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皮耶爾的衝勢被阻擋了,只見眼前的五個牛頭人個個揮舞樹乾,將他身旁的下屬掃落下馬。
輕的只是摔了個灰頭土臉,重的肋骨都被砸斷好幾根,伊文·皮耶爾馬術了得,再加上這一路把速度衝起來了。
他把馬的韁繩向後一勒,戰馬騰空而起,從牛頭人們的‘大掃除’下躍過。
瘋笙在後面跑的正歡脫呢,就看到眼前一匹馬跳出包圍,鐵蹄對準自己的臉踏了下來,這能忍?
他依稀可以看到戰馬的嘴角,露出斜斜的微笑,這一踏,它志在必得。
瘋笙大吼一聲:“看我掃你馬腿”。
他把手中的法杖掄了個大圈,朝著騰空而起的戰馬的前腿砸去,誰知道戰馬跳的高度著實不低,他這一記敲在了馬蹄上。
戰馬嘴角的笑容更加明顯了,它如果可以說話,此刻隻想說一句:“就這?就這?”
法杖砸到馬蹄之後就從側邊滑了過去,好巧不巧的砸在了戰馬的第五條腿上。
瘋笙貓腰一滾,躲過鐵蹄的同時他也愣了:“雞飛蛋打?
不對,第五條腿也是腿啊!”
“嘶”
戰馬張大嘴巴,仰天長嘯一聲,砸落在地,側著滑了出去,當時就站不起來了。
伊文·皮耶爾自信滿滿的起跳,原以為馬上能逃出去,卻不知道戰馬發了什麽瘋,這樣落地都能摔倒?
害得他本人也狼狽的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直滾的頭暈目眩才停住。
搖了搖被摔到暈乎的腦袋,他睜眼一看,瘋笙已經拎著法杖砸了過來。
伊文·皮耶爾再滾一圈,單膝跪地,抽出腰間的騎士劍,不知道從哪爆發出來一股力氣,支撐著他,突然暴起,朝瘋笙的枯木法杖斬去。
枯木法杖說是枯木,但是卻比精鋼還要堅硬,平常瘋笙都是當戰錘用的,面對伊文·皮耶爾斬來的騎士劍,他毫不猶豫的揮杖砸去,在力氣這方面,人類還不是他的對手。
“叮”
法杖和騎士劍相撞,伊文·皮耶爾果然不敵,後退出去十幾步。
他無心再戰,一心想要逃竄。
瘋笙高呼一句:“人類戰士們,向後面撤退,後面還能走,我們這邊是精銳,你們衝不出去的”。
“嗯……是不是真的?”
被掃落下馬的戰士們,都不由的想著這句話準確性到底有多大,但是有些馬上就要被牛頭人的樹乾掃死的人類,就顧不上那麽多了。
往後退,還有一線生機,往前那就擺明了是死路一條,他們沒得選。
一個人開始退了
兩個人開始退了
……
一群人都開始退了,伊文·皮耶爾心道一聲不好,如果他們鉚足了勁,拚死一搏,還有衝出來的可能性。
聽信了牛頭人的話,那才是徹底沒有機會了,人一退腳步就會亂。
人一亂戰鬥力就要下降,本來半獸人的戰鬥力就要比他們強勢不少,他們再自亂陣腳,今日危矣!
他回頭想要讓手下穩住陣腳,繼續衝鋒,從而拆穿瘋笙的計謀。
正當他回頭之際,帶著破風之聲的法杖,已經朝著他的後背敲了下來。
他再顧不上提醒手下,繼續向旁邊滾了兩圈,
在瘋笙和伊文·皮耶爾戰鬥的時候,多裡芬那邊也交上手了,他這邊的陣型跟瘋笙他們這邊又有了一些區別。
多裡芬本人衝鋒在前,背後跟著五個狼人,而牛頭人則在最後解決漏網之魚,狼人奔跑起來的速度是要比牛頭人快很多的,所以他們直接跟丟盔棄甲的人類對上了。
木質長矛威脅有限,要殺一個狀態完好的戰士還是比較不容易的。
他們按照瘋笙的叮囑,盡量阻攔健康的人類,先把受傷的人殺掉,搶了他們的武器之後再來殺健康的戰士。
“上啊!”
多裡芬斷刀斬下,砍在一個人類的手腕上,那個人類手中的劍脫手掉在地上。
立馬就有狼人撿了起來,其他人則用木質長矛猛戳那個人類防守薄弱的位置,比如脖子,比如臉。
十幾秒,一個活生生的人,就被戳成了馬蜂窩。
有一些脫離狼人包圍的人類,眼看就可以逃離戰場,就在他們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後補的牛頭人到了。
牛頭人也不跟他們來硬的,只是揮舞樹乾,把他們向後驅趕,不讓他們之中,有任何一個活人逃脫。
牛頭人組成的血腥防線突圍不出去,等他們回過頭來再看,幾乎每個狼人手裡都有劍了。
……
瘋笙這邊的戰鬥也到了白熱化的程度,他一手棒法精湛絕倫,這是往日收糧食,打谷子的時候練成的。
他天生巨力,但凡能砸到伊文·皮耶爾的身上,他立即就會喪失行動能力。
但是伊文·皮耶爾怎麽說也是一個黑鐵騎士,有戰氣護體,走位又風騷,一時間瘋笙拿不下他。
打著打著,伊文·皮耶爾發現自己又轉回來了,現在是瘋笙在靠近出口的地方,而他則在峽谷中央,前後都是敵人。
瘋笙後退幾步,拉開距離,甩出幾個小火球砸過去,不過都被伊文·皮耶爾躲開了。
他沒有氣餒,繼續扔著小火球,越扔越快,越扔姿勢越花,但是沒有一個能夠打在伊文·皮耶爾的身上。
“哈哈哈,牛頭人你不行啊!就你這樣的法術,打一萬年也打不中我的”伊文·皮耶爾嘲笑道。
瘋笙默默的的把小火球換成大火球,他還在堅持扔火球,不理會對手的嘲諷。
扔著扔著他好像手滑了,一發大火球,偏出去好遠,砸在伊文·皮耶爾上方的石壁上。
“所有人類,放下武器,投降不殺!”瘋笙大聲吼道。
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伊文·皮耶爾,然而瘋笙趁著他愣神的功夫,又是幾發小火球丟過去,封鎖他的走位。
“等一下!我投降”
伊文·皮耶爾剛說完,就感覺有什麽東西,砸在了自己的頭上。
沒錯,瘋笙做這麽多,表現的這麽莫名其妙,就是為了這最後的這個殺招,天降落石。
那一發大火球是他故意打歪的,為的是打中伊文·皮耶爾頭上的那塊搖搖欲墜的大石頭。
他說投降不殺,又突然扔出小火球都是為了分散伊文·皮耶爾的注意力,好讓自己的計劃順利實施,好在最後他成功了。
伊文·皮耶爾被半人高的大石頭砸在頭上,當場昏了過去。
看到領隊的老大都撲了,其他人類紛紛丟下手中的劍,抱頭蹲在地上,他們知道自己再反抗都是徒勞的,今天是栽了,徹徹底底的栽了。
牛頭人和狼人也立即停手,在多裡芬的指揮下,剝掉了他們的盔甲,將他們驅趕到一堆。
“一,二,三……還有那邊那個小娘皮,一共是十個人。
喂,小娘皮,你不要縮在那邊,我已經看見你了,乖乖過來,我們不會傷害你的”多裡芬咧嘴笑著喊道。
瘋笙擺擺手:“先不管她,我們先把這些男性戰士安排好!”
“現在你們手裡都有刀劍了嗎?”瘋笙問旁邊的牛頭人強貞德。
“老大,人手一把,正好合適!”
“好,多裡芬大哥,你帶四五個人打掃戰場,確保不要讓人看出什麽端倪。
我先帶這些人類去峽谷左邊,我們之前商量好的地方等你們!”
“行,你們先過去,留下五個力氣大的,跟我一起拖屍體……”
瘋笙帶著其他人火速撤離,走了二十幾分鍾,到達了目的地。
這是一片斜坡,正好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從大路上走的話,是看不到這邊的。
“你們說這個地方怎麽樣?”瘋笙沒頭沒腦的問了這麽一句。
強貞德剛要開口,瘋笙說道:“我沒有問你們,我在問這些人類”。
寂靜片刻
一個人類顫顫巍巍的說道:“你不要傷害我們,我們可以讓家族的人來贖我們,到時候你們會賺更多的金幣”。
瘋笙點點頭:“我在問你這個地方怎麽樣?
你聾了?”
那個人類嚇了一跳:“還不錯可以擋風,可惜是斜坡,用來休息的話會很不舒服”。
“很有道理,你們用手給我把這裡挖平了,再挖出來一個半米深的大坑,找些乾草墊上。
算了強貞德,你帶兩個人去附近找乾草,剩下的人盯著他們,讓他們挖坑”。
人類:“啊?”
“碰”
瘋笙的法杖砸在那個發出疑問聲的人類的腿上,人類俘虜神色扭曲。
瘋笙下手很有分寸,只是將他的骨頭砸裂了,沒有砸斷,疼是肯定要疼的,但是也僅限於疼了。
“沒有聽懂的,可以提出你們的疑惑,我會好好給你們講解,接下來你們該幹什麽!”
看著瘋笙凌冽的眼神,俘虜們老老實實開始用手刨坑,好在這裡的落葉層很厚,坑並不是很難挖。
瘋笙沒有在這裡等待,他去到一邊坐在一塊石頭上,靜靜的想著這次行動有什麽不合理的地方,還有什麽可以改進的地方。
過了一會,多裡芬帶人回來了,看到瘋笙坐在這裡,他糾結了一會問道:“我們真要留那些人類的命?”
瘋笙搖搖頭:“我完全沒有這個想法!”
“那你?”
“讓他們自己給自己建造一個墓地,還省得我們動手,這樣不是很好嗎?
拿好你們的刀劍,跟我來看看,他們把坑挖好了沒有,對了那個女人呢?”
多裡芬指了指身後:“他們拖著呢!”
“好”
他們來到俘虜挖坑的地方時,坑差不多已經挖好了,強貞德正在往裡面鋪乾草。
瘋笙靜靜的等著他把草鋪好,才指了指挖坑的俘虜們:“坑是你們挖的,你們自己進去躺一趟感覺一下,覺得不行的話,重新給老子挖”。
人類聞言,隻好再次爬入坑中,躺在柔軟的乾草上。
“怎麽樣?”
一個人類俘虜壯著膽子回了句:“還可以,挺舒服的”。
瘋笙長舒一口一:“那就好!
狼人和聖之一族都有,拿好你們的劍……”。
所有半獸人雖然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但是還是照做了。
“……砍死他們!”
半獸人:“嗯?”
俘虜:“啊!”
瘋笙重複一遍:“砍死他們!”
“你不守信用!
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啊~
艸霖娘的牛頭人……”
“我就是不守信用,你們能拿我怎麽樣?”瘋笙很平靜。
俘虜在咒罵,牛頭人和狼人在砍人,這個場面很血腥刺激,月牙悄悄躲在了烏雲後面。
“月黑風高夜啊~”
瘋笙感慨完畢,除了那個叫伊文·皮耶爾的騎士,和那個叫米莉的女人之外,所有俘虜都被砍死在了土坑裡。
“火之精靈……”
他在坑裡扔了兩個大火球,將屍體和乾草點燃,火焰燃燒,所有罪惡好像都被一把大火燒成了虛無。
等火燒完了,瘋笙又叫了兩個牛頭人,把土填回去。
多裡芬這才過了問道:“剩下兩個人類~怎麽辦?”。
瘋笙想了想說道:“涼拌”。
“涼拌?”
“要不就燒烤?”
“燒烤?”多裡芬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樣吧!
讓我詢問一下他們的意見,他們喜歡什麽口味,我們就做成什麽口味!”
瘋笙說完,留下目瞪口呆的多裡芬,征求意見去了。
他過來的時候,發現狼人們都很興奮,有可能是因為第一次捕殺人類,也有可能是其他什麽原因。
瘋笙並不在意他們為什麽興奮,他現在隻關心,他們喜歡什麽口味。
“大家靜一下,我問你們個問題,你們恨人類嗎?”瘋笙一開口,眾半獸人都靜了下來。
灰毛狼人咬牙:“恨”。
“有多恨?”
“我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你們呢?你們有多恨?”瘋笙問道。
“俺也一樣,恨不得把他們生吞活剝了……”不斷有狼人發表自己的意見。
“很好,要的就是你們這股勁,生吞活剝是把!
這樣不健康,誰知道這些人類有沒有什麽疾病!我們要不換一種恨法?”瘋笙在引導他們。
灰毛狼人:“要不就烤了他們吧!”
“對,烤了”
“燒死他們”
瘋笙很滿意他們的表現,他問那個灰毛狼人:“你叫什麽名字?”
“我嗎?我叫格力費·尖耳老大”灰毛狼人回答道。
“你很不錯,我很看好你。
接下來我給你們準備了宵夜,一個騎士,還有一個女人,希望你們會喜歡”。
狼人們有點蒙了,他們發現自己有點看不懂眼前這個老大了。
好吧,他們今天才組建的隊伍,不知道老大什麽性情也很正常。
“我們的廚娘呢?該你發揮自己的作用了”瘋笙喊道。
修修月蘿頂著一腦袋問號,拄著一根木棍,蹦蹦跳跳從旁邊的樹下走了過來。
“有什麽事情嗎?”
“你還記得,我問你,你有什麽用的時候,你是怎麽說的嗎?”瘋笙溫柔的說道。
“我說我會做飯!”
“想起來就好,但是你進入我們的隊伍之後,好像還從來沒有下廚做過一頓飯呢!”
“那是因為我們沒有炊具,我沒有辦法做啊!”修修月蘿很無奈的回答道。
“沒事,今天你就給我們做一頓烤肉吧!”
“烤肉?你們不是也會嗎?”修修月蘿有些不理解。
瘋笙:“你知道嗎?我一直有種預感,你對我很有用。
但是我又不想一直看著你,這樣沒用下去,你要嘗試著改變了……”。
“好吧,肉呢,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烤肉手藝。
不是我吹牛,跟我比起來,你們的烤肉完全不堪入目,無法下口。
要不是腿上有傷不方便,我之前就想表現表現了”修修月蘿自信滿滿的說道。
“真乖!”瘋笙摸了摸她的頭。
“強貞德你去把那個女人帶過來,格力費你去把那個騎士拖過來,大哥借你的寶刀用一用”
多裡芬愣愣的遞過來自己的斷刀,看他到底搞什麽名堂。
不一會,‘主菜’已經就位。
修修月蘿嘴巴張成了O形,她看看瘋笙,再看看兩個人類:“烤~烤~烤他們?”
瘋笙把刀地給她:“有什麽問題嗎?”
修修月蘿都快哭了:“老~老~老大, 這個我沒有經驗啊!”
“沒事,今天晚上就是讓你積累經驗的。你放心烤,烤壞了算我的”瘋笙的話非但沒有讓她平靜下來,反倒是讓她更加緊張了。
她活這麽些年,就沒有見過牛頭人會烤人吃的,他真是牛頭人?怕不是披著牛頭人皮的惡魔吧!
“怎麽,你慫了?又想變成廢物?”
“沒,我沒有,我該怎麽下手?”修修月蘿淚汪汪的求助瘋笙。
瘋笙想了想道:“我覺得你應該先把這個騎士的頭砍掉,他身上雖然捆著繩子,但是我可不能保證他不會醒過來”。
“好”
這下有了主謀指使,她頂多算個幫凶,心裡的罪惡感,也就沒有那麽重了。
揮刀
“噗嘰”
伊文·皮耶爾人頭落地,滾到米莉腳下。
米莉當場嚇尿了,體如篩糠。
瘋笙一指米莉:“我覺得你現在,應該連她一起砍了,我讓人拖去河邊洗一下。
否則半獸人吃了,心裡總是會膈應的,你覺得怎麽樣?”
修修月蘿點點頭,砍了第一個人之後,再砍第二個,心裡壓力就沒有那麽大了。
米莉想要逃,瘋笙走過去一腳踩在她的背上,朝修修月蘿招招手:“來砍了她!”
“救命!”
“救命”
“噗嘰”
一顆大好的頭顱翻滾,正好跟伊文·皮耶爾的頭顱滾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兩人嘴對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