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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拉欣傳說》第33章 有智慧但不多
  在馬休穿戴鎖子甲時,糾結了好久的護林員亨特終於還是開口了,“大人,我能不能不去。我能逃回來已經是神明庇佑了。我不敢……”

  “不用怕,你隻用帶我去發現狼的位置。然後,你就可以回來了。如果狼還在,不用管我,你盡管跑就是。我會在後面拖住狼的。”馬休安撫道。

  護林員亨特看到馬休態度堅決,只能委屈巴巴地答應了。

  “咱們帶著民兵隊一起去吧,人多力量大,說不定還能夠把狼嚇跑。”波特不想馬休一人冒險。在他看來馬休比領地重要,不希望馬休受到傷害。實在危險的話,和馬休一起逃跑才是上策。然而,馬休卻覺得保護自己的新家更重要一些。

  “嚇跑?你覺得野獸會因為口糧太多被嚇跑?”對波特的勸告說辭,馬休感到有些的無語。“我一個人去,打不過的話,我還能跑。人多了,我都不知道救誰,反而麻煩。你這麽擔心還不如在河邊這邊多準備幾堆柴火,狼追過來時,點火嚇它還靠譜些。”

  馬休背上弓箭,又在腰間掛上一把斧子,加上原本就佩戴的長劍,便完成了裝備整理。又從廚房拿了一些熏肉和一個酒壺帶在身上。向神父保羅和民兵隊長漢克分別吩咐一番後,馬休和護林員一同前往發現點。

  原本在赫利俄斯河東岸時,總覺得河流離山腳不遠。但當馬休真的跨過河流走到山腳山腳下時,已經花費了超過1個小時的時間。河流的西岸與東邊呈現完全不同的景觀。東岸是以石頭和稀疏雜草為主的荒涼蕭瑟;西岸則是青木茂盛鬱鬱蔥蔥的繁榮景象。

  當初,波特等人沒有選擇的在西岸墾荒主要有三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是渡河的危險性。搭建一座穩固的橋梁,耗時又費力。當時漫長的遷移旅途,讓大夥人困牛乏、急需休整安頓。

  第二個原因是河流和山峰中間的土地,形狀狹長且面積小,又不如東岸平整。

  第三個原因是過於繁盛的草木會極大的加強墾荒的難度。與其在這種使蠻勁也種不出多少糧食的土地上生活,不如留待將來作為天然牧場。

  爬上山腰之時,景色又發生了轉變。

  高大的樹木取代了小腿高的野草,成為了主要的景色。大樹參天,遮天蔽日。只有幾縷幸運的陽光得以透過層巒疊嶂的枝葉,給林間提供一絲光亮。然而,熱鬧的猿嘯鳥鳴聲打破了森林的陰鬱可怖。不時會發現兔子、松鼠、猴子、狐狸、野羊、野豬等動物,在林中穿行。可惜馬休此時並沒有心情狩獵這些普通動物。

  森林中並沒有路,能感受到的也只有上山和下山兩個方向。這卻並不能難倒經驗豐富的獵人亨特。盡管在馬休看來的七拐八繞的前進方式極大概率是迷路了,但是在翻過第二座山頭沒多久後,亨特準確地指出了當時的巨狼發現點。遠處野鹿的殘骸,便是亨特最有力的證明。如此,亨特也完成了他的任務。林間已經逐漸昏暗,亨特在生起一堆篝火之後,便辭別馬休返回村子。

  馬休並未靠近野鹿仍然殘存的大半個屍體,只是遠遠望著。正常來說,野獸都會將捕獲的動物屍體拖回巢穴後慢慢享用,除非屍體太重難以托運。但以這頭鹿的屍體來看,整頭鹿的總重量不會超過60斤。這絕非巨狼不能承受的重量。

  撿屍可是大多食肉動物的主要食物來源之一。野外正常的屍體旁邊絕對是環繞著各種嗅覺靈敏的肉食動物和視覺卓越的鳥類,它們會等到強大的捕食者離開後一擁而上搶奪殘羹剩飯。然而距離野鹿已經死亡小半天了,殘骸也並未能引來其他食肉動物,周圍也顯得異常安靜,這在任何人看來都會是十分可疑的。

  捕獵伎倆,馬休突然想到這個詞。在陷阱中放置肉塊或內髒是獵人們常用的捕獵伎倆。巨狼可能也在進行者類似的做法,野鹿屍體就是它的誘餌。這也說明,巨狼極有可能有智慧,但是智慧絕對不多。

  之所以說巨狼的智慧不多,是因為真正聰明的獵手只會用一小塊肉來充當誘餌。地上殘留的半個屍體,難道是巨狼怕自己的獵物太餓。

  有智慧,但一定不多,這是馬休對巨狼的判斷。

  估計巨狼就埋伏在附近哪個地方,等著獵物上門時再突然撲出來。馬休仔細觀察著屍體周圍的動靜。四周能夠掩蓋巨大體型的灌木叢並不多。除了風吹過後引起的晃動外, 完全可以說是一片平靜。

  馬休退回到一顆大樹後,然後蹲著,潛入一片灌木叢中。既然不能在明處發現潛藏的獵手,那自己也遁入陰影和獵手比拚耐心。篝火仍在燃燒著,馬休在潛伏前還特意添了把柴。燃燒的火焰是馬休干擾巨狼注意力的一種手段,便於他潛行時不容易被發現。

  然而,潛伏並非一件容易的事。灌木從中的各種葉子會在風的鼓舞之下,各種刺撓馬休的臉。有時還會有一些發出嗡嗡響聲的蚊蟲來叮咬馬休。這些都讓他很是煩惱。如果有帶面甲的頭盔,就能免除此等麻煩了。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對面依然沒有任何動靜,篝火也在慢慢變小了。馬休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天色已經更黑了,幾乎很難看清對面的動靜了。就在馬休準備結束耐力比賽之時,突然有細小的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從他的背後傳來。馬休迅速轉身,捏住了聲音的源頭。

  是一條2米左右的蛇。愚蠢的冷血爬蟲提前終結了馬休的比賽。它的身體纏在馬休的臂甲之上,它收縮的身體讓臂甲貼合的更緊。可惜馬休並不需要這麽一條可能帶毒的臂甲束帶。

  絲絲寒氣從馬休的右手向蛇頭延伸。感受到寒冷的蛇,松開了馬休的胳膊,在空中劇烈晃動著。約莫一分鍾後,蛇頭被包裹在冰塊之中,蛇身也筆直地垂落。

  馬休砍掉蛇頭,扔向對面,算是對巨狼獲勝後地獎勵。拔掉蛇皮、去掉內髒、剁成小段之後用隨手撿拾的枯枝串好,在火上燒烤。馬休雖然輸掉了與巨狼的耐力比拚,卻贏得了一頓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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