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菱、晴雯她幾個都深知,賈赦因為每日忙著吃喝玩樂,一般沒事不會管賈琮。
若是派人來叫他過去,那定是有事兒。
而且還都不是小事兒。
因此一個個都擔心不已。
寧兒素日與秋桐相處的有些好,且經常給她做一些針線活。
因而寧兒悄悄問秋桐:“秋桐姐姐,老爺叫三爺去可是有什麽事情麽?”
秋桐沉吟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事情,瞧著不是什麽好事兒。三爺去了須得當心些才是。”
一名句話更是讓香菱她們幾個擔心不已。
賈琮道:“這些日子我是循規又蹈矩,並未做出什麽越禮出格的事情來,你們隻管放心罷。”
秋桐聽說,瞅了賈琮一眼,沒有作聲。
賈琮去了賈赦的書房。
只見賈赦的書房裡又掛著一副醉紅塵的新畫兒。
賈赦端坐在那張海棠木的長背椅上。
賈琮恭恭敬敬的行了禮便退至一旁,躬身等著賈赦開口訓話。
賈赦冷著一張老臉打量著賈琮,半響才道:“你如今長本事了!我竟不知你在外面私自置辦了宅院和田地!”
賈琮聽了詫異的抬起頭來,道:“老爺這話是聽誰說的?”
賈赦冷冷的瞧著賈琮,道:“你先別問這話是誰跟我說的。我且問你,你私自在外置辦宅院、田地的事情是否都是真的?”
賈琮剛想開口否認,賈赦冷笑道:“我給伱個機會,你最好實話實說,若是有半句假話,你就滾出榮國府,從此後不許再踏進府門一步!”
賈琮搖頭,道:“當然不是真的……”
賈赦道:“那你倒是跟我說說,這後街那所二進的宅院是怎麽回事兒?還有小平山那裡二百多畝田地,你又該如何解釋?”
賈琮聽了不禁大吃一驚。
他原以為賈赦只是查出了後街的那處宅子,沒想到他在小平山那一處置買的二百多畝田地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是強安不小心走漏了風聲?
不可能,強安自小跟著他,嘴巴一直很緊,從未出過什麽紕漏。
只是若不是他走漏了風聲,又怎會傳進賈赦的耳朵裡?
看來古人雲: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話真是太有道理了。
賈琮忙道:“竟連小平山在哪裡都不知道,又何來的置買田地一說?”
賈赦聽了只是瞧著賈琮冷笑,道:“你倒果真聰明伶俐,在我面前玩“裝死”這一出?看來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因命:“將外面幾個叫進來!”
秦顯、潘又安,還有賈赦的小廝都走了進來。
賈赦用手指著潘又安,道:“你先說!”
潘又安看了賈琮一眼,道:“這些都是我表弟跟我說的,三爺身邊的小廝強安跟我表弟是姑表兄弟,前些日子他們在一起吃多了酒,強安不小心說漏了嘴,說三爺已經在外面置辦好了宅院、田地。
並且說宅院裡家俱等物件一應俱全,竟連丫鬟婆子都買好了,若是大老爺哪一天將他分出去了單過,哪怕不分家產給他,他也能過得很好,絕不比……”
說到這裡,潘又安住了口。
賈赦喝道:“怎麽不說了?說下去!”
潘又安道:“說……說哪怕老爺將三爺分出去單過不給一點兒家產,三爺也絕對比在府裡過的好,也不必天天瞧人臉色過日子了,反倒自在……”
賈赦聽了怒極而笑,道:“倒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啊!”
因命:“去將那奴才叫來!”
不一會兒,強安便白著一張臉被人帶了進來。
他瞧見賈琮在這裡,潘又安、秦顯幾個也都在,又見賈赦冷著一張老臉,身上早就嚇軟了。
見了賈赦,忙“撲通”一聲跪下了,磕頭不迭。
賈赦只是瞧著他不說話兒,強安嚇得渾身顫抖不已。
半響,賈赦才開口道:“強安,你家主子在外面置辦了宅院,又置辦了幾百畝的田地,可是真的麽?”
強安一聽,嚇得正魂不在身上了。
忙磕頭道:“老爺這是從哪裡聽來的謠言?奴才日日跟著三爺,竟不知還有這等事情……”
賈赦一聽,隻氣得咬牙,道:“好,好!你倒真是個好奴才!”
喝道:“掌嘴!”
秦顯忙上前來揮手就給了強安兩個嘴巴子。
這老小子可是用盡了全力,一點兒也沒手軟,只聽見“啪啪”兩聲脆響,強安隻覺得眼前金星亂冒,耳朵“嗡嗡”的響,嘴巴裡有些腥甜。
賈琮瞧見強安的嘴角裡有血流了出來,心中頓時大怒!
賈赦道:“問著他!”
秦顯便問強安:“老爺問你,三爺在外面置辦宅院和田地這一事情可是真的?”
強安想都沒想,便道:“當然不是真的……”
賈赦冷笑道:“好奴才!你倒是護主的很啊!”
朝著秦顯使了個眼色兒。
秦顯會意,掄起巴掌又要朝著強安用力打去。
賈琮用手一把握住了秦顯的胳膊,冷聲道:“他只不過是一個奴才,知道什麽?”
秦顯沒想到賈琮的力氣居然這麽大,看似漫不經心的一握,他居然動彈不得。
也是仗著有賈赦在,秦顯並未將賈琮放在眼裡,冷聲道:“三爺請將手放開!”
賈琮便甩開了他的胳膊,秦顯居然打了個趔趄,往後猛退了兩三步。
秦顯心中詫異不已,想不明白小小年紀的賈琮為何竟有這般大的力氣。
賈赦大怒,用手指著賈琮,厲聲道:“小畜生,你想做什麽?想造反不是?”
賈琮淡淡道:“強安只是一個奴才,他什麽都不知道,老爺還是不要為難他才是。”
賈赦道:“他什麽都不知道?那他在外面與人說的那些話兒又怎麽說?是在造你的謠麽?私自在背後亂造主子的謠,敗壞主子的名聲,那就更該打了!”
因命秦顯、潘又安:“將這個背後亂造主子謠的奴才捆起來直接打死!”
賈琮忙攔道:“強安自小就跟在我身邊,與我一起長大,求老爺饒了他罷!”
賈赦冷笑道:“饒了他?本來我想饒了他,只是我要是今兒饒了他,明兒有其他奴才有樣學樣兒,竟在外面亂造主子的謠,敗壞主子的名聲,我還怎麽管教奴才?
還是直接打死了乾淨,以儆效尤!”
一定要將強安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