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森德莊園大門前,塔娜來回踱步,不時會停下來往向山坡下的土路,臉上掛滿了煩躁。
“耐心點,詩人。你不如拉首曲子,唱首歌,或者坐在這裡陪我們喝喝茶。”坐在木桌旁的半身人梅裡指指閑置的那張椅子,示意詩人歇會兒。
“半個小時前,你也是這麽說,可現在還是一個人都沒來。”塔娜抿著嘴,兩個臉蛋氣得圓鼓鼓的。
4人一大早吃完飯後,就一直在此等候勞工們的到來。可是已經日上三竿,茶水都喝完三壺了,連一個人影都沒見到。不像其他3位夥伴那樣氣定神閑,塔娜沒那沉著的性子,早已按奈不住想去山下小鎮抓人之心。
塔娜雙手按在桌子邊緣,急不可耐地說道,“咱們還要去處理那頭白龍呢,哪有時間在這裡乾等?”
馬休放下手中的筆,將寫好的莊園修繕計劃遞給佩倫。後者粗略看了一遍,點點頭,又遞了梅裡。半身人對門窗提了一些防盜建議,然後便傳給了塔娜。這倒一些轉移了詩人的注意力,她不再急躁,動筆加上了很多關於家具的要求。
3位男性相互看了看,無奈地笑了笑。他們早飯時才說好的,計劃裡不包含裝修和家具部份,顯然塔娜是一點都沒聽進去。不過,他們也不打算再提醒,省得塔娜重新在周圍晃來晃去的。
大致過了十分鍾,塔娜再次不耐煩之前,達浪·艾瑪帶著十個人姍姍來遲。
“不好意思,來晚了。”果園主一出現便飽含歉意地解釋道,“鎮子上新來了一夥侏儒和兩個半獸人,他們非要說尋岩者家族發現的礦洞也有他們的一部分,在鎮子上吵得很凶。大夥見不得這種,什麽事都沒做,就憑著幾百年前的契約索要分成的無恥行為。所以大夥都在廣場上給尋岩者兄弟幫襯,這才耽誤了時間。”
馬休立刻起身,迎了上去,微笑著說道,“晨安,艾瑪先生。您不用這麽介懷,我們這裡也不是什麽大事,來晚一點沒關系的。只是,凡戴爾協定,我們都聽過,是矮人和侏儒各氏族簽的。應該和半獸人沒什麽關系吧?”
半精靈果園主一拍腦門,自嘲一笑,“哎呀,我這一激動沒說清楚。兩個半獸人只是移民來此的,他們沒有要求從礦洞裡分一杯羹。”
“哦,這樣呀。”馬休邀請果園主坐下,又問道,“那結果呢,是否答應了侏儒的要求?”
達浪·艾瑪沒有客氣,在椅子上坐穩後,才答道,“自然是沒有答應,但允許侏儒們加入礦洞的開采,視情況給予報酬。”
“就該這樣,哪有什麽都不付出就能分現成的道理。”塔娜十分認可這個結果,便幫腔道。然後,她又盯著對方的銀發說,“可是您這麽大年紀了,怎麽也要來我們這裡打工。還有您不是還要照看果園嗎?”
“哈哈哈,塔娜女士是擔心我年紀大了乾不動活了嗎?”達浪爽快地笑著,不等塔娜開口,便又說道,“果園已經完成收獲了,無事可做,閑不住才來的。放心,我雖然年紀是大了些,但是身體健康,力氣也不小。這點活還是能乾的。”
見被看穿,塔娜低著頭,嘟囔著,“我可沒這麽說,都是您自己瞎猜的。”
眾人紛紛大笑,揭過這茬。
然後,梅裡拿出新的一張紙,登記好已來工作之人的姓名,又強調了一番修繕計劃。這才給每人提前支付了2天的薪酬。達浪在眾人中頗有威望,被安排為修繕隊長,負責一應事務,工資也多了一倍。
小隊出發前,馬休又強調了一遍:大家好好乾活,我們回來後,會補齊剩下的薪資的。
白龍所在的堡壘,位於凡戴爾東北方冰塔峰白雪皚皚的山巔上,距離大約有30公裡。4人3匹馬,塔娜單騎一匹馬,佩倫和梅裡共騎一匹,馬休則騎著被命名“阿爾瓦克”的骷髏馬。雖然阿爾瓦克的體力更好,還不會累,更適合共乘,但是敵不過梅裡對不死生物的嫌棄。
隨著不斷攀升的海拔,氣溫逐漸將低,幾人紛紛裹上了預先準備好的棉大衣。穿越連綿山脈寒風肆虐的山腰時,地面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俯臥著的生物,它被凍在了冰中。
這是一個食人魔,通過感知檢定之後,可以發現它是在過去的24小時內死掉的。4人猜測, 必然是被白龍的吐息殺死的,但體型太大,無法搬運,才被巨龍留了下來。敲開屍體上的冰塊後,在它的麻布袋中掏出了3瓶治療藥水。4人開心地笑納了食人魔對他們屠龍事業的讚助,然後繼續趕路。
又爬上一座山峰之後,一個石頭要塞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4人一下子辨認出這就是冰塔峰,是他們曾在幻象中看到的堡壘。
遠遠望去,冰雪覆蓋的山峰使得險峻的堡壘顯得矮小了。它包含兩個獨立的建築,中間由一座石橋連接。一條狹窄蜿蜒的道路從山腰處螺旋上升,通向兩個建築中較小的那一個。看起來,這似乎是從地面去往堡壘唯一的安全道路。這不是一條友好的道路,一側是冰冷的岩壁,另一側是深不見底懸崖。但拍打在臉上的寒冷、咆哮著的風,不斷提示著他們,抓緊時間行動。
一路上並未發現應該在此地的白龍,想到對方可能正在睡覺,佩倫和塔娜盡量安撫著坐騎,不讓它們出聲。這也讓阿爾瓦克展示了它的另一個優點,不會發聲。
纏繞在山腰的狹窄小徑彎彎曲曲,向上通向門房。小徑上清晰可見有馬來來往往的足跡。這裡不是只有他們4人,小隊更加謹慎了。
與此同時,在4人看不到的堡壘房間內,一個黑影通過箭垛裡的縫隙發現了他們,然後迅速消失在箭垛後。馬休有所察覺,但抬頭望去時,什麽也沒看到。
曲折的小徑盡頭是被從裡面閂住的木門。梅裡嘗試著輕敲了數次房門,完全沒有得到回應。於是,他隻得掏出作案工作,發揮自己的開門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