟挖出,將這顆種子替換上去。
種子進入血流之中上面散發出了詭異的藍光,夜幕在上面滴了一滴奇怪的液體那藍光便散去了。
夜幕把女屍輕輕抱起放在九盞蠟燭中間,用女屍的血作墨水,在地上畫下了聯結九盞蠟燭的詭異陣法。
繪製完畢,他的手中突然靈氣翻湧覆蓋上了藍色的鬼火,他將手放在陣法之上,藍色的火焰將整個陣法點燃,陣法之中的女屍在火焰之中傷口愈合,那種子也盛開成為一朵極為特殊的不朽蓮,這朵蓮花代替了女屍的心,詭異的力量讓她擁有了智慧,雖然已經不是原來的思維——畢竟主導思考的是那朵蓮花。
火焰散去,夜幕手指勾動,無形的絲線將那女屍提起,坐在陣法之中,蓮花賦予她的思維開始運轉,眼睛迷迷糊糊的睜開。
夜幕笑了起來,看著擁有智慧的這個屍傀(死去之人屍體制成的傀儡)他驚喜地叫著:“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女屍傀歪了歪腦袋有幾分疑惑,夜幕捧著她的臉道:“你是我最完美的藝術品!給你取個名字吧,靈幽,如何?”
靈幽呆呆點了點腦袋,愣神的看著眼前瘋了般笑著的男人,忽然回憶之外她耳邊響起微弱的敲門聲,從回憶中驚醒,應該是靈香回來了。
她小心翼翼將蓮花放在自己的衣服裡頭,就像當年夜幕保存種子一樣,腦海裡幻想著重逢,並沒有在意腰間仍然掛著自己的武器——一把銀閃的匕首。
一般給靈香開門之前,她都會選擇先把匕首放下,不然帶著匕首去見自己的好友算什麽樣子?她也會先確定一下是否是靈香,畢竟靈香是亡國聖女,追殺她的人不少。
可今天她也太過於興奮,直接將門打開了,看到門外站著的人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
門外站著的男人身穿黑袍帶著黑色帽子,黑色的寬大衣袍由銀色點綴,一頭銀色長發,腰間掛著一塊銀色的令牌,令牌上如兩行血淚般飾著兩紅寶石,上面雕刻著一隻
“見沒見過這個人?”
門外男人掏出了一張通緝令,通緝令上畫著一位女子,畫上人杏眼柳眉,有點嬰兒肥。
靈幽一眼就可以看出畫上之人便是靈香,故作驚疑問道:“她是誰?你們一直在追的那個逃犯到底是誰?”
“你不必知道。”門外的男人微微躬身,“既然小姐並不認識,那我等就告辭了。”
這個時候靈幽才注意到外面有一個身材肥碩的男子穿著同樣的服飾。
就當瘦一點的男子想要把門關上的時候,那隻肥大的手抵住了即將關上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