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狼人沒有發現,在他的身後遠遠的懸著兩隻山鷹,而且它們正在越飛越近,一對利爪直指狼人手中的鳥蛋。
“快過來”瘋笙吼了一聲,把枯木法杖從鍋底抽出來,一邊示意他低頭,一邊重新凝聚大火球,朝著年輕狼人的頭頂砸過去。
“怎~”
沒有等狼人問出自己的疑惑,看到火球砸過來,他脖子當即縮了一下。
大火球的軌跡高出他頭頂二十公分,“轟”的一聲砸在了準備偷襲的山鷹身上。
火焰籠罩了山鷹的身軀,它在空中劇烈的扇動了幾下翅膀,這個舉動反倒加大了火勢,讓它忍受不了火苗的炙烤,從空中砸落下來。
狼人這才有功夫回頭看了一眼:“媽呀!我掏的該不會是它們的蛋吧?”
“啁”
另一隻還沒有飛過來的山鷹,用銳利的雙眼看了看瘋笙和他手裡的法杖。
它沒有選擇拚死過來抓上一爪子,而是仰頭大叫:
“啁啁~~啁啁”
刹那間,奧林匹薩山上半部分的峭壁上,飛起來一大群山鷹,瘋笙粗略的掃了一眼,發現它們的數量不下百隻。
顧不上思考,只是一座山,為什麽會棲息著這麽多山鷹,瘋笙把法杖握緊:“大家馬上帶著物資撤退,這地方太開闊了,這麽多山鷹衝過來,我們防不住的!”
“他們還沒有吃飯呢!”修修月蘿下意識道。
“吃個蛋!”瘋笙焦急到破口大罵。
一不小心犯下大錯的狼人,連滾帶爬跑過來,雙手捧著,向前一遞:“老大,蛋!”
“在我忍不住動手抽你之前,麻溜的扛上你的東西。這兩枚蛋不要了,小心的放在地上,我們走!”瘋笙額頭青筋暴起,他轉身把破曉者塞給修修月蘿:“拿著防身”。
“快走!”
多裡芬毫不猶豫,一腳把煮著肉湯的鍋踢翻,瞬間燙撒了一地,煮熟的肉塊也滾的到處都是。
“都別嫌髒,一人抓一塊,就算吃不飽,也能墊吧墊吧!”說完他第一個撿起最髒的一塊叼在嘴裡,然後他麻溜的把鍋拎起,朝修修月蘿扔過去:“拿著!”
“哦”修修月蘿一手拎鍋,一手持匕首,樣子有些不倫不類。
看到多裡芬都這樣了,其他半獸人也顧不上講究太多,一人撿起一塊肉叼在嘴裡,也顧不上扣上面的肉,而是趕緊找到自己拿的東西。
“大哥你們先走,我跟她殿後”瘋笙半蹲讓修修月蘿爬上自己的背。
多裡芬剛想拒絕,但是看到瘋笙堅決的眼神,只能把話咽回肚子裡面:“剛才抬修修月蘿的那兩個,騰出手來也別閑著,看誰拿的東西多,伸伸手幫幫忙!
走”
說時遲那時快,從瘋笙釋放大火球砸下山鷹,到多裡芬帶著他們逃竄。中間不過相隔著四十秒,然而四十秒鍾足夠山鷹群衝下來了。
瘋笙背著修修月蘿一邊扔數量比較多的小火球,一邊後退,盡量跟上大部隊。
只聽多裡芬在前面喊:“大家都小心山鷹的鳥喙和爪子,它們的爪子有銳利加成,連人類的盔甲都能輕易抓穿。
而且它們的鳥喙可以釋放小風刃,雖然要不了命,但是被打一下還是挺疼的。
尤其要注意遮擋住,自己的薄弱部位,比如眼睛什麽的。
它們的風刃可以廢掉你們的眼睛,萬不得已的話,就拿戰馬當盾牌”。
“啁”
“啁”
“啁”
盡管瘋笙在盡力阻擋,但是面對基數龐大的山鷹群,他還是有點力不從心。
隊伍裡面只有他一個會法術,再加上山鷹體型雖然大,但是在前期吃了一點小虧之後,後面它們就學聰明了,專門繞過他,去襲擊多裡芬他們。
“淦,這破鷹還挺聰明的!”瘋笙罵罵咧咧的扔著火球,但是能命中的並不多,也就是看著熱鬧,實際造成的傷害有限。
“啁”
“吭”
刀劍與利爪碰撞,風刃與長矛比拚。
第一波接觸,三個半獸人被鷹爪抓傷,四隻山鷹受了重傷飛不起來,被多裡芬他們當場格殺。
“火之精靈……”
“轟”
不時有‘火鷹’掉落,瘋笙確認它們暫時飛不起來,就不選擇繼續砸火球,在它們身上浪費魔法了。
瘋笙他們顯然不好惹,但是山鷹群並沒有因此散去,而是在他們頭頂的高空中盤旋幾圈便會俯衝來了,來個突然襲擊。
“怎麽辦?它們還是不散。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偏偏我們又不會飛,它們老是待在天上不下來,我們也沒有辦法啊!”多裡芬鬱悶萬分。
“奧林匹薩山上有什麽山洞沒有,我們休整一下再想辦法!”瘋笙回頭衝他喊道。
多裡芬:“我也不知道啊,都多久沒有來過這裡了——小心!”
一只有著棕色羽毛,黃色鳥喙的山鷹趁著瘋笙回頭說話的空蕩,發起了突襲。
百米距離轉瞬即逝,瘋笙剛聽到多裡芬喊的小心,等他回過頭來的時候,山鷹的距離已經不足十米。這個時候念咒語放大火球是來不及了,甚至就連揮舞法杖當戰錘都有點來不及。
“啁”
山鷹的目標是瘋笙的眼睛,他來不及多想,腦袋向後仰的瞬間,手裡法杖揮舞。
這次能不能躲過去?
他自己感覺很懸,現在能期望的也就只剩下,在自己雙眼被廢的同時,可以將它打下來。就算自己死了,也要來個同歸於盡。
“叮”
瘋笙感覺有什麽東西,濺射在自己的臉上,雖然有點疼,但又不是那種,鳥爪抓入眼球的感覺。
腦袋裡面想著這些,他手裡的法杖已經敲到了山鷹的身上。
“嘭”
感覺到山鷹被砸落在地上,瘋笙睜開眼睛,他看到自己的眼前擋著一個黑黑的,圓圓的東西,這個東西有些眼熟。
不過現在它已經壞了,山鷹的爪子,在它的表面抓出來好幾個破洞。
“我的鍋!”修修月蘿心痛出聲。
“哦,原來是鍋啊,我說那麽眼熟呢!”他這才想起來,自己的背上還背著一個戰鬥力倒數第三呢。
要不是她,自己今天絕對保不住這對眼珠子。
“我的鍋!”修修月蘿充滿怨念的聲音再次傳入瘋笙耳中。
瘋笙眉毛一挑:“不要心疼,我們還有一口鍋呢!不差這一口!”
“我的鍋!”
“你過分了啊!”瘋笙牙咬得咯吱咯吱響。
“哈哈不逗你了,可長點記性吧你,關鍵時刻還敢分心?簡直是活膩歪了!”修修月蘿正色道。
“好的,我知道了!”瘋笙回了一句,繼續對山鷹們狂轟濫炸。
看到瘋笙轉危為安,多裡芬松了一口氣:“在找了,給我一點時間!”
一行人邊打邊走,眼看就要上到奧林匹薩山山頂的時候,多裡芬大喊道:“找到了,進洞再說。我們不能再往上走了,這裡還有一些障礙物遮擋,山鷹們投鼠忌器有點放不開。
等到了山頂,空曠一片,我們再陷入圍攻的話,就要出現大規模傷亡了”。
“是這個道理!”瘋笙沒有回頭,他是倒著走的,全靠修修月蘿在看路。
看到山鷹非但沒有越打越少,反倒越打越多,瘋笙無可奈何只能喊兩聲:“進洞,進洞!”
“呼”
進去山洞之後,強貞德他們坐在地上氣喘籲籲。
剛才那一陣比負重越野還要誇張,說是每個人都扛了一匹馬在登山都不為過。
逃命的時候沒想那麽多,安全了一點,他們才顧上大口喘息。
瘋笙堵在兩人高的洞口處,一旦有山鷹想不開,他就扔過去一個大火球,讓它們冷靜冷靜。
“都怪我!”那個掏了山鷹蛋的狼人一對狼耳朵耷拉著,一副準備挨訓的樣子。
瘋笙放下修修月蘿,一邊扔著火球一邊說道:“我在上山之前,就問過多裡芬,問他上山有什麽危險沒有。
他說要注意山鷹,只要我們規矩一點,幾乎沒有什麽危險。那個時候,你有在聽我們說話嗎?”
“沒有,那個時候走神了”狼人垂下頭顱。
瘋笙虎著臉:“說正事的時候你們不聽,犯了錯才說什麽,都怪我,你不覺得太晚了嗎?”
“這事我也有錯,我不該帶他們去挖野菜的。”多裡芬站了出來。
“我現在不想追究到底是誰的錯,我看不過去的是,你們的態度還不夠端正。
重申一遍,這不是在郊遊!是會要命的遷徙。 本來人類擋在前面已經讓我一個頭兩個大了,你們還要另類作死,真不知道該怎麽說你們!”瘋笙的一番話,讓他們都低下了頭,甚至連喘氣聲都小了些。
“從奧林匹薩山過去之後,你來給我們放一個月的哨。別人一天一輪,你站一個月,有意見嗎?”瘋笙語氣很衝。
“是”
犯錯的年輕狼人,回了一個字。
“那就是沒問題了,這是你對大家的交代,我不處罰你沒辦法服眾。誰也不想因為別人的失誤,而付出自己的性命。”
“老大,我理解的”年輕狼人含淚說道。
“老大,你休息一下,我來替你守門”多裡芬拎著斷刀走過來。
“好!”瘋笙也不硬撐,玩命扔火球的感覺不好受,身體被掏空的感覺再次襲來,還好這次沒有上次嚴重。
現在瘋笙才有功夫,打量他們藏身的山洞。
地處喀斯特地貌這是一個普通的溶洞,洞口不大洞廳不小,容納一百人都有綽綽有余。
瘋笙繼續向前走了幾步之後發現,洞廳還不是結束。
在前面有一條地下裂隙,不知道通向什麽地方。雖說叫它裂隙,實際上它可並不小,寬度在兩米,高度更誇張,足足有五六米的高度。
走的近了,他能感覺到,對面有風朝著這邊徐徐吹過來。盡管這種感覺很微弱,但是風是真風做不了假。
“大哥過來看看,這裡有風”瘋笙喊道。
多裡芬把格力費叫過去,代替他的位置,自己小跑過來:“你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