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笙如此悍勇不可抵擋,驚掉了一地下巴,普魯迅格身為一個綠銅騎士,在他手裡竟然沒有走過數十招,就被打趴下了。
有人類驚呼:“剛才誰說法師體質弱來著?”
“這也叫弱?戰鬥力完全爆表了好吧!”
流雲騎士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他倔強的辯解道:“我說的是人類法師體質弱,對方是牛頭人,本身就是以體質見長,就算是再弱,又能弱到哪裡去?”
那個戰士轉頭看了看,是流雲騎士在說話,他乖乖閉嘴,把滿肚子吐槽給壓回去。
“跟隨我——踐踏他們!”
瘋笙高高舉起法杖呼喊,他沒有去看雙臂折斷的普魯迅格騎士,因為身後的半獸人戰士跟了過來,多裡芬已經把劍砍在他身上了。
多裡芬砍完之後,浩浩蕩蕩的半獸人踩著普魯迅格騎士的身體蜂擁而過,瘋笙腳下不停,直奔渾身冒綠光的流雲騎士而去。
“攔住他們!”關鍵時刻,流雲騎士第一個跳出來,指揮手下組建人流防線。
看著氣勢洶洶的瘋笙等人,流雲騎士自己打心眼裡,不覺得憑借這麽些人能夠防守的住。
但是守不住是一回事,不守又是另一回事。他只是一個小小的騎士而已,塞吉·甘斯布看到情況危急二話不說開溜了,因為他是子爵,就算追究責任,人家的背景總比自己要深的多,如果靠山足夠大的話,屁事都不會有。
就算他背景不夠大,也可以反過來警告自己,只要自己不說他來過這裡,誰會知道?
自己難道還能得罪一個子爵不成?真到最後反而需要自己打點手下讓他們不要亂說,來給他擦屁股。
想到這裡,流雲騎士心中暗罵不已:“大半夜引過來一群半獸人強盜,然後自己跑了,這是人乾的事?”
容不得他多想,瘋笙的火球又砸了過來,與此同時半獸人大部隊已到,多裡芬在左,蠍可遜在右。
他們兩波人衝進人類防線裡面,然後像是瘋了一樣往中間擠壓,處在隊伍正中央的流雲騎士一下子成了眾矢之的。
這個時候,瘋笙沒有參合進去,這麽多半獸人打一個流雲騎士而已,完全不用自己出生。
他手裡不停,火球不斷,看到哪裡的人比較密集就把火球丟到哪裡。
在火球“噗噗”的爆炸聲中,大片的人類戰士被火焰灼傷,導致了他們難以及時支援到位,這正給了多裡芬他們機會。
等到瘋笙回過神來看的時候,才發現流雲騎士盔甲破裂,頭盔歪斜,已經奄奄一息了,他被多裡芬和蠍可遜圍攻多時,最終雙拳難敵四手被蠍可遜一腳踹倒在地。
多裡芬高高跳起,斷刀刀刃朝下,猛的切入流雲騎士的脖頸,當時血濺起來半米多高。
多裡芬沒有躲閃,血液噴了他一臉,他咧嘴笑笑,然後用手按住流雲騎士的腦門,斷刀繼續切割。
不到十秒鍾,一個完整的頭顱已經被他給拆了下來。
“你們的老大已經被我給卸了,不想死的給老子讓道!”多裡芬高高舉起手中的頭顱。
正巧這個時候,有月光照射下來,穩穩當當的晃在人頭上。
“騎士大人都死了?”
“怎麽可能?”
“我的天!”
人類戰士一片大亂,原本圍著多裡芬的戰士,也像是看到了貓的老鼠,急匆匆的往兩側撤退。
“讓路不殺!”眼看效果不錯,瘋笙也加入進來,用火球丟那些還在猶豫不決的戰士讓他們讓開路。
幾個速度慢的倒霉戰士被火球砸到,又是一陣鬼哭狼嚎。這下他們像是突然擁有了某種默契,誰也不去當那個出頭鳥擋瘋笙他們的路。
“快快快”
瘋笙站在人類防線的邊上,摧殘著隊伍裡面的傷員和修修月蘿她們趕緊通過。
“你們的戰鬥力真的強,都沒有我們出手的余地!”獸人通過的時候朝瘋笙豎大拇指。
瘋笙:“嗯”了一聲,沒有繼續跟他多說。
亞西恩帶人過來的時候,隻說了一句:“這一戰你們庇護我們,出去之後我們庇護你們!”
瘋笙難得露出個笑臉:“那就多謝了!”
“半獸人就在前面,快追!”遠處有馬蹄聲在黑夜中直擊耳膜。
不用猜,這是人類的援軍到了,八成是駐扎在沙獐溝,被騙出去的那一批人!
人群中微微有騷動,他們看到援軍來到,已經控制不住要再次動手了。
瘋笙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他把手中的法杖舉高,然後在枯木法杖頂端釋放出來個超級巨大的大火球。
“不要挨打不記疼,我們之間沒有必要你死我活。你們放我們過去就好,之後你們該追追,我們該跑跑。
要是現在有誰按捺不住,我這裡有個大火球要送給他,即使我本不願意這樣!”
摩拳擦掌的人冷靜下來,看了看自己單薄的小身板,再看看發出恐怖熱量的大火球,他們在心裡掂量了一會,發現其實當個吃瓜群眾還是挺不錯的。
“攔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博魯搏子爵的喊聲傳來,瘋笙感覺隊伍過去的差不多了,拔腿就跑。
他只顧著跑了,結果沒有看到自己身後有個人類戰士,從背上取下弓箭,緩緩拉開了弓弦。
“錚”
一聲輕響,胳膊長的金屬箭脫弦而出,帶著震顫朝瘋笙的脖子射過來。
“小心!”修修月蘿回頭看到這一幕,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當瘋笙察覺到危機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就算是低頭,箭也會射穿他的後腦杓。
“噈~嗯~”
瘋笙閉上了眼睛,感覺過了很久很久,才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
他沒有感覺自己身上,有什麽地方是不正常的,就連頭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麽疼。
不對,不是箭射偏了或者說不疼什麽的,是有人替自己擋下了,他一回頭就看到鹿人倒在地上, 捂著胸口正在吐血沫子。
“你~你”
瘋笙大驚失色,人類射過來的箭,就插在鹿人的胸口,他那一身重甲剛好在戰鬥中撞碎了幾條不小的裂痕,所以才沒能擋住箭頭穿胸的厄運。
對於鹿人會擋下這致命一擊,瘋笙是萬萬沒想到的,如果擋箭的是多裡芬,蠍可遜哪怕是強貞德他都不會如此意外。
但是事實就是事實,鹿人躺在自己面前,這是做不了假的。
“你真傻,活著不好嗎?幹嘛自己找死?”
瘋笙一把背起吐血中的鹿人,跟隨著大部隊飛奔而去。
那個放冷箭偷襲的人類剛才下意識已經自己這一箭絕對能中,在自信之余,他也就沒想著再補一箭什麽的。
直到鹿人從側邊跳出來,用身體接下致命一擊,那個人類錯愕了,他想要再補一箭,但是為時已晚,瘋笙已經背著鹿人,脫離了他的射擊范圍。
“我——我自己都~懷疑~疑自己是不是吃錯藥了。
看到箭飛過來的時候,我都沒有過腦子,啥都沒想就跳出去擋,如果再來一次,我不要再——再擋了!”兩句話,耗費了鹿人很大的力氣,胸口的箭已經影響到他正常說話了。
“你是不是想死?還在說話。再說下去誰都救不了你,等著,一會我們就給你治療。”瘋笙悶悶的說道。
“恐怕——是晚了,我能感覺到,這支箭沒入我身體足足有兩指深,已經傷……到了內髒,救不回~”話沒有說完,鹿人的腦袋一沉,手臂一松沒有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