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中的旅途並沒有陌寒所想的那麽有趣,在經過了第一天初次體驗過後的驚奇後,剩下的就只有無聊和疲憊了。
荒漠中的景色單一的可怕,只有無盡的流沙和層層疊疊的流動著的沙丘。駝鳥依然保持著速度不緊不慢的往前奔跑,溫妮蒂爾閉著眼睛不懂在幹什麽,陳燁一路上也幾乎沒睜開過眼睛,據他的說法,這是法師獨有的修煉方式,也就是冥想,是增加魔力和元素親和力的顯著方式。一時間,只有陌寒無所事事不知道幹嘛。
煩躁的關閉了不斷在腦海裡顯現出來的小說,陌寒在駝鳥背上坐直了身體,雙手用力的搓了搓臉,這也是他今天早上第三次做出這樣的舉動了。今天已經是前往班吉爾城的第三天,但陌寒已經快支撐不下去了,他本來就不是耐性很好的人,如果有事情做還好,至少能讓他暫時的轉移注意力,像現在這樣只是無所事事的等待,讓他感到十分難受,而一想到這樣的日子還有四到五天才會結束,陌寒頓感整個人生一時間的都變得頹廢了起來。
其實昨天他也嘗試過對體內的聖光種子進行感應,但一天下來,除了原本就很煩躁的心靈變得更加的煩躁外就沒有任何多余的收獲了。想著溫妮蒂爾所說的聖光的形態與形成時的心態有關後,陌寒就及時停下了對聖光的感悟,畢竟不管怎麽想,這樣煩躁的心態根本就不可能成功領悟。
發了一會兒呆,陌寒開始無聊的把玩起了身下駝鳥的羽毛。駝鳥身上的羽毛整體就像小雞崽身上的絨毛一樣,只是更長更茂盛,遠遠看起來就宛若一個長出來鳥嘴和翅膀的毛球。陌寒右手撫摸著那厚厚的絨毛,隻覺得手感甚好。在撫摸了一陣後,陌寒又重新回到了看小說打發時間的日子。
就這樣反覆輪回,陌寒終於捱到了晚上,因為沙漠夜晚的溫度極低的緣故,並不適合趕路,於是陳燁和陌寒在吃過了晚餐後,各自背靠著駝鳥坐了下來,而溫妮蒂爾則依然保持著閉著眼睛的狀態,悠然的坐在駝鳥的背上。
陌寒閑著無聊,忍不住挪了挪屁股,坐到了陳燁的旁邊,同時低聲問道:“你覺得溫妮蒂爾像在做什麽?”
陳燁本來正在大口的吞著乾糧,聽到了陌寒的話,翻了翻白眼,剛想說什麽,卻猝不及防的被嘴裡的食物噎住,只能徒勞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臉漲得通紅,好半天才緩過身來,剛想張嘴向陌寒問罪,卻看到陌寒皺著眉頭伸長脖子看著他們來時的方向,不由得將自己的想說的話吞回肚子裡,學著陌寒的樣子一同伸長脖子,詢問道:“在看什麽呢?”
“有人來了。”溫妮蒂爾突兀的出現在陳燁的身旁,語氣清冷。陳燁努力地墊著腳尖,可因為身高問題,還是無法看清楚遠方的來客。就在他百般努力的時候,陌寒伸出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以前打過架麽?”
“啊?”陳燁疑惑的看著陌寒,不懂他為什麽要突然問這樣的問題。
“如果以前沒打過架的話,待會兒自求多福吧。”陌寒放開了按在陳燁肩膀的手,解開了大劍的鎖扣,將大劍輕輕地插到沙地裡,稍稍一側身,將陳燁和溫妮蒂爾擋在了身後。
就在陳燁還處於一臉懵逼不知所措的時候,溫妮蒂爾取下了身後的長弓,緩緩的拉開弓弦,隨著她的動作,一根虛幻的箭矢也隨之凝聚。溫妮蒂爾斜著眼睛瞥了陳燁一眼,直到這時陳燁才醒悟過來,並緩緩的從自己的儲物道具裡掏出了一根翠綠色的法杖。
“別緊張。”溫妮蒂爾說道。“或許是友非敵也說不定。”
遠方的人影在快速的接近著,陳燁隻感覺手裡的法杖已經被自己的汗液全部浸濕。他長這麽大除了在加入災魘前線的時候去直面過資深守護者與魘生物的戰鬥外,便再也沒有親歷過打架之類的事情。他所處的時代和平的可怕,別說國與國之間的爭鋒,就連平常學生之間起了衝突都很少會選擇動手,在他所在的社會裡,動手打架的成本昂貴的可怕,因此他平常根本不會去思考遇到這的困境時該怎樣去做的。
而現在,他就要直面這樣的困境了。但幸運的是,他還有同伴一同陪同他去走過這對於守護者來說最難得一關。
“你好像一點也不怕啊。”溫妮蒂爾轉過頭看了看陌寒,對於他此刻的冷靜進行讚揚的同時,也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我腦子不太正常,可能是小時後學走路的時候摔跤摔得太多的緣故。”陌寒頭也沒回,緊緊盯著前方,同時伸出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兩年前的時候我媽帶我去看過醫生,醫生說我很正常,但我覺得醫生錯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也不知道我想說什麽,或許我只是在掩飾我的緊張吧,是人都會緊張的,第一次尤為如此。”陌寒看清楚了遠方的來客,將大劍從沙地裡拔了出來,重新背在了背上。“雖然看上去,我還不用那麽緊張。”
在夕陽的余暉下,一支小小的商隊,披著太陽遲暮的光輝,從遠方逐漸走進,為首的商人臉上,還掛著喜悅的笑容。
陳燁也長出了一口氣,緩過勁來的他此刻隻感覺自己換身上下都濕了個透徹,讓他在慶幸的同時也頗為的難受。
陌寒讓過身,讓溫妮蒂爾走在了兩人的前面,同時背著大劍和陳燁兩人如護衛般站在了溫妮蒂爾身後。溫妮蒂爾走上前,迎向了那名商人,可不等她出聲,商人便搶先開了口,內容卻讓站在溫妮蒂爾身後的陌寒和陳燁大吃一驚。
“祝福你們,來自於災魘前線的守護者們,我是馬索克,這片土地的牧人,希望能給予你們幫助。”
馬索克的語言奇異而特殊,卻足以讓陌寒和陳燁聽得清楚。陌寒轉頭看向溫妮蒂爾希望她能為自己做出解釋,溫妮蒂爾並沒有理會他,只是朝馬索克點了點頭。 www.uukanshu.net “祝福你,這片土地的牧人,我希望能盡快抵達班吉爾城,並需要盡快了解這裡的情況,這需要你的幫助。”
“是的,這是我的職責。”馬索克面孔變得嚴肅起來,伸出了手招來了自己商隊裡的夥計,略一吩咐後,從自己的長袍裡拿出了一封頗有現代氣息的信函。
“這裡面就是我下屬的商會調查得來的情況了,希望這能幫助到你們,由於這是新人們的試煉,我並不能給予更多的幫助,請諒解。”
溫妮蒂爾接過了信函,並沒有立刻拆開,而是回到了駝鳥的身邊,靠著駝鳥就地坐下。而馬索克也沒有與陌寒和陳燁多做交流,立刻招呼著商隊裡的夥計繼續前進,看樣子在天黑之前是不會停下來休息的。
並未目送商隊走遠,陌寒立刻張開了嘴,可不等他發問,站在他身後的陳燁就替溫妮蒂爾做出了回答。
“他們是牧人,是當初新人測試時沒有通過的守護者,因此他們失去了成為守護者的資格,只能做為災魘前線的斥候以及監視者來收集那些已知宇宙的情報,因此他們被稱為牧人,寓意為看管宇宙這些羊群。”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沒有完成這次任務,就會像他一樣?”陌寒指了指馬索克遠離的方向。
“或許連他都不如呢?”陳燁的情緒變得低落了起來。“災魘前線,可是一個很巨大的組織啊。”說著,他閉上了雙眼,逐漸進入了冥想狀態,徒留著陌寒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許久之後,陌寒也背靠著駝鳥坐了下來,雙手抱胸,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