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自門外走了進來。
劉寒正眼一看,正是老王。
蘭若仙這時也完全緩過來了。
她看見老王走了進來。
發現自己還在劉寒懷裡。
頓時臉色羞紅。
把自己捂在被子裡,不肯出來。
嘴裡碎碎念叨:“不要看見我,不要看見我。”
劉寒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老王。
老王這時也尷尬地腳趾扣地,仿佛要在地上摳出三室一廳來。
他尷尬道:“看來,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劉寒道:“沒事,老師,你來的剛好是時候,剛才我不小心把蘭若仙同學弄哭,不知道怎麽辦,你來了剛好把這個問題解決了。”
老王聽見劉寒把蘭若仙弄哭的時候,生氣道:“劉寒同學,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怎麽能把女孩子弄哭呢,說吧你是怎麽欺負她了,否則你到學校裡之後就等著挨罰吧。”
劉寒頓時冷汗直冒,他道;:“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我問了她一下,她家裡的人為什麽聯系不上的時候,她就哭了。”
老王聽到之後,氣算是消了道:“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怎麽了,這件事我也很好奇,但是,我們還是不要去隨意打探別人的隱私,知道嗎?劉寒同學。”
劉寒道:“老師,我知道錯了。”
老王笑道:“知道哪裡錯了就行,你是班級裡我最不需要擔心的一個,除了一點,你的心理健康問題,別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問題,就你除了心理健康,別的我不擔心。”
劉寒假笑道:“老師,我的心理健康沒有問題,您不用擔心。”
老王道:“沒問題就好,別的問題還好辦,除了心理健康,當初你的父母在你面前被殺,我怕在你心裡留下心理陰影,看來沒有。”
劉寒道:“多虧了同學和老師們的開脫,我已經早就走出了那件事,不用擔心了。”
老王走了。
劉寒道:“蘭若仙同學,老師走了,你該可以從被子裡出來了吧?”
可是蘭若仙沒有反應。
劉寒掀開被子,他看見了正在熟睡中的蘭若仙。
天使般的睡顏在劉寒眼前完美展露。
劉寒忍不住想去戳一戳蘭若仙的臉蛋。
就在手要戳上去的時候,又收了回來。
劉寒無奈地歎了口氣。
說實在的,他剛才在老王面前說的話,很多都是假話,實際上,在老王提起他的父母的時候,他已經處在了暴怒的邊緣。
這麽多年,父母的死已經成為了劉寒的夢魘。
他永遠忘不了父母死去的血泊。
說走出來了,那就更假了。
沒有人能走出父母在眼前被殺的陰影,跟何況是一個八歲的孩子。
這是不可能的,這些年,劉寒因為父母被殺的夢魘已經幾乎精神扭曲了,他在無數場合扮演著不同的角色,已經分不清哪一個是真正的自己了。
他傾盡所有去尋找殺害父母的凶手,想要為他們報仇,但是依舊是一無所獲。
兩行淚水從劉寒的臉頰上滑落。
就算是他已經放棄了尋找殺害,但是,這一道道夢魘依舊折磨著他。
讓他感覺生不如死。
這時蘭若仙自睡夢中醒來。
她看見了哭泣的少年。
她道:“你怎麽哭了?”
劉寒聽到這一聲。
他轉過頭,看見了從被子裡鑽出來的蘭若仙。
他慌了。
慌亂之下一把把眼淚抹去。
他大喊道:“我沒哭!”
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
蘭若仙無奈道:“哭了就是哭了有什麽好否認的?”
劉寒終於是撐不住了,在蘭若仙面前號啕大哭起來。
淚水似斷線的珍珠,滑落劉寒的臉頰。
蘭若仙安慰劉寒道:“好了,不哭不哭,不要總是活在過去,要展望未來,這是你教我的。”
她語氣十分溫柔。
如春雨般灑落在人的心間。
漸漸的,少年的哭聲止住了。
他的擦乾臉上的淚水,沉默地看著少女。
眼中沒有一絲感情。
這時,老王走在回學校的路上。
他打著電話。
他道:“這個孩子很正常,正常的簡直不像是人了,他能夠在所有方面都做的很好,很完美,可是,這麽完美的他,讓我感覺都不像是一個正常人了。”
對面的人聽到老王的話語沉默了。
良久,她道:“唉,這個孩子在隱藏自己,隱藏真正的自己,他在扮演每一種角色,這個世界在這個孩子眼裡就像是一場遊戲,他是主角,扮演著每一種角色在這個世界上活著,他是個天才,也是個心理健康出問題的人。”
老王歎了口氣,道:“我也不知道拿這個孩子怎麽辦了?只能期盼他走上一條正途吧。”
對面的人道:“但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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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裡,劉寒拿了外賣。
他道:“蘭若仙同學,你要吃嗎?”
蘭若仙道:“我要。”
“好的,我來幫你弄好。”
蘭若仙正等著劉寒的投喂呢。
這時,劉寒拿了一塊擋板走了進來。
他道:“蘭若仙同學,你先用這個吃吧。”
蘭若仙道:“真是的,我還是病人怎麽能讓我自己吃呢?”
劉寒沉默了一會。
他道:“那你想怎麽辦?”
蘭若仙笑眯眯道:“當然是你來喂我。 ”
“蘭若仙同學,我們的關系還沒有好到那個地步,還沒有到能夠隨意投喂的地步。”
“好趴。”
於是,蘭若仙用擋板吃飯。
而劉寒則在一邊端著另一份外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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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
蘭若仙道:“劉寒同學,我能下床走走嗎?”
劉寒道:“恐怕不能,蘭若仙同學,你的身體還很虛弱。”
“好趴,那你能推我下床走走嗎?”
“行。”
說著,劉寒去問醫生借了一個輪椅。
他一個公主抱把蘭若仙抱上輪椅。
蘭若仙很自然地讓他抱上了輪椅。
他推著她走進電梯。
電梯下到一樓。
他們出了住院部。
在醫院裡漫步。
蘭若仙看著這生機勃勃的花花草草。
她道:“劉寒,我能叫你小寒嗎?”
劉寒道:“能。”
蘭若仙道:“小寒,你喜歡這些花嗎?”
“喜歡。”
“可惜啊,這些花是在醫院,若不是病痛,誰願進醫院呢?”
“確實。”
“我希望這個世界上再無病痛。”
“你準備學醫?”
“不準備。”
“那你為什麽這麽說?”
“我不能感慨一下嗎?”
“可以。”
少女如銀鈴般的笑聲充斥著醫院,為這個醫院增添了幾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