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吃了早飯,賈琮便帶著寧兒、強安出了門。
先是將寧兒送至秦家院門口,瞧著寧兒進了秦家的院門,賈琮便帶著強安去了慶王府。
慶王正在院內的廊簷下逗他的那只會說話的八哥玩耍,聽門子來報賈琮來了,不禁罵道:“這個死東西,從揚州回來了這麽些日子也不來看望本王!快讓他趕緊滾進來!”
門子忙去將賈琮請了進來。
那八哥一見了賈琮,在籠子裡撲棱著翅膀,道:“這個死東西,從揚州回來了這麽些日子也不來看望本王,快讓他趕緊滾進來!”
旁邊的傭人聽了,俱都忍不住低頭偷笑。
賈琮聽了也不禁覺著有些好笑,行了禮,便跟慶王解釋道:“原本從揚州一回來便該立刻來拜見王爺的,只是這些日子功課落下了不少,忙著趕功課,所以便沒有來得,還請王爺見諒!”
慶王笑道:“你從揚州回來居然沒有立刻來我這裡,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理由,也別說什麽見諒不見諒的。
就看你怎麽表示了!否則以後有事再想求我,你還是免開尊口罷!”
賈琮道:“明白!”
從強安的手上接過一副畫兒來,道:“王爺您是知道我的,一個月只有那麽一點月例,也買不來什麽值錢的好東西來送您——即便是有,王爺您也不稀罕,再者那些都是買來的,也不能表達我對王爺的一片誠心。
所以我就花了些功夫,作了副畫兒送給王爺,希望王爺能夠喜歡。”
慶王便讓身邊的宮女接過畫兒來,攤放在一張八仙桌上。
是張美女舞劍圖,畫像上的美女一身白衣,長發飄飄,一身仙氣,竟是以神仙姐姐劉亦菲的小龍女為原型的畫像。
那雙漂亮的眼睛清澈明亮,面龐如花兒一般嬌豔。
上面那四個“神仙姐姐”娟秀的梅花小楷,更是給這畫兒增了顏色。
慶王盯著那副畫兒望了好一會兒,這才緩緩抬起頭來,笑道:“看在這張畫兒的份上,算了,我原諒你了!”
與賈琮坐著一起吃茶閑話兒。
慶王便問起他在揚州的一些所見所聞,賈琮一一說與他聽。
慶王因笑道:“我自出生起便在這京城裡待著,竟從未在別處逛過,好生無趣!哪日高興了也要出去走走才是!”
心裡盤算著向皇上請旨,離開京城去全國各地逛逛,見識見識別處的風土人情。
賈琮在慶王府用了飯方才告辭出來。
看看天色還早,竟不急著去接寧兒,他便與強安去了他買的宅子裡瞧瞧。
因屋子沒人打掃,院子裡落了好些樹葉,且那些盆栽植物有些都枯萎了。
裡面的家具上也都落了一層的灰。
賈琮當即決定讓謝瓊他們幫著買兩個好丫頭來收拾屋子。
強安將院子裡的枯葉打掃乾淨,然後將一張椅子擦試乾淨了搬至院內,讓賈琮在院子裡坐著歇息,他則進屋去打掃去了。
因這是自己花銀子買來的宅子,在賈琮的心裡,這裡才是屬於自己的、真正的家。
他坐在椅子上,倚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養神。
中午吃飯時,慶王高興,所以他與慶王就多吃了兩杯酒,當時倒不覺著什麽,此刻覺得有些酒上頭了。
好似隱隱約約聽見外面傳來女孩子的哭聲。
賈琮起初並沒在意,後來聽著聲音越來越響,且很是悲切,不由的留意起來。
他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走至院外細聽。
發現聲音是從不遠處的一處小宅院裡傳出來的。
賈琮好奇的往前走了幾步,卻見院門上掛著一把大銅鎖。
這時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迎面走來,賈琮便裝著路過的樣子走開了。
只見那人拿出鑰匙打開了銅鎖,隨後推開了那宅院的院門走了進去。
然後賈琮便聽不見那女孩子的哭聲了,而是聽見那男人的喝罵聲:“你個小賤人!又在家裡嚎什麽喪?這半日了,衣服也不洗,院裡也不打掃乾淨,你在家這半日做什麽了?”
接著便聽見幾聲悶響,好似巴掌打在身上的聲音。
女孩子強忍哭泣的聲音傳進了賈琮的耳朵裡:“屋子裡的家具上落了一層的灰,廚房裡的鍋碗也髒,我這半天淨收拾這些了,院子還沒來得及打掃……”
那那人聽了更加咆哮起來,道:“我就說了一句,伱竟敢跟我說上這麽一車子的話兒來!你膽子越發大了,是不是身上的皮又癢了?”
然後便聽見那女孩子驚恐的哭聲。
賈琮從聲音裡可以聽出,是那男人拿了什麽東西在往那女孩子的身上擊打。
別人家的家務事兒,賈琮本不好多管。
但是聽那女孩子的聲音哭得很慘,想那男人應該下手很重,想了想,便想著去勸阻一下。
因而抽身來至院門口,院門半掩著,透過半掩的院門,賈琮看見那男人手上拿著一根棍子,雨點一般的抽打在那女孩子的身上。
那女孩子瞧著也就八九歲的樣子。
女孩子哪裡經得住這般毒打?
賈琮忙快步走進院內,道:“快快住手!哪裡有這樣打人的?”
那男人沒防備,嚇得忙住了手。
抬頭見是一個只有十二、三歲的少年,忙收了懼色,厲聲道:“你是何人?為何進了我家的院子?還不快快出去!”
賈琮道:“我是路過這裡的。這位大哥,你這樣下死手打一個女孩子就不對了罷?”
那男人道:“她是我女兒,我想怎麽打就怎麽打,你管不著!你趕快離了我家,要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賈琮道:“他雖然是你女兒,但是你也沒必要這麽打她罷?你看她才這麽點大的年紀,若是打壞了可怎麽辦呢?”
那男人道:“你這小子這是管的哪門子的閑事兒?我的女兒,即便是我將她打死了,又與你何乾?”
賈琮聽了這話,不禁氣了。
他朝著那女孩子看了一眼,那女孩子隻站在一旁不住的用帕子抹眼淚,一臉的驚恐之色,一看就是被打怕了的。
饒是這樣,賈琮也能看出,這女孩子長相十分標致、出眾。
無意中竟看見那女孩子的眉心間竟有一顆米粒般大小的胭脂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