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坐落於幽州東南平原之地,是幽州山嶺最少之處。
既有沃土千裡在前,自冀州而來的汨羅江,也由此而過。
水路皆通,繁華無比。
遼闊的江面上,明媚的陽光灑落下來,升起了一片粼粼波光,一座雄城佇立在其上。
幽州城作為幽州第一大城,城池佔地方圓數千裡,高聳的城牆足有數百丈,宛如一條蒼龍橫臥,連綿不絕,古城極其雄偉,全部都是用堅硬的大理石砌成,在初陽的照射下,閃爍著金黃色的光澤,整座幽州城宛如一隻巨大的凶獸盤踞。
宏偉的城門樓,高達百米,氣勢磅礴,極其壯闊,遠遠望去,巨大大的古城帶給人一種窒息的壓迫感。
城內非常繁華,殿宇林立,古街器闊,天機閣、天寶樓、武鬥場,風月場所,賞金屋等,應有盡有,極盡奢華。
總督府位於城東
雖是一州總督所居之處,華美絕倫,佔地卻不算大。
幽州城的人都知道,總督楊開泰是一個極為檢簡的人。
楊開泰在幽州名望極高,為人禮賢下士,進退有度,且仁心愛民,禦下有度,知人善用,頗有賢者之風。
只見楊開泰一身紫色華服,頭戴峨冠,年約四十歲許,氣度儒雅,膚美如玉,一對眼眸如星似電。
此時正一臉憂愁的看著窗外,時不時的發出一聲輕咳。
“噔噔噔,此時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門口守衛的侍衛向來人看去,此人是總督府的長史徐不易,是總督楊開泰最為信任的手下。
此時徐不易臉色憂愁,神色擔憂地與門口侍衛道:“我有要事要向大人稟報,煩請通報!”。
“門外是徐不易嗎?”。
門外的徐不易聽到楊開泰的聲音,急忙在外拱手答道:“大人,徐不易有要事稟報!”。
“進來吧!”一道洪亮的聲音從屋內傳出。
“大人,三郡之地的大雪還沒有停止,此時三郡之地百姓流離失所,死傷無數,賣兒賣女,慘不忍睹。”
“尤其是遼東郡,有些地方甚至已經發生了民變!”
“你說什麽?”
總督楊開泰的臉色一變。
如今的幽州,就是個火藥桶,白蓮教,血衣教,邙山大盜等勢力蠢蠢欲動,只要一點煙火,恐怕就能烽火燎原,讓整個幽州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現在遼東之地發生民變,這要是不及時處理,恐怕會烽火燎原,引動整個幽州。
真到了那個時候,他這個總督的處境可想而知。
“大人,不能在等朝廷的命令了,趕緊開倉振災吧!”
徐不易焦急開口道
“不易,那些糧食可是戰備用糧,動那些糧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總督楊開泰目中現出冷厲之色:“此事我會想辦法,你繼續關注三郡動態,有什麽消息,第一時間來報!”
徐不易聞言,準備起身告辭之際,便望見一位年輕人匆匆行入。
那正是總督府谘議參軍裴元慶,是最被楊開泰看重的幕僚之一。
此人進來之後,就將幾張信箋遞到了楊開泰的身前。
“總督大人,這是帝都來的急信,陛下已經撥款三億兩白銀和八千萬石糧食用來賑災!”
“這批賑災物資正在用龍舟運送,不到十日就能抵達!”
“什麽?”
楊開泰連忙將谘議參軍手裡的信箋接了過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以他對趙無極的了解,是不會做出此等安排的。
當楊開泰拿起信箋凝神細看了一陣,頓時瞳孔一收,連呼吸都為之急促。
他眼神不可思議,無比專注的逐字逐句的看過一遍,又反覆翻看了幾遍。
良久之後,這位東州總督才有些失神的將信箋放了下來,他的臉色青白變換:“內努?居然是內努的錢!”
總督楊開泰驚的下巴都要掉了,趙無極做出賑災的決定他就夠意外了,沒想到這錢居然從內努出的更令楊開泰意想不到。
“哈哈哈,好,好啊,陛下聖明,陛下聖明啊!我大乾還有救!”
楊開泰隨後便是抑製不住的大笑,這對目前的幽州來說,絕對是一件大喜事,有朝廷這筆賑災銀兩,他有信心將三郡局勢穩定住。
他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和幽州城豪門世家攤牌的準備了。
他稍稍思索,就將手中的信箋丟給了長使徐不易:“長史,你也看一看吧。”
徐不易早就對這信箋上的內容好奇不已。
他接過之後,就一目十行的翻看。
片刻之後,徐不易的面上泛著不可思議:“總督大人,不知這消息是真是假?”
他本能的懷疑這則消息的真假,實在是不像趙無極的作風。
“這是由內閣傳遞過來的消息。”谘議參軍搖著頭:“怎麽可能會是假消息?”
“徐不易聽令!”
幽州總督楊開泰正了正身子道。
“下官在!”
“立即給遼東太守夏侯禪下令!讓其打開朔原倉,開倉放糧,盡快將民變安撫下去。”
“另外,聯系鎮北侯,讓其派些人手到遼東三郡維持秩序!”
“是,大人!”
徐不易說罷,便向外走去。
.....
遼東城外
大雪地上,無數衣不蔽體的流民,密密麻麻,擠在一起,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毛毯。
此時在遼東城不遠處已經支起了數千頂簡易帳篷。
帳篷前面則是一個個簡陋的棚子,裡面立著許多半人高的大粥桶。
這是在遼東太守夏侯禪的命令下,緊急建立的一處流民營,盡管夏侯禪已經竭盡全力,但是還是無法安置所有流民,就這些帳篷毛毯還是司空禪憑借個人的臉面和郡內豪門暫時收集的。
“快點,再快一點兒!”
“兄弟們,都加把勁,今天爭取把所有帳篷都搭建起來!”
“今晚乾活的弟兄們多加一個饅頭!”
此時遼東府衙的數千余官兵又開始驅使比較壯碩的流民搭建帳篷,在驅使的同時,也承諾給他們糧食。
士兵們輪流休息,不間斷的在人群中來回巡邏,維持秩序。
前幾天發生了幾起聚眾鬧事的,最終在被官兵鎮殺之後,所有的流民都老實了,之後夏侯禪的一些舉動,也讓他們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因為此時每個災民,無論男女老幼,都會得到一碗粥。
天色剛剛亮起,太守夏侯禪就帶著人迫不及待的來到城頭,他也是一夜未睡,總是擔心流民作亂,望著流民營內混亂的人群,官兵們正在忙碌地安排各個災民的住處,夏侯禪顆心也稍稍松下。
夏侯禪站在城頭上,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災民,面色沉重。
遼東郡本是苦寒之地,沒想到又遇到這麽個大雪災,也不知會有多少人凍死在這個災年,他能做的就是盡量少死一些人。
“大人,我們的存糧不多了,這樣下去,頂多還能支撐三天!這還不算新來的災民,如果再有新的災民到來,恐怕三天都難以支撐!”
就在此時,夏侯禪身旁一人說道,開口說話之人是太守府的幕僚蕭承。
“和那些世家談妥了嗎?他們是否願意出售手中的糧食?”
“大人,他們願意出售是願意出售,就是要價太高了,一石糧食要三百大錢!”
“什麽,三百大錢?”
太守夏侯禪聞言大吃一驚,要知道平日裡一石糧食也只要五六十錢,就算要漲也不應該漲的這麽厲害。
“大人,這些世家之人太心黑了,都在坐地起價,現在很多老百姓手中還有余糧,一旦這些老白姓的存糧都沒有了,恐怕就是滔天大禍啊!”
蕭晨焦急的說道。
“發往總督府的加急信件發出去了沒有?”
“回大人,已經發出去好幾封了,可是還沒有收到回信!”
“快看,太守大人來了!”
這時候,www.uukanshu.net不知城下誰喊了一嗓子,流民紛紛看向夏侯禪。
“太守大人,求您打開城門,讓我的孩子進去吧!”
這時候一個婦人率先跪下開口道。
“是啊,太守大人,我們可以死,求求您給我們的孩子一條活路吧!”
“求大人開恩!”
有一個就有兩個,此時數萬流民齊齊開口,那場面看的是在讓人心酸。
“大人,救救我們吧……”
一聲哭喊響起,似會傳染一般,這些長途跋涉而來,不少都死了親朋的流民們,皆認不出垂淚嗚咽。
到得後來,似有萬人在嚎哭。
聲勢之大,讓遼東城頭的兵卒也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眶,緊握兵器的手都有些濕潤。
“大家安靜,請聽我一言,本官深知諸位父老鄉親的痛苦,大家放心吧,本官一定竭盡全力做好賑災工作,棉服棉被帳篷等賑災物品正在加急生產,糧食大家也不用擔心,遼東郡的糧倉裡還有很多備用糧食,我夏侯禪在這裡保證,不會餓死一個人,大家要做的就是積極配合好官府的安排!讓我們攜手共度難關!”
“我夏侯禪必要諸位父老有所住、有所食!”
夏侯禪說著,長長一躬:
聲音回蕩在城外,回應的是一片鴉雀無聲。
“青天大老爺啊!”
“感謝太守大人活命之恩!”
“我等相信太守大人!”
隨著夏侯禪的長長一躬,滿懷傷感內疚的認錯聲,那浩浩蕩蕩的流民隊伍裡傳來一道道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