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原主的身子一直都不是很好,這個穿越過來的賈琮深知有一副好身體的重要性,因此每日清晨必在園子裡跑步半個時辰。
府內最早起的是灑掃庭院的傭人,開始他們見了賈琮一早在園子裡跑步還覺得稀奇,後來慢慢也就習慣了。
三月的賈府園內,百花爭豔,鳥語花香,一派祥和與富貴景像。
這日清晨,賈琮跟往常一樣在園子裡跑步,園子裡的幾百株杏花開了,如噴火蒸霞一般,豔麗奪目,很是壯觀。
賈琮看得有些呆住了,不禁放慢了腳步,邊走邊欣賞起來。
在路過蜂腰橋時,迎面走來一個穿著紫色褙子、青色背心的丫頭,那丫頭見了賈琮,恭恭敬敬的朝著賈琮行了禮,口中說道:“三爺好!”
長得標致,聲音很是好聽。
賈琮微笑著朝著她點點頭兒,認出她是賈母身邊服侍的二等丫鬟,名叫鸚哥。
就是後來被賈母派了服侍黛玉的紫娟。
鸚哥匆匆往王夫人住處去了,賈琮有些好奇,這一大早的,鸚哥為何在園子裡如此行走匆匆?
瞧她的神色,好似很不安。
但是賈琮也僅是好奇了一下而已。
畢竟這府裡上上下下好幾百人,人多口雜,每日都要發生些事情。
反正不管怎麽說,只要不與他有關,他也就不在意了。
賈母幾乎哭得要昏死過去了。
她的女婿林如海來信,說賈敏病重,尋遍了揚州城的名醫俱都沒能醫治好她的病,想讓賈家在京城尋位名醫過去給賈敏治病。
賈赦、賈政兩個都被請到了賈母的屋裡。
賈母含淚說道:“你們的妹妹病重,請遍了揚州城的名醫俱都沒能醫治好她。如今你們的妹丈來信,想讓我們這邊請位醫術高超的大夫過去,你們想想,如今這京城裡哪位大夫的醫術最好?
只要能治好敏兒的病,無論花多少銀子都使得。”
賈政聽了,便道:“太醫院裡的張太醫與王太醫倒是醫術高超,只是他們是太醫院的人,請他們來咱們家瞧病倒是使得,讓他們去揚州只怕不行。”
賈赦道:“妹妹既病重,恐怕張太醫、王太醫這樣的去了也不頂用……”
賈母素來不怎麽喜歡賈赦,如今又聽他說話如此不中聽,不由的皺起了眉頭,道:“那依你的意思呢?”
賈赦道:“依我的意思,咱們竟想法子請了孫平之孫神醫去才是。”
賈政道:“雖然外面傳聞孫平之是個醫術相當了得的神醫,但是咱們誰也沒見過他。當日珠兒病重,我想盡了各種辦法想請孫平之來與他瞧病,竟連個面兒都沒有見著。”
賈母聽提起了賈珠,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掉了下來。
孫平之是個神醫,人人盡知。
只是孫平之這個人一直過著隱居的生活,很少在世人面前露面兒。
想請他醫病,不一定需要多少金錢,但是卻需要有緣份。
若是有緣,你是個身無分文的窮光蛋,也能將他請回家去治病。
若是無緣,哪怕你給一座金山,也不能見他一面。
賈赦道:“我就不信這世上有真正不愛銀子的人。只要咱們銀子給足了,我就不怕他不露面兒。”
賈政聽賈赦如此說,亦覺得無語。
當日他為了救賈珠一命,豈有舍不得花銀子的?
聽賈赦的話音,好似他只要銀子不要兒子似的。
賈母道:“既如此,伱就想法子請去,無論花多少銀子都使得。”
賈赦道:“母親放心。我有幾個朋友是行走江湖的,他們認識的人多,只怕他們知道這位孫神醫的住處,現在我就去找他們幫忙尋找孫神醫。”
賈母道:“快去!你妹妹的病耽擱不得。”
賈赦當真去將他那幾個走江湖的朋友給召集了起來,一起商量著怎麽才能尋找到這位孫神醫的住處。
賈赦為了調動起他們的積極性,一人先給了他們十兩銀子的經費。
那幾人得了銀子,且又吃了酒,一個個拍著胸脯保證:“將軍請放心,這件事情包在我們哥幾個身上,不出兩日定將孫神醫送至府上。”
賈政隻不相信,又見賈赦與這些人交往,傳出去也失賈家顏面。
因而勸賈赦:“那些走江湖的不過是靠著嘴皮子混些銀子吃喝,大哥不該相信他們才是。”
賈赦聽了,脖子一梗,不悅道:“你知道什麽?當初珠哥兒病的時候,你若是聽了我的話兒舍得銀子去請孫神醫,只怕他還活著!就是因為你的一意孤行,誰都不相信,所以才害得珠哥兒年紀輕輕丟了性命!
咱們只有這麽一個妹妹,她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咱們怎麽辦?老太太怎麽辦?”
賈政隻氣得臉發白,亦不好再勸賈赦了。
賈珍聽了賈赦的話兒,反覺得他說得很是有理。
私下裡也讓馮紫英等人幫忙打聽孫平之的住處。
一連等了幾日,俱都沒有孫平之的消息。
賈母急得上火,嘴唇上起了泡兒。
每日都要問賈赦:“可有孫神醫的下落?”
但是賈赦那幾個江湖朋友連一點兒孫神醫的消息都沒有。
賈政那裡已經托人找關系,商議好將太醫院的張太醫請去揚州一趟,又勸賈母:“那孫神醫來無影去無蹤的,母親還是別指望了,還是先請張太醫去揚州給妹妹醫病要緊。”
賈母沒有辦法,賈赦那裡一直沒有消息,賈敏那裡耽擱不起,只能點頭讓張太醫去揚州,讓賈璉陪著一起去。
賈璉要出遠門兒,鳳姐兒與平兒便開始給他收拾衣物。
賈琮對於此事還一無所知,還是在學內無意中聽見了賈蓉與賈薔說的話兒才知道賈敏病重。
賈薔道:“我聽說大老爺那邊著人尋找孫神醫的下落,你說這世上真有孫神醫這個人麽?”
賈蓉道:“這個我也不知道,但是很多人都說有,那就應該有的罷。只是這個人神出鬼沒的,不容易請罷了。”
賈琮聽著他們的話兒,臉上卻沒有一絲表情。
他默默的收好書本,然後跟代儒請假,說頭疼得厲害,想要回去請個大夫瞧瞧。
代儒見賈琮最近功課用功,且聽課認真,不疑有他,便讓他回去了。
這裡賈琮一出了學堂的門,與強安上馬,二人快馬加鞭,徑直往慶王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