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周童又測試了幾下自己的精神力,大概擁有一名成年人沒有限制使用的力量,而且那精神力觸手實際上也能分出好幾股,但是每一次分化都會分走總體的力量。
至於使用時的消耗,周童隻感覺這應該和自己的意識黑屋有關系,因為她使用的時候並沒有消耗藍光,但是卻感覺整個意識空間都在用力!
尤其是意識黑屋,這種感覺實在是難以表述出來,畢竟對於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器官,就像是一個人突然變成了一個火龍一樣,哪怕能依靠對身體的本能吐火,可是想要解釋清楚就很難了。
只能說,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就在這時候,清脆的敲門聲引起了周童的注意,他趕緊放下了漂浮在半空的盤子。
下一秒,不等周童應答,大門已經緩緩打開,弗蘭已經出現在了門口。
“看來你適應的挺不錯啊,看來我是白操心了。”
弗蘭看了看一旁桌子上的餐盤,而後又看了看周童:“來吧小子,主教要見你。”
周童點點頭沒有多說,哪怕只是聽了一路的隻言片語,但他也清楚自己的異常似乎非常特殊。
而更重要的是,自己的異常情況教會很清楚,在沒有弄清楚對方的目的之前隨意的說話恐怕會惹來更多的麻煩。
只是一來到異世界就被當地大勢力暴露了自己的金手指什麽,這種情況實在是讓周童感覺歎氣,一上來就和這種高端層次的組織相互糾纏,依照周童在過去網絡上積累的經驗絕對不是一個好事。
大佬打架你可能會隨時掛點,大佬好奇你可能隨時切片,總之這對於新手來說絕對不友好。
看著一臉淡然沒有什麽表情的周童,弗蘭卻不知道對方心裡想想法,只是覺得作為一個孩子來說,周童的表現有些太過於成熟了。
不過弗蘭也能理解,作為教會騎士隊隊長,那可是妥妥的海港市高層,他當然清楚這些被邪教抓去的人都有過什麽經歷,從邪教祭祀當中活下來的人不是沒有,但是每一個都有著巨大的心理陰影,這還是在沒有經歷過獻祭的奴隸身上。
而經歷了完成的邪教獻祭後存活下來的只有周童一人,精神上有什麽變化弗蘭都不意外,在弗蘭看來這些都是些可憐人,而周童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雖然按照自己的騎士準則來說,這些受害者應該是幫助他們重返人類社會才對,只可惜經歷了邪神祭祀的人就算是活下來也會因為邪神之力的影響成為隨時可能變異的威脅,教會自然不會隨意的放他們自由,哪怕周童目前表現的很是正常,而這也是弗蘭糾結的原因。
對怪物揮刀他毫不猶豫,但是對一名僅僅有可能變成怪物的正常人采取敵視這是弗蘭無法做到的。
一路無話,弗蘭自然是當周童經歷了這一切之後心理出現了問題不喜歡多言喻,而周童也樂得自在,一路山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因為之前周童恢復的時候根本沒法移動,所以他看到的幾乎都是這裡的天花板,這一路可是把這充滿了宗教藝術氣息的天穹繪畫給看了個遍,實際上這裡的天穹繪畫也和過去的差不多,多數描繪的都是這個世界關於輝陽之神的傳說。
經過了很多人類的加工後顯得美輪美奐,但是統一的特點都是,這裡的輝陽之神都沒有面貌,祂似乎就只是一輪照耀萬古的太陽出現在每一個關於祂的神話故事中。
而經過這麽長時間,直到現在,透過走廊的窗戶看向窗外結合奧科恩的記憶,周童才終於確定了自己的大概位置。
海港市的標志建築,高達百米的歸來者石像立於海港市的中央,石像塑造的是當初登岸阿特蘭開闊國家的初代國王,艾利克·伍德蘭當初縱橫四海之時的形象。
這位偉大的國王也號稱西大陸史上最偉大的冒險家和航海家,更是聞名四海的武者與學者。
總而言之,這位艾利克國王幾乎憑借著一己之力建立了阿特蘭,而後在這一片荒原之上用在位的幾十年時間便讓其成為了稱霸西大陸北方的強國。
依靠豐富的鐵礦和沿海資源,阿特蘭而後又通過百多年的發展,如今已經是西大陸當中的霸主級別人物,而當代國王菲特·伍德蘭,也自稱為艾利克二世,是一名雄心勃勃且實力相當不俗的國王,戰爭將近的傳聞在海港市這阿特蘭第二大都市的街頭巷尾已經不算是一個新聞。
而確認了歸來者石像的位置,周童也終於是舒了口氣,至少自己還呆在海港市,這麽說起來,自己此刻所在的位置應該就是海港市東側的阿卡德山上的教堂了。
此時,外界的春風透過窗戶已經吹到了周童的臉上,舒適的感覺讓人身體舒暢的同時也讓周童感歎,當初奧科恩被抓走的那晚,海港市應該還處於初春,正是白雪消融的時候,此刻不禁是春光日暖,那海港市周圍也帶上了一層柔和的綠意,顯然距離那時候最起碼已經過去了個把月了。
“看來回家的計劃要抓緊了,時間過去這麽久,也會不會發生什麽變化。”
周童思量著的時候,他已經和弗蘭一前一後已經進入了一座獨立的辦公室。
一尊輝陽之神的神像立在牆壁上,而神像之下便是主教的辦公桌,海登主教此刻正帶著一枚鏡片,審視著手裡的文件,房間中除了火燭燃燒的聲音之外什麽聲音都沒有。
看到周童和弗蘭來到之後,海登主教舒了口氣,快速把手裡的最後一道文件審理完畢蓋章之後,看向了周童:“你很幸運孩子,很少有人能夠從那種情況下逃回人間。”
“望天主的庇佑,光芒永遠鑄造於我身。”周童見了只是恭謹的雙手交叉胸前行了個禮。
這是輝陽教派的禱告語和手勢,過去奧科恩在大彌撒的時候經常會做。
果然,看到周童的動作,海登的表情明顯柔和了一些,用同樣的方式回了一個禮之後,看向了周童:“剛剛祭祀已經向我傳訊了,我的孩子,雖然你已經康復了,但是你體內的問題複雜程度要超乎我的想象。”
“托您的福主教大人,不知道我什麽時候可以回家?我想要回家看一下,”說著周童指向了房間側面的玻璃陽台:“我家就在康沃爾小道旁,應該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到了。”
海登看了看周童指向的方向,最後卻是朝著周童搖了搖頭:“孩子,並非我不願意放你走,只是你現在體內的邪神之力還沒有徹底查明,在證明安全之前,我是不會隨意的讓你出去的,作為輝陽的信徒,希望你能夠理解。”
周童皺著眉頭,雖然早已經有預料自己不會那麽輕易的回家,可是也沒有想到居然會怎麽麻煩,涉及到邪神之力的事情,這種情況就算是自己也沒有辦法辯駁,哪怕他此刻很有把握說不會那麽容易被邪神之力給迫害,但是他要怎麽解釋?
總不能說我有一個很牛的妹妹,給了我一個可以控制邪神和你們輝陽之神力量的能量球吧?
那結果恐怕不被關起來當做異教徒就是扔出去判定為精神異常,更可怕的就是對方相信了,分分鍾把自己切片,所以最好的回答就是沉默了,自己也不知道,對方就無從下手。
看著沉默不語的周童,海登又專向了弗蘭,思考了片刻道:“不過,雖然不能放任你隨意的離開,但也不是沒有辦法讓你回家一趟,剛好弗蘭有一個任務,要是你能幫得上忙的話,我記得康沃爾小道也在他們執行任務的地點附近。”
周童聽到這那還不明白什麽意思,連忙點頭答應,倒是一旁的弗蘭皺起了眉頭:“主教大人,他還只是個孩子,追獵任務他怎麽能夠參與?而且他體內的狀況並沒有人能肯定沒有問題。”
海登看了一眼周童,他在周童的眼神中看不出什麽色彩,只是淡漠和冰冷:“能挺過邪神祭祀的就不是孩子了,弗蘭,就是你自己,你能挺過去嗎?”
說到這弗蘭閉上了嘴。
海登見此,從懷中拿出一枚黑色的勳章,這東西看起來材質和那黑石侍女塑像的材質很像,但是整體卻偏向於深黑色,整體看起來就像是有一種覆蓋在濃霧中的朦朧感。
“而且,相比較起這個孩子可能帶來的危險,現在有件事,只能他才能做。”
弗蘭看到海登主教拿出這個東西的時候神色明顯變換了一下,剛要開口說什麽,但是隨即被主教輕輕的一瞥給噎了回去。
“孩子,你叫做什麽?”
“周童。”
奧科恩的記憶中熟知的親戚幾乎沒有,而家中的人幾乎都死在了那一場災難之中,周童自然也無所謂說出自己的本名。
“周童?東方人的名字,嗯......看你的樣子似乎是有些東方血統。”
海登笑了笑並沒有在這個方面糾結,海港市作為港口都市,來自東大陸的旅客不多但也不是沒有。
隨即海登將徽章遞給了周童:“那麽孩子,你試試這個東西,看看是否有什麽奇怪的感受?”
周童卻沒有發現一旁兩人的異常,此刻的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這個徽章之上,那徽章在他的眼中此刻已然有了些許的變化,那在外人只是朦朧的奇怪感覺,在他眼中卻看到了無比清晰的濃霧。
那深黑色的徽章之上,一股淡淡的昏黃色在隱隱圍繞,那不就是自己之前看到的那邪神之眼中的光芒嗎?
周童接過徽章,仔細看了看,而後又將其又用腦海中那股精神力感知了一會,手中的這個徽章存在的邪神之力似乎並不多,但是卻意外的精純,而且這其中還帶著一股讓周童感到熟悉的氣息,在感受到那股力量之後遙遙的為周童指引著某個方向。
周童點點頭:“挺奇怪的一個小東西,好像可以給我指引方向一樣。”
弗蘭聽到這頓時臉色變得極其古怪,語氣有些古怪道:“小子,你就沒有感受到什麽奇怪的地方嗎?只是指路?比如惡心、狂躁、抑鬱或者是突然想要某種東西之類的感覺你沒有感受到嗎?”
“我說大叔,之前你叫我小子那是因為你不知道我的名字,現在我都告訴你了,就不要叫我小子了。”
“大......大叔?”
不理會一旁弗蘭那一臉古怪愕然的模樣,周童隨即又將徽章仔細感受了一遍。
“沒什麽奇怪的感覺,只是能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在指引方向。”
“果然, 不論他自身的情況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已經被邪神之力滲透到這種程度,艾麗卡瑟的邪能根本就不會影響他。”
海登主教聽到這嘀咕著,周童的毫不在意讓這位老者點點頭。
反倒是周童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弗蘭和海登兩人:“你們就不怕我撒謊嗎?”
海登笑了笑道:“你這孩子倒是心思縝密,不過要想在這裡撒謊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對待邪神之事上,我主在此地照耀光輝,一切虛妄都無所遁形。”
看著海登主教突然之間開始的嚴肅神態,周童卻並不覺得對方是在吹牛,那個世界的神秘在短時間內已經讓周童看的夠多了,你別說一個神廟有鑒謊的能力,就算你說這裡擁有七龍珠一樣的神力他也會考慮一下具體信息。
海登眼中閃過了一道白光,他又上下仔細看了看海登後才有些不可思議道:“真是我主眷顧,沒想到居然會在此刻為我送來了這份禮物。”
海登松了口氣,臉色變得更加和藹:“孩子,你手中的這份徽章來自於那個獻祭了你家人和你的邪教教徒,她名字叫做艾麗卡瑟,而這個便是用她的一部分肉體制作的追蹤器,要是可以的話,可以請你幫忙搜索一下她的位置嗎?”
“主教大人,您的意思是說,想要讓我幫你們追查那個獻祭我的女人?”
海登點點頭:“沒錯,我可以肯定的是她還在海港市的范圍內,可是具體的位置我便無法確認了,怎麽樣,幫助我們尋找那名傷害你的凶手,而我們會給你辦理回家的手續,你覺得如何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