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打量著四下,並沒有說話,默默的從袖子裡抽出一把手臂長的利劍。
“跑跑跑跑。”戚辰急著大喊。
“不是,誰家肉搏掏劍的這太違規了吧,還有,問題是他從那裡掏的,還講不講科學了。”林木季退出了請神,飛快向後退去。
“我也想知道。”戚辰也喊道,同時朝著那個白衣人丟去三隻木鳥干擾白衣人的行動:“不過木季,咱乾的事情好像也不是很科學。”
“他更不科學好嘛,突然那麽一大把劍嘩一下憑空出現,哈利波特嗎?”林木季瞪著眼喊道。
“那個劍的氣有點不一樣。”戚辰不禁疑惑。
“那個劍柄有個‘儺’字,該不會是儺戲的師刀鐵做的吧。”林木季對著戚辰說。
“有可能。”
“那啥,你弟弟好像沒跟上來。”林木柱默默的說了一句。
戚辰猛然回頭:“完啦,那個二愣子又亂來了。”
樹林裡……
“你…不走…?”一道沙啞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來。
戚魏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白衣人,嘴裡呢喃著什麽,似遠古的禦令,空靈而莊嚴。
閉口禪——“口乃心之門戶”,口閉心沉。此處一靜,萬物皆景;此口一閉,萬籟皆勝;此心一沉,萬象可愛,修行者常以此消除口業以求解脫,達到控制自己的心的效果,可這似乎是壓勝門裡為了掩飾著什麽特意給予戚魏的指令。
曾經有一天在壓勝的夜裡戚魏開口了一次而引發禍端被門內的老人們壓製後他就沒有在開過口了。
“鎮。”那呢喃聲從空氣中突然凝實出一個字。
“古神殘靈……嘛……”白衣人不禁有些凝重。
“拘。”又是一道聲音傳來,戚魏的雙目已經赤紅。
白衣人感受著身體上的威壓,雙手握劍向前猛的揮去。
“賦予你靈的人沒告訴你不要在衪神之域喚靈嗎。”雖然動作上白衣人略微遲緩但還是輕蔑一笑。
“亂!”白衣人也如同剛剛戚魏呢喃的樣子,一陣更威嚴的聲音傳來,同時白衣人的手腕一抖,那柄長劍點在了戚魏的心口,戚魏想做出閃避已經來不及了。
戚魏感覺自己被這個世界排斥,陌生與不安從心底而生。
一陣頭疼突襲戚魏的大腦,仿佛無數惡鬼撕扯著戚魏的靈魂一般,要將他一分兩半。
“小子,痛苦嗎,把你的元神交給我,你就不會痛苦了,我會幫你把眼前的人全部撕碎。”戚魏大腦裡一道如洪鍾一樣的聲音響起,沉厚而具有威嚴。
“你是誰?”戚魏的心裡暗道。
“一個靈而已,不過你也可以稱我為——神。”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這世間的神跡已經不在了,你又怎麽可能是神!”戚魏強忍疼痛內心喊到。
“小子,現在只有我能幫你,只要獻祭你的元神,我會幫你實現一切的,你依舊能動用你的軀體,不過只是靈魂在我這裡而已,來吧,只要你獻祭出來你就能獲得神力。”那道聲音帶著誘惑性。
“希望你能撐住……”白衣人收起了劍,看了眼在地上蜷縮著的戚魏就邁出腳走入樹林裡,身影逐漸消失。
……
戚辰和林家兄弟衝了回來,原地上隻留下戚辰丟出的木鳥碎片。
戚辰不做聲,默默走到碎片旁邊,撿起碎片慢慢組建一個新的木具。
“洪州得道,魯班先師傅真話,前十五裹,後十五裹,左十五裹,右十五裹,中央十五裹,在這百裹內,弟子手一指,青龍白虎下山來,不論木工和土起,寄魂。”戚辰眼前木具開始抖動,甩了甩頭,定睛一看,是個木狗。
戚辰把身上帶有戚魏的靈的玉佩給木狗嗅了嗅,木狗就開始四處找尋,一直走到柳岸堤邊對著銀玉湖叫著。
“我們下水找找吧。”林木季走到沉默的戚辰旁邊。
撲通。
沉默的林木柱一下就跳了進河。
戚辰微微抬頭眼眸閃動看著林木季:“你弟真行,有事他真上。”說完也撲通一下跳到湖裡。
“不是,你們真不考慮考慮這會不會的老寒腿啊!”林木季怪叫著也跟著下去了,這話只是說說,修士會比普通人體魄強大很多,很難被六邪侵體,但是依舊是有體感的,這冬日裡的湖水對於這些人來說還是有些許刺骨。
夜幕悄悄降臨,街道上的燈光逐漸亮起,千燈晃眼,霓虹燈下絡繹不絕的人群流動,獨屬於現代的景色總是如此的讓人沉迷於夜晚。
半仙漫無目的的走在這街道上,:“嘿呀,今天晚上有花燈節,去看看,沒準陳執事也在。”
……
玉楚拿著自己買的燈從家裡趕著去柳岸堤,徐義和方丈還有兩個密宗維那,陳蕹這兩撥人也同樣趕往去柳岸堤看看這本地人的特色節日。
……
呼啦,水面激起水花。
“不是,哥幾個,不行了,老寒腿犯了,遊不動了。”林木季接近撕扯著嗓子喊。
“哥,俺還能遊。”林木柱看著自己的哥哥眼神堅定的說道。
戚辰也看著林木季也點點頭。
“誰管你們啊,誒啊,我不行了,我要上岸等你們。”林木季說道。
“嗨啊,老大還真挑了幾個會乾活的,這麽冷的天,這幾位敬業的精神是離我那麽遠啊。”從三人後方傳來一個聲音。
三人向後看去,只見幾個穿著環衛服的人在小船上直勾勾的看著水中的三個人。
“大哥!!大哥啊!!撈我上去!!撈我!!”林木季發出殺豬般的叫聲。
三人被拉上船解釋了事情經過環衛大哥才知道眼前的人和自己不是一幫人,不過三人都隱去了原來的事件原由,說只是想在冬天比比誰的身體好就下來冬泳了。
環衛大哥們給幾人坡上了厚棉衣,遞上了熱水驅寒。
“年輕人要多注意身體,這麽冷的天冬泳,萬一老寒腿了怎麽辦。”大哥一副語重心長的對著幾個人說。
“對對對,我也是這麽想的,可不是我想遊,是哥這幾個弟弟不懂事,硬拉著我啊,哎,家有倆小,是對傻寶啊。”林木季長歎一口氣。
“哥,俺不是傻子。”林木柱直呼呼的說著。
戚辰也看著林木季也點了點頭。
“哈哈哈哈,年輕人真可愛啊,想當初你大嫂也像你們這麽可愛。”
“大哥有故事啊。”三個人猛的盯著環衛大哥,眼裡泛起了光。
吃瓜,是人類的本質……
“誒啊,都是一些陳年舊帳了,不提也罷。”環衛大哥訕訕的一笑。
林木季還在和環衛大哥打趣著,林木柱在旁邊默默地聽,只有戚辰出神的看著水面,這偌大的湖面該如何尋找一個人,他的心裡莫名的不安,好似什麽東西在飛快的流逝著。
“花燈節要開始了,你們要是想上岸只能等我們打撈結束才能上去了,或者自己遊回去。”環衛大哥說著。
“不不不,不想遊了不想遊了,我們來幫大哥一起乾活一起回去。”林木季連忙擺手道,說完就拉著林木柱和戚辰乾起了活。
……
“喂,你別死這裡啊!”半仙踢了踢眼前這個半個身子浮在岸上的男孩:“話說這人死河裡會不會變成那個謝頂死鬼啊。”
半仙又踢了踢男孩的臉,見男孩不醒並且好像一個篩子向外溢氣,正在猶豫要不要聯系聯系道協的人來處理一下後面就傳來一道聲音。
“喂,你在幹嘛。”聲音極其冷淡感受不出溫度。
“誒喲呵,陳執事,你怎每次都能找到我在哪裡啊。”半仙故作驚訝的講。
“用你當初在地宮裡臨時教的小六壬尋人法。”陳蕹提著黑色公文包看著眼前略微戲精的男人,神情有點嫌棄。
陳蕹看著地上躺著的男孩,又看了看半仙,一副深以為然的表情,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是那麽冷淡:“你殺人了,我會在主面前為你祈禱,寬恕你的罪孽。”說著就要拿出手機撥打教會的電話通知,陳蕹總是能給自己一個莫名的解釋,然後就邏輯自洽了。
“姓陳的!你真天殺啊!我這麽好一個人怎麽可能殺人!你冤枉好人啊你!你遲早變禿頂死鬼!”半仙氣憤的對著陳蕹喊:“這小子從河裡飄上來的,胸口被刺了一劍,你那牧師能力能救不?”
“我沒這個能力,這靈在潰散,除非找到祝由師,不然他這命保不住了,我可以讓他吊著這口氣,能不能撐到祝由師來救他全看他的造化了”陳蕹思索了一會兒說道。
“誒喲,那不巧了?前陣子我剛從一個祝由師那裡偷了,啊不是,借了一本祝由術法本,小義已經練了一段時間了,我聯系聯系,嘿嘿。”半仙一臉賤兮兮的樣子。
陳蕹把手摁在打開公文包得開關上,準備想使用公文包裡的工具抓捕眼前這個人:“你的身份在教會本來已經很特殊了,現在又偷竊法本,要是那個祝由師舉報你了,總協會下的成員把你抓回去,以盜竊,你覺得你能再跑出來一次嗎。”
總協會是由三大教,基督,佛教,道教以及其他小教組成,在國內,該協會是處理非自然現象以及規范各修士的日常行為而特殊建立的,民間多可見他們的身份,不過他們一般都是以一些常人的職位作為掩飾自己協會成員的身份。協會中佛教與道教由於思想文化與執法有些出入,故而基督教會順理成章的成為了協會的暴力機關。
“等等等,別激動啊老陳!我這是拓本拓本,原書已經還到那個人手裡了。”半仙看著陳蕹的動作心頭一緊,眼前這個可是被稱為教會近十年最無私的和最凶殘的執法人,要他對自己下手,必然是最不留情的。
“拓本也不行,這也算是泄法的行為,我想的話也可以以此為由把你抓回去。”陳蕹移開了在開關上的手指。
半仙看見此一幕松了口氣,對著陳蕹喊:“老陳!你故意找茬是吧!”
陳蕹也並未否認的點了點頭,同時也蹲下來維持那個男孩的氣。
這一下倒是把半仙給嗆到了:“不和你說了,我叫小義過來試試看,對了,你沒事來柳岸堤幹嘛?不會也是來放花燈的吧?不是吧不是吧,被人成為最沒人情的陳大執事居然也有雅興來這裡放花燈?”
“嗯,因為我覺得這個熱鬧你一定會湊,所以我就來放花燈了。”陳蕹認真的說道。
“咳,”半仙又是一嗆:“說的我很悠閑似的……雖然是有點,但是你看,我這不是在努力救一個人嗎?”半仙邊說邊拿出手機給徐義發去消息。
……
在另一邊的柳岸堤邊,徐義看著手機裡的消息,撥去了電話:“開位置共享,我和方丈一起過去。”說完也不等回復就掛了電話,然後就打開微信和半仙位置共享了,向著半仙走去。
約摸七八分鍾,半仙的眼裡倒映出四個人的身影,一個裹著一個白色棉襖的男子,一個穿著棕黃色長袖披著北面外套的老人和兩個穿黑衣的年輕人。
“方丈時尚啊,嘖,一點也看不出歲月的痕跡。”半仙招呼了一聲。
“小德啊,這些年和小義都辛苦了。”方丈慈愛的看著半仙。
“不苦不哭,方丈啊,你管管小義,他這些年啊老欺負人了。”半仙說著也揚起了眉毛。
“胡說!”徐義在方丈面前總是希望自己是個好形象,就像孩子在父母的眼前都希望自己能像個乖孩子討父母喜歡,故而想要表現得好一點,想讓父母聽見自己都一點的好評價。眼下聽見半仙在方丈面前說自己壞話,徐義頓時有些急眼。
“誒呀,開個玩笑開個玩笑,你先去救那個男孩吧,再過一會陳執事看我們這麽悠閑他就不幹了。”說著,半仙就指了指陳蓊以及那男孩。
許義掐著劍指走去:“變真吾奉,帝敕喚汝形汝魂不得留停,風雷嘯吼,劍戟如林,酆都五司六部,如有敕當赦,大滅滅鬼,急如律令。”
同時手在空中對著男孩畫著後漠太極葛先翁治諸病心法靈符。
“吼!”一陣吼叫傳來,在場眾人皆是色變。
“你們都先走!這人元神裡有神跡。”半仙對著在場人喊道,可沒有一個人退去,皆是面色不善的看著這個男孩。
“你倒是會救,救了個禍害,要是打不過我們都得死。”那兩門密宗弟子之一陰測測的開口道。
半仙一改痞子模樣,嚴肅道:“即便他是魔修,在我眼前我也會救,這不無關對錯,這是生命。”
另一名密宗弟子也淡淡開口:“農夫與蛇,自食其果。”
砰!
一陣槍聲想起,不過並不嘹亮,反而極其沉悶,可除了方丈半仙以及那位男孩其余等人的神識都微微一顫,即便是持有者陳蕹也不例外。
這是教會一位長老送給陳蕹的嘉獎,這是一把手槍,手槍的名字叫“聖殤”,這是一把從它出生起就背負了要殺死叛亂神的宿命,沒人知道它是誰打造的,也沒人知道它已經活了多久,這是教會在追殺血伯爵時在其宮殿裡發現的藏品,大馬士革鋼建造,鎏金的花紋點綴著槍身,裝載著教會專門煉化獲得子彈,對於靈物有著致命的傷害。
可那被刻有抑靈紋的子彈在射向男孩時彈道竟詭異的被扭曲。
男孩身前的空氣微泛波紋,如同一塊石子落入湖面,雖驚不起大浪,卻也留下了連綿的波,男孩身前就是如此。
“方丈你去廢了他四肢,老陳你的朗基努斯之槍去釘他迎風。”說完半仙放下自己的包就衝了出去,直取男孩面門。
“老衲還真是來打工的啊。”雖是玩笑,但是方丈,行動倒也不慢,從側面施展步法接近男孩。
陳蕹手裡拿著一指長的黑釘從男孩的後方出現。
三人同時對著男孩出手,與此同時男孩好像受到了什麽壓製,身前的波障驟然崩潰。
森林暗處,“看來還是沒有撐過去……”又一聲長歎。
“多久沒回來了。”這聲音前面站著一個男子戴著面具。
“兩年了吧,一直跟著戲班走,到處找也沒找到她。”聲音傳來,聲音的主人容易也戴著開山莽將的面具,頭生雙角,滿口獠牙,眼球凸出,面神十分凶惡,這一角色是儺堂戲中砍五瘟的猛將。
“再在這裡等等吧”那個帶著莽將面具的聲音歎道
……
男孩看著三人衝來,左腿起勢踢向半仙的拳頭,順勢彎腰躲過陳蕹的攻擊,但另外一隻腳被方丈抓住並且被擰斷,劇痛使得肌肉在抽搐,可是男孩仿若什麽也沒發生,右手握拳轉身向方丈的手腕擊去。
方丈連忙松手,男孩急退湖邊,三方已經將他退路封死,唯一的出路只有再次進入這湖水裡,可是男孩並未這麽做,好似這湖水會讓他經歷劫難。
“小義你和那兩個密宗的去取湖水,等湖面上出現花燈你就將水潑到空中,這湖裡必然有一尊神靈。”半仙對著後方三人道。
密宗的兩人聽聞神靈頓時色變:“這真的有神靈……?”
許義倒是沒有任何疑問,直接從半仙的包裡取出三根香跑到湖邊念起了祈香咒:“道由心學,心假香傳,香爇玉爐,心存帝前,真靈下盼,仙旆臨軒,令臣關告,徑達九天,弟子許義,請湖神賜水。”香默默燃著,飄向了湖水的方向,直到香燃成中短長的樣子許義才松了一口氣,這樣的香形代表了這裡的神靈同意取水。
密宗弟子一看也面露驚愕,急忙跑到湖水邊等待下一步指令。
“拖著,三打一,這地主還能打打。”半仙說著,有接近了那個男孩,左手化掌右手同時成拳在下,男孩格擋了這一掌,可半仙真正想法是那藏在下面的拳:“我是右撇子的嘛。”
力始於足,傳於腰,右肩一抖,右拳盡力衝出,男孩這才露出一點慌張之色,如此近身,雙手已然做不出反應,腿法也施展不開,心口生生挨了這一拳,倒退了三步,半仙口角含笑,男孩感到莫名,下一刻後腦的靈感突然爆發,突然回頭,見一黑衣男子手裡拿著長釘刺向男孩,與此同時一個老人雙手成爪向他肩抓去,男孩默然運氣,從體內爆發,震開兩人之後又迅速被這空氣壓製回去。
三人退了幾步和男孩保持安全距離同時尋找破綻。
“來花燈了。”許義大喊,同時用著剛鑿出的一個大石碗取水破向四人的方向,兩名密宗弟子也緊隨其後。
湖水飛向空中,落下的同時漸漸散開形成一小片水幕。
落在半仙方丈等人身上並無其他反應,倒是那男孩神情痛苦,觸碰到湖水的地方冒出清氣。
“到底是個被人壓製的神靈,和著天然的神相比還是略微遜色的。”半仙喃喃道。
男孩脫力,跪倒在地,陳蕹在那一瞬間從去,將手裡的朗基努斯之槍釘在男孩的迎風穴上,倒也並未太過深入,恐傷害到男孩的大腦,陳蕹嘴裡念起了祈禱:“願天父的慈愛,基督的聖寵,聖神的恩賜與你同在願天父和基督,賜給你恩寵及平安願,天父的慈愛,基督的聖寵,聖神的恩賜與你同在,承認你思、言、行為上的過失的罪,你的重罪,為此,懇請終身童貞聖母瑪利亞、天使、聖人寬恕你,願主與你同在,阿門。”
朗基努斯之槍逐漸泛出黑血,男孩的眼神逐漸清澈,退去了血紅,但是瞳孔卻並沒聚焦,當朗基努斯之槍不在泛出血時,陳蕹拔出了它,默默看著這個男孩,其余兩人也走了過來。
“人沒死吧,別變禿頂鬼了。”半仙道。
“小德別再說笑了,這男孩應該還有自己的神識,在這裡好生照顧著等他醒了再說,阿彌陀佛。”方丈也認真起來了,畢竟眼前這還是個年輕的孩子,即便剛剛在動手,但心裡難免有些憐憫
,剛剛必然不是男孩的本性。
“叫那兩個密宗的人來照顧,我們這麽賣力,他們可不能啥也不乾。”半仙開口道。
“嗯,那就叫他們去好了,出家人要有慈悲之心。”方丈說道,同時對著那兩人使了使眼色,兩人連忙過來將男孩背起來走到一邊的柳樹底下照看著。
“我們去放花燈吧,體驗體驗這裡的風土人情。”半仙對著方丈還有陳蕹笑道,同時對著許義:“許哥辛苦啦,快拿點花燈來,咱來過節。”
……
另一邊的湖心上,戚辰心裡不安漸漸消失,心慌也不再出現,他感覺得到自己的弟弟好像是已經脫困了,心裡松了口氣,看著旁邊林木季和環衛大哥依舊閑聊著:“大哥去那邊看看,那邊是不是花燈會多一點。”心裡盤算著那邊是否可以找到戚魏。
大哥笑著搖了搖頭:“不會的,花燈不知道為什麽永遠都是一直都是向湖心飄過來,你在湖心上可以看見千燈包圍著你,這是之前一個丁先生和我說的,後來我們一試,果真如此,就索性每次打撈都會在湖心,既可以看見千燈景,也方便打撈。”大哥嘴上雖是這麽說著但還是劃向了林木季說的方向,大哥也不想拂了他的性質。
“丁先生?”林木季抓住這個人名,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嗯,丁先生,他說他叫丁千丙,我們一開始聽著都覺得奇怪,但也沒有說什麽,畢竟人家的名字好不好聽都影響不了我們覺得丁先生的為人。”
“嗯,也是。”林木季附和道。
“哎,也不知道今年丁先生會不會來著湖心遊玩,前幾年我們剛開始打撈的時候他就在這裡,每到這個時候我們都能見到他,他也會給我們帶一些夜宵了來,丁先生人很好,不過這兩年沒見到他再來了,也不知道要怎麽樣了。”環衛大哥說著。
“應該回來的,前兩年估計有事吧。”林木季安慰道。
從遠處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那是另外一個打撈人管理的地盤:“丁先生,今年可算看見你了,近來還好嗎。”
順著那聲音過去,眾人看見了一個對著遠方喊著,那個方向漸漸駛來一個黑影,逐漸清明,是一艘船,船上站著一個穿著像是太極圖的黑白衣服的人對著那名工人微微點頭。
環衛大哥面露欣喜,可林家兄弟和戚辰看去頓時色變。
小船慢慢向他們這邊駛來,一個帶著鬼怪面具的男人看著這裡,腰間佩戴著一把劍,旁人看去都以為這只是的道具,可戚辰和林家兄弟知道,這裡面是一把極其鋒利的劍,專殺精怪。
“丁先生,今年您可算來了,我們可想死你了。”環衛大哥大笑道。
那名男子依舊是微微點頭。
戚辰扯了扯環衛大哥的衣角問到:“他為什麽帶著面具啊?”
環衛大哥一愣,歎氣道:“丁先生說過他以前遭受了禍難,毀了容,才戴起了面具,他說他不敢接近人,隻住在這柳岸堤旁邊,一個是因為他自己的原因,一個是他說他在這裡等一個朋友,等了好久。”
戚辰沉默,目光閃動,也不知在想什麽。
“別衝動,協會有法定的,這裡還有普通人,我們不能亂來,先看看他要做什麽。”林木季湊過來輕聲道。
“我知道。”
“丁先生,等下花燈就都來了,我們再等等吧。”環衛大哥對著那個男子道。
男子依舊不語,還是點了點頭,手裡提著一個袋子伸向環衛大哥,裡面還冒著熱氣。
“誒呦,丁先生每次都帶著好東西啊,快快快,大哥我也給你帶了點自家的花茶,拿去泡著喝,前兩年就帶了,可都沒看見你,今天巧了,你來了,我好把東西給你,”轉頭又對著戚辰說:“小朋友真的能帶來好運啊,還真像你說的,丁大哥真來了,哈哈哈”環衛大哥依舊爽朗的大笑。
戚辰心裡有苦:“我要知道是這個煞神我還安慰啥啊,巴不得人家不來呢。”但表情還是笑嘻嘻的說:“誒呀,那是大哥有福,和這丁先生有緣。”
這是遠方漸漸泛起了星火,搖曳在這湖邊上,星火漸漸明朗,一朵朵花燈飄來,燈火帶著一家人的幸福和期望在這黑暗的湖面上劃過。
“開工了兄弟們。”環衛大哥大喊。
戚辰和林家兄弟也行動起來,但余光依舊盯著那個丁先生,他舉止古怪,總是拿起一朵花燈在眼前端詳著,還湊近面具鼻子的部位嗅了嗅,像似在吸食著什麽,這樣的動作讓三人感到奇怪。
……
“若神靈在世,保佑我的朋友能夠平安快樂渡過難關。”劉玉琪在湖邊放了花燈,嘴裡念念有詞道,她一年前剛來這個小城,人生地不熟只有剛剛認識的一個工作上的姐姐一直在幫她,給她解決麻煩,可是最近那個姐姐遇到些麻煩,劉玉琪卻無能為力,心裡總想著能做些什麽,哪怕即便是只有一絲希望的祈禱她也會去做。
那天,劉玉琪遇見荷姐,看著她面露苦澀,精神不在狀態,可是當劉玉琪詢問荷姐的時候,荷姐卻說沒什麽關系,她現在也出什麽事情,而且精神也挺好的,可是劉玉琪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看著荷姐略微空洞的眼神也沒說什麽,就走到自己的崗位上了。
可是接下來的幾天裡荷姐工作上總是出錯,而且劉玉琪還在荷姐身上聞到若隱若現的血腥味,劉玉琪一直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直到有一天她走過一個小巷子,裡面有很重的腥味但是卻並無血跡還有角落一個荷姐一直帶著的發箍劉玉琪就開始心生懷疑,一陣陣陰風隻讓劉玉琪感覺到發顫,匆忙離去,自那以後劉玉琪就再也沒見到荷姐戴著那個發箍,荷姐之前說過那個發箍對他來說很重要,是她媽媽留給她的,她一直很寶貴,可是當劉玉琪那一天詢問荷姐,荷姐拿出了另外一個完全不同的發箍開始,劉玉琪心裡已經開始不安了,她去尋找過好多人,可最後得到的回復只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 www.uukanshu.net 最後突然想起了半仙,這個打心裡覺得是大師尋求幫助,可卻說最近很忙,劉玉琪也不了了之打算明天再詢問詢問。
可是她心裡覺得很忙的大師現在在另外一邊吃著宵夜和幾個人吹著牛,說著這幾年的經過,等待著那名男孩蘇醒,不過男孩旁邊得了兩名密宗弟子怔怔的看著那一群人的吃喝玩樂,再想想自己在柳樹底下被熬得住冬日寒冷的蚊子叮咬心裡特不是滋味。
“怎麽那個人不會被咬啊,就我倆命苦是吧!”密宗弟子指著那個男孩淚眼婆娑的和同樣命苦的另外一個弟子訴苦。
半仙突然想起了什麽,打開手機尋找著聊天界面發送了段語音:“明天下午三點在上次那個地方等我,我幫你解決麻煩。”隨後又放下了手機和方丈,陳蕹,許義一起吃著夜宵欣賞著花燈,不過許義看著這花燈看著看著變出了神,想著每個花燈上裝載著每一戶人家的美好,心裡不由得羨慕。
湖心上。
“咱怎麽辦,這家夥好像挺安分的。”林木季看著那個除了行為有些怪異並沒有其他舉動的人對著戚辰說。
“再看吧,敵不動,我不動。”戚辰也歎了口氣。
“哥,俺餓了。”林木柱也適時發揮出了自己吃貨的本質對著林木季說。
戚辰一愣,點了點頭也向林木季表達了這一想法。
林木季感到無語,自己好像成了這兩個家夥的保姆。
那個男子突然一動,讓船駛向三人,手身後摸索著什麽。
三人頓時警惕,體內暗暗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