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遙看著技術人員筆記本電腦上呈現出來的指紋比對結果和昨天的指紋進入數據,陷入了思索中。
結合向李阿姨問詢的昨天她所知道的人員進出情況,他在腦海中梳理了一下數據中顯示的昨天人員進入時間線。
昨天下午四點:指紋鎖芯片數據顯示,錢玲回到家中。
昨天下午六點:指紋鎖芯片數據顯示,張岩回到家中。
昨天下午六點二十:李阿姨說,張岩與錢玲大吵一架後離家而去。
昨天晚上七點:李阿姨說錢玲簡單吃了幾口飯,便回自己的房間休息了,指紋鎖芯片數據也是顯示她七點十分進入了自己的房間。
之後便暴雨到來,雷聲大作,李阿姨說她沒有再聽到有人進入院門。
而再之後,便是凌晨一點,指紋鎖芯片數據顯示,錢玲從院門進入,隨後直接進入自己的房間。
此後,指紋鎖芯片數據顯示沒有人再進入過院門,直到中午時分錢玲的母親回家。
“好奇怪啊,昨晚那麽大的暴雨,普通人肯定是在家裡避雨的。
並且昨晚這個小區是停電的,外面漆黑一片,錢玲會為了什麽出門呢?
而且這麽看,凶手就在這個別墅裡,總不可能是她媽媽或者那個李阿姨吧?”
蕭知秋看著筆記本電腦上的數據,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說著自己的分析。
“閣樓上有什麽線索?”
楚遙向勘查現場的警員問道。
“楚隊,閣樓有重要發現!
門鎖芯片數據顯示,凌晨一點半,錢玲的指紋打開過閣樓的門鎖。
而且閣樓房間的地面上似乎很久沒有人打掃過,有一層灰塵。
我們發現這些灰塵上剛好留下了一些腳印。
腳印的大小經過比對,和死者的腳印大小一致,不過現場沒有留下鞋底紋路的印記。
沒辦法判斷是不是死者的鞋留下的。”
警員向楚遙進行了詳細了匯報。
楚遙聽後眼前一亮說,“走,上去看看。”
楚遙站在閣樓的房間門口,沒有急著走進房間。
他環顧了一下這個閣樓,想看看這個錢玲的私人空間到底是個什麽神秘地方。
這是個如同私人博物館一樣的房間,只不過裡面陳列的不是什麽名貴的藏品。
而是錢玲從小到大的私人物品。
這讓楚遙多少有些意外,一個億萬富豪的內心最深處,原來是對過去時光的懷念。
楚遙隱約感覺到,這除了說明錢玲是個念舊的人之外,也說明她現在過的也許並沒有外界想象的那樣幸福。
當一個人當下過的不幸福時,往往就會懷念過去的幸福時光。
靠在牆邊的書架上陳列的是錢玲從小學到大學的課本和喜歡的書籍。
牆上掛滿了自己從小到大的照片、與親生父親的合影還有許多與小學、中學、大學同學的合影。
桌上擺著一些小物件,有小時候的文具盒,也有她兒時的布娃娃,現在年輕人沒有見過的卡帶機,還有一摞本子。
屋子裡的一切顯得那麽整潔溫馨,又頗具懷舊的年代感。
楚遙在門口蹲下來仔細看了一下地上的腳印,他生怕自己貿然走進房間,破壞了這寶貴的證據。
端詳了一會後,楚遙問在身旁同樣在觀察腳印的蕭知秋,“發現什麽異樣沒有?”
“感覺這些腳印的分布很不規則,有些雜亂”,蕭知秋回答道。
“有進步。一個合格的刑警,要能透過現象盡可能多的看到人的內心。”楚遙說道,蕭知秋既是他的助手,也是他的徒弟,所以楚遙在破案的過程中會時不時在關鍵處提點一下蕭知秋。
“你看這些腳印,在進門後的門口處分布的比較密集,而且腳印的方向也不同,然後腳印才向房間其他地方散開去,說明這個人對這個房間並不熟悉,甚至可能是第一次進來。
另外,在這麽重的灰塵地面上,並沒有留下任何鞋底的紋路,而我剛剛注意觀察過死者居家穿的拖鞋,底部是有防滑紋路的。
這些都說明……”楚遙根據腳印的分布分析著。
“說明這個人,並不是錢玲!”蕭知秋恍然大悟,激動的搶先說了出來。
“在沒有新的證據之前,可以這麽推斷。”楚遙肯定道。
“不止這些,這些腳印還能說明,這個人是有備而來,此人的腳上應該是套了一層鞋套,這樣既不會留下腳印的紋路,又不會留下汙漬或者水漬。”楚遙進一步分析道。
“有點細思極恐了。”蕭知秋瞪大了眼睛。
“是個心思細密的對手。”楚遙說。
“可是,這個閣樓的指紋鎖只有錢玲能打開啊,而且芯片數據顯示的也確實是她的指紋開的鎖,這個怎麽解釋。”蕭知秋不解道。
“這個現在還無法解答。 www.uukanshu.net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小蕭,你去和死者家屬交談一下,全面仔細的了解一下他們與死者之間的親疏遠近,有沒有什麽矛盾衝突或者利益糾葛,包括可以擴展一下范圍,了解一下死者有沒有其他事業上的仇敵之類的。
這個房間裡感覺隱藏了很多秘密,我留在這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楚遙安排道。
“好的,楚隊。”蕭知秋知道楚遙安排給自己的這個任務很重要,認真的點了點頭。
蕭知秋下樓後,楚遙讓警員把腳印進行詳細拍照、取樣。
他穿好鞋套小心翼翼的走進閣樓的房間,近距離看著這些滿牆的老照片。
他看到這些照片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每一張照片裡,不同年齡段的錢玲笑得都很開心燦爛。
但是很快楚遙就發現,這些照片,就截止到她大學的時候,而且裡面沒有一張是含有她的繼父吳壽山和她的丈夫張岩的。
很顯然,這兩個人,並不是她人生中帶給她快樂回憶的人。
下午的斜陽從閣樓的窗戶照射進來,映照在這滿牆的照片相框上。
楚遙突然發現,大部分的照片相框上都蒙了一層灰塵。
只有那張錢玲的大學畢業照的相框上覆的灰塵程度不同,灰塵明顯要淺許多。
顯然是被經常擦試過的。
楚遙仔細觀察著這張照片,一時沒有發現更多的異樣。
“難道,這張大學的畢業照,對錢玲有什麽特殊的意義?那會是什麽特殊意義呢?”楚遙在心中暗自思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