嗶!
寒冷刺骨的北風吹過男人粗糙滿是白皺的皮膚,巨大的蒸汽列車猶如一條條條咆哮的巨龍在鐵軌上飛翔,哐嗤,哐嗤……爆怒的蒸汽列車吹響“反攻”的號角,噴發著白色怒火一般的灰霧,慢慢停在了內克蒸汽列車站。
身穿一身黑色燕尾服,戴著一頂紳士帽,和傑克·拉莫斯十分相似的盧卡斯·諾維奇站在檢票室的窗口前。
一名戴著黑色高聳絨毛禮帽,穿著警服,上面掛著一顆黃紅色相間五角星的列車檢票員坐在裡面。
手裡拿著一支紅色的印章,列車轟隆隆的前進,吹起他下巴處的“羊絨”大胡子……看著桌子上的車牌,撇了撇眼,抬起頭,看向前面的一名男人。
“嗯……盧卡斯·諾維奇,是你吧?”列車員仔細對照盧卡斯的樣子,“你來蘭德侖做什麽?”
“去克羅爾學院。”盧卡斯鞠躬回以微笑。
“去克羅爾?”列車員疑惑了一下。
“是的,沒錯。”
“去哪幹嘛?”
“去詢問一些問題……”
說到這,他忽然停下。
緊接著,忽然想到了小傑克口中的“未知”與“神秘”的精彩生活……盧卡斯笑了一下,他決定從此刻開始稍微改變。
於是乎,他抬起身子,換了一種模糊的說辭笑道:
“其實……我是一名‘神秘學者’,要去克羅爾學院找羅爾特·史密斯教授,我有一些專業領域上的問題要詢問他。”
營造“神秘”與“未知”最好的辦法就是刻意營造一個全新的“身份”……當然,這必須要在陌生人面前,而非熟人。
“‘神秘學者’?”列車員愣了一下,“那是什麽玩意。”
好像聽起來是比我的工資要高的樣子,有一股“高大尚”的感覺。
帶著些許崇拜與羨慕,還有嫉妒,一把幫盧卡斯簽訂車票,一邊帶著些嚴肅的嗓音繼續道:
“額,總而言之,不管你是什麽‘神秘學者’,還是什麽博士,教授,這個學家也好,那個學家什麽的也罷.……嗯,身為一名警務人員,我還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去了克羅爾最好小心謹慎一些,千萬不要招惹一些什麽亂七八糟的麻煩。”
“嗯?”盧卡斯愣了一下,脫口出道,“什麽麻煩,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表面意思罷了。”
“沒什麽意思是什麽意思?”
“就是沒什麽意的意思……咳咳,不要在這裡跟我玩文字遊戲。”
察覺到這對話有些奇怪……列車員咳嗽了幾聲,蓋好了印章,遞給盧卡斯,慢慢湊到他的耳邊,嗓音沙啞而輕聲:
“總之就是讓你小心點,聽說最近那地方在鬧鬼,鬧鬼你知道嗎,很恐怖的那種,據說,有學生在半夜聽到了嬰兒的哭叫聲,非常恐怖,聽說好像還有山羊頭印在窗戶上。”
“嬰兒的哭聲?山羊頭?”盧卡斯迷茫了一下。
難不成又是什麽奇葩的“超凡事件”出現了不成,不僅聖保羅出現,現在連克羅爾學院也出現了嗎……這個世界,不對勁啊……
心裡吐槽了一番,盧卡斯才不想去管這些玩意,“嬰兒的哭聲”和“山羊頭”,是在晚上出現的,那麽我晚上不住在克羅爾不就得了?
想到這一點的他很滿意的笑了笑……看向列車員,摘帽鞠躬,帶著些“神秘學者”的味道:
“我會的,感謝您的告知。”
列車員咧嘴笑了笑:
“不用謝,祝您尋求‘真理’的路程一帆風順。”
真的是太感謝你了感受到列車員溫暖而又善良的笑意,盧卡斯踱步正要離開,
忽的一下,一種莫明的想法湧出,於是乎,“神秘學者”決定繼續維持些“神秘”與“未知”,保持“身份”
營造一種全新的“身份”,那麽就要刻意拋去“自我”,從“自我”出發,完完全全的改變。
於是乎,一抹灰色的,無垠的霧氣出現在他的眸子裡,深邃的黑眸變為灰眸,帶著些虛幻的韻味。
緊接著,下一秒,金黃色代表著希望與光明的“列車員”出現在盧卡斯的視線之中,只不過……他的高聳絨毛禮帽的下面卻是呈現出漆黑的“黑暗”。
這是“光頭強”了啊……看到這,盧卡斯小心的抽搐了一下嘴角。
與此同時,距離盧卡斯不到半米之遠的列車員察覺到他“雙眸”的變化,由黑色變成灰色,怔了一下。
“您,您的眼睛,這,這是怎麽回事……”
“您看錯了。”盧卡斯微微一笑,然後收回“魂眸”。
緊接著,他又戴上了那頂黑色的紳士帽,朝滿臉疑惑的列車員先生要了一根筆和一張紙。 www.uukanshu.net
不知道為什麽的列車員鬼迷心竅的就遞給了他……接過紙和筆,盧卡斯微微一笑,不知道在寫些什麽。
筆尖擦擦摩擦著紙張,他俯著身子,片刻之後,又慢慢把紙和筆遞給了列車員,並且微笑說道:
“送您一個禮物,算是您對我提醒的‘報答’,哦,對了,你要等我離開了再打開哦,不然的話會失效的。”
什麽?列車員迷茫的眼睛裡透露著迷茫,清澈而又愚蠢,呆愣了片刻,不知所措。
與此同時,贈送完“禮物”的盧卡斯微笑的轉過身,圍住燕尾服,輕按禮帽,放在胸前,踏著噠噠的腳步,緩緩離去。
北風吹過他的衣角,拉出一道黑暗而又細長的影子,“星光”於“緋紅”點綴,充滿神秘之感。
隻留下下獨自面面相覷在大風裡獨自凌亂的列車員不知所措。
片刻之後,盧卡斯完全消失在他的眼裡,緩緩的,慢慢的,帶著好奇心的列車員慢慢把那張紙平攤在桌子上。
“這是什麽玩意?”一邊攤開一邊迷茫
嗶!
就在這時,一輛猶如巨龍的火車頭噴發的蒸汽伴隨著大風和黃葉,吹飛了列車員頭上的黑色高頂絨毛禮帽。
一頂沒有絲毫“生機”,散發著無限“光明”,沒有一絲“黑暗”的“鹵蛋”赤裸裸暴露在空氣之中。
與此同時,盧卡斯留下的紙條也在這忽如其來的蒸汽與大風中被吹飛。
唯一留下的,只有“聖保羅愛發植發醫院”九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