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琮去了慶王府,還以為慶王有什麽事情召他入府,原來是得了個能歌善舞的絕色美女。
慶王設了酒席,邀賈琮邊一起飲美酒邊欣賞美女的曼妙舞技。
要說賈琮還真是慶王的知己好友,酒至興處,賈琮命拿紙筆來,那絕色美女便躍然在賈琮的畫紙上。
或低眉,或媚笑,或轉身,或踏步,各種風情萬種。
慶王瞧了心中大悅,直讚:“妙啊!妙啊!”
當晚賈琮因飲多了酒,且覺得還未盡興,慶王留他在府中歇了。
直至第二日傍晚,慶王才派人將賈琮送了回來。
賈琮一身的酒氣回來,寧兒、晴雯忙著備水服侍他沐浴更衣,又備了醒酒湯讓他喝了,賈琮方才覺得好了些。
寧兒、晴雯原本擔心賈琮回來後,賈赦定不饒他,肯定又要將他叫去。
豈知一直到了晚飯過後,賈赦那邊一直沒人來叫他過去。
如此平靜,寧兒、晴雯更加擔心了。
寧兒因對晴雯道:“咱們大老爺的脾氣我是最知道的了,性子火爆,心裡容不得一點兒事情,且最是記仇。
爺昨兒將林管家他們幾個打了,這等於打了大老爺的臉兒,他自是不會放過咱們爺的。
昨兒幸虧慶王爺將咱們爺給叫了去,若不然,只怕咱們爺今兒就臥在榻上起不來了。如今咱們爺回來了,依著大老爺的脾氣,該立刻叫了去才是。
怎麽這半日了,沒有一點兒動靜?這不像大老爺的往日的做派。”
心中焦心不已。
晴雯隻不作聲,面沉如水。
寧兒奇道:“晴雯,你怎麽不說話兒?”
晴雯道剛想開口說話兒,突然聽見院外傳來男人靴子的踏地聲,二人對視了一眼,忙站起身來。
只聽院外面有個丫頭說道:“寧兒開門,珍大爺來了。”
寧兒、晴雯便都朝著賈琮望去,賈琮朝著她倆笑笑,意思讓她倆鎮定,同時讓她們去開門。
晴雯便走了出去,口中說道:“來了。”
打開門,朝著賈珍行了禮,道:“珍大爺好!”
賈珍滿面笑容,道:“你們三爺可在屋裡?”
晴雯道:“大爺請進,三爺在屋裡寫字兒呢。”
賈珍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們三爺倒是用功!”
一面說,一面往屋裡走去,寧兒掀開簾籠讓他進去,朝著書房喊了一聲:“三爺,珍大爺來了!”
賈琮從書房裡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了,不冷不熱的說道:“珍大哥今兒怎麽有空來了我這裡?可是有什麽事情麽?”
賈琮如此的態度讓賈珍心裡很是不舒服。
但是一想到他此次來的目的,賈珍便不將賈琮的態度放在心上了。
他朝著賈琮露出了十分親切、和藹的笑容,道:“琮兄弟今兒臉上瞧著有些春色,可是吃了不少酒麽?”
賈琮依舊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樣子,道:“慶王爺留我,推不過便多吃了幾杯。”
又用一副很不情願的態度說道:“珍大哥請坐罷。”
說著便自己先坐下了,也不讓賈珍,先自己端起茶碗用碗蓋輕撥裡面的茶葉,然後輕呷了一口。
賈珍見了,心中暗惱不已,卻不便現在發作出來。
好在寧兒很快捧來了茶,賈珍接了也吃著。
那賈琮隻垂著眼皮吃茶,不說話兒,根本不願搭理賈珍。
賈珍輕呷了兩口香茶,朝著賈琮笑道:“琮兄弟這兩年身量長高了不少……”
賈琮聽了臉上露出嘲諷之色,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珍大哥這不早不晚的跑我這裡來,不會就是為了誇讚我這個罷?”
賈珍竟被問得一時語塞。
他穩了穩自己的情緒,笑道:“我到你這裡來,當然不止是為了誇讚你。是有一件事情要與琮兄弟商量一番。”
賈琮便回頭命晴雯:“再給我沏碗楓露茶來,這兩日吃多了酒,隻覺得二渴,需得吃碗楓露茶心裡方能舒服些。”
然後才對賈珍道:“珍大哥居然有事情要與我商量,我長這麽大還是頭一遭。有什麽事情你只找老爺商量便是了,我又作不得什麽主兒,商量了也是白商量!”
賈珍像是第一次才認識賈琮一般。
他很詫異,他眼中的三傻子什麽時候竟變得這般厲害,這麽能說會道起來?
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兒,話中有話兒,且帶著刺兒!
不過賈珍就是賈珍,雖然詫異賈琮像變了一個人一般,但是他豈將賈琮這樣的人物放在眼裡。
見賈琮說話帶著剌兒,他也乾脆不裝了。
他直接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張三千兩銀票放在桌上推至賈琮的面前,笑道:“琮兄弟,這是三千兩銀票,伱隻管拿去花!”
賈琮瞧著銀票,嘴角一扯,露出了一絲微笑。
賈珍將他的這個微笑看在眼裡,他起身往賈琮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道:“琮兄弟,以後你若是缺銀子使了,隻管去哥哥那裡拿去!哥哥保證不會說一個‘不’字兒!”
賈琮聽說,嘴角的微笑更深了。
賈珍的嘴角也露出了微笑。
賈琮笑道:“珍大哥突然對兄弟如此好了起來,兄弟真是受寵若驚。說句不怕珍大哥惱的話兒,珍大哥的為人我還是了解了些的,平白無故,你是絕對不會給我銀子使的。
乾脆點,說罷,你要我做什麽?”
賈珍望著賈琮,道:“琮兄弟是個聰明人,我想要你做什麽,你心裡清楚!”
賈琮聽了便笑了起來,問道:“可是老爺說得那件事情?”
賈珍見賈琮笑得陽光,便忙笑著點頭:“正是此事……”
賈琮將銀票拿在手上端詳了一番,賈珍忙又道:“這件事情只要你答應了,我再給你三千兩銀子,另外,我再給個尋個好人家的女兒為妻,再買兩個絕色的丫頭放你屋裡,如何?”
賈琮先是點點頭兒,賈珍見了大喜,心道:“果然是有了銀子好辦事兒,只要銀子給足了,就沒有辦不成的事兒!”
正要說話兒,只見賈琮又搖了搖頭兒,道:“珍大哥,我雖沒有福氣托生在大太太的肚子裡,但我是蓉哥兒的叔叔這件事情是事實罷?”
賈珍聽了,尬笑了兩聲,沒有說話兒。
賈琮道:“你們讓我一個做叔叔的退親將未婚妻讓給侄兒,這是人做的事情麽?我若是將此事告訴老太太,或者說與外人聽去,會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