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身好不好看?”
鬱春夕俏生生的站在試衣鏡前,眨巴著好看的眼睛審視著鏡子裡的自己,她此時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閑短袖,圖案也是很少女的那種,搭配著運動褲,把上下身的優勢全部完美的隱藏。
剛上大學的女孩子大多都會選擇類似這樣保守的穿搭,同時也彰顯著青春靚麗的氣息,在等到大二大三就慢慢放開,穿搭審美之類的更趨向於時尚大膽。
“一般。”
韓學文敷衍的回答著,他的目光壓根就沒在鬱春夕身上,而是思索著該用什麽方式賺取第一桶金,雖然說準備好享受平凡人的生活,但錢總歸是萬能的。
“哪裡一般了!”鬱春夕不滿道,想她天生麗質,從小聽到的都是誇讚,怎麽可能配得上一般兩個字,不知道韓學文是吃了什麽藥,治好了口吃,怎麽說話卻變得不中聽,以前雖然木訥,但百分百也會回答一句“挺好看的”。
一旁的銷售也是尷尬的笑著,不理解這家夥怎麽會有這樣漂亮的女朋友,且不說有多直男,看外表也是土裡土氣的,完全配不上女孩。
韓學文百無聊賴的靠著牆,無奈抬起頭瞧了一眼說道:“這身是一般啊,不然我要怎麽回答。”
“只是衣服?”鬱春夕打量著身上的衣服,忽然也覺得有些索然無味,她已經高中畢業,確實該選擇一些更鮮明張揚的風格。
“你要延伸范圍的話我也沒意見。”
鬱春夕深吸口氣,決定暫時不理會身後這個討厭的家夥,並且在心裡暗暗詛咒他重新變得口吃,現在的他三句裡有兩句都在氣人。
最終她又換了一身,但總感覺還是差強人意,看著在後方興致缺缺的韓學文,她暗暗下定決心,必須選出一套驚豔的打扮,看這個小心眼的家夥還能裝到什麽時候。
“你男朋友挺有趣的。”跟在她身邊挑選衣服的銷售笑著感歎道。
“有趣什麽,以前都沒發現這麽小肚雞腸,而且他才不是我男朋友呢,是我弟弟啦!”鬱春夕解釋道,同時幽怨的瞪了一眼後方的韓學文。
“抱歉。”銷售道歉道,是弟弟的話就合理了,畢竟只有弟弟才會對姐姐的漂亮不感冒。
感受到莫名其妙的惡意,韓學文還以為是以他置身事外的態度惹得對方生氣,仔細想想畢竟是要借對方電腦,多少還是要提供服務的,便無奈的走上前去。
順手從一旁的衣架上選了一件白色的吊帶T恤,然後選了一條修身的淺色牛仔褲塞到了鬱春夕的懷裡。
“幹嘛?”鬱春夕沒好氣的問。
“換去吧。”韓學文理所當然的答道,見鬱春夕疑惑著不為所動又催促道,“去啊!”
鬱春夕這才看了看懷裡的衣服,倒也不是奇裝異服,這才動身鑽進了試衣間。
試衣間的鬱春夕換好了衣服,看向鏡子,臉色慢慢的漲紅,她還是第一次穿如此貼身的牛仔褲,感覺比穿短褲還要羞恥,鏡子裡的她曲線曼妙,不知是不是牛仔褲修身的作用,臀部的曲線似乎都有所拔高。
“還沒換好嗎?”
忽然隔著試衣間傳來了韓學文不耐煩的聲音。
“催什麽催!”
鬱春夕臉色漲紅,扭扭捏捏地走出試衣間,如果說先前是學生氣十足的話,此時更多是少女感,青春靚麗的氣息撲面而來,饒是見多識廣的銷售也不禁眼前一亮。
“怎麽樣?”鬱春夕略帶緊張的問。
“簡直太漂亮了,真的很適合您。”銷售讚美道。
得到了銷售的正向反饋,鬱春夕臉上藏不住笑意,其實她也有一顆叛逆的心,渴望像鮮花一樣燦爛的盛放。
在高考之前她都是老老實實遵從著父母的安排,做一個乖乖女、好好學生,雖然對自己的外貌條件心知肚明,但她也一直害怕著別人會說她個性、顯擺之類的話,源於傳統教育對個性的壓製,也源於社會偏見帶來的負面影響,所有的一切都被父母堵在高考之後。
韓學文看著她的樣子也點了點頭,和他預期的差不多,不過總感覺少了些什麽,於是他走上前去站到鬱春夕的背後,對著鏡子裡的她說道:“你可以試著把前面的衣服塞進去。”
“哦……”鬱春夕點了點頭,將前面的衣服塞進褲腰裡。
同時韓學文伸出手,解開了她腦後的盤發,隨著柔軟的秀發如流蘇鋪下,就像是解開了阿芙洛狄忒的束縛,少女純情的氛圍感霎時拉滿,再加上她臉上升起的一抹羞紅,此刻才稱得上是少女完全的解放。
“這樣就差不多了。”韓學文順手將她的頭髮理順,看著鏡子裡的鬱春夕自言自語道。
鬱春夕怎麽也沒想到他居然這樣明目張膽的解開了她的頭髮,兩人的距離如此貼近,就好像近的可以感受到對方的氣息,鏡子中的他比自己高上約莫一頭,雖然看起來沉悶,可雜亂的頭髮下那雙眼睛卻與以往截然不同。
就像是改換了靈魂,透過心靈的窗戶,整個人氣質搖身一變。
“為什麽我感覺有點暴露?”鬱春夕有些不自然的摸著露出的肩膀。
“暴露什麽,這樣很純欲啊。”
看著鏡子裡的鬱春夕,韓學文滿意的點了點頭,以前的他畢竟是經營著娛樂公司,雖然是老板,但他向來習慣親力親為,所以什麽都學了些,穿搭和化妝都有所涉獵,鬱春夕的五官帶給她天然的清冷,隨著年紀長開,那種純欲的氛圍感已經越來越明顯,毋庸置疑,以後純欲將成為她的代名詞。
“什麽叫純欲。”鬱春夕疑惑的問,同時默默地拉開了些距離,她的臉上微微發燙,總感覺這樣的距離有些太近了,出身在傳統家庭,在她的觀念裡男女是要保持一定距離的。
“又純又欲,就是純欲唄。”韓學文答道,他自然察覺到對方的小動作,面不改色的遠離了她一步。
整個試衣鏡前便只剩似懂非懂的鬱春夕,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雖然不太懂他說的話,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變漂亮的許多,好像還真是又純又欲,點睛之筆的還是他解開的盤發,雖然只是簡單的動作,卻起到了某種釋放的效果,讓她從一個稚氣未脫的高中生充滿了青春的氛圍感。
“你骨架小,架不起衣服。”韓學文在鏡子裡探出個頭認真道。
“切,說得好像你撐得起衣服一樣。”鬱春夕嘟囔道。
韓學文懶得和她計較繼續說:“你的優勢是腰腿比,修身的牛仔褲最合適,骨架雖然小,但肩也算美型,吊帶更好。”
離開了步行街的店鋪,兩人走在街上,鬱春夕的出現吸引了不少行人的目光,雖然她不想承認,但確實很享受這樣矚目的感覺。
“眼光不錯嘛。”鬱春夕對一旁的韓學文誇讚道。
韓學文抬眉看了她一眼,然後依舊是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喂,你高興點好不好!”鬱春夕氣鼓鼓的站住腳,“搞得好像我強迫你一樣,多少人想和我一起逛街都沒機會呢。”
“萬分榮幸。”韓學文繼續敷衍道,他的目光漫無目的掃視著四周,注意到一旁的理發店,玻璃上映著他的模樣,那頭邋遢又沉悶的學生頭讓他難以忍受,站在鬱春夕面前似乎真的和小跟班一樣。
“姐姐。”
鬱春夕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幻聽了,看著韓學文問道:“你剛剛叫我什麽?”
“姐姐啊。”韓學文理所應當的說。
“誒,好弟弟,怎麽突然這麽聽話了!”鬱春夕聽的喜笑顏開,忽然覺得現在的韓學文也沒那麽氣人。
“所以做姐姐的,我要理個發你付錢不過分吧。”韓學文說著徑直的鑽進了理發店。
鬱春夕一時反應不過來愣在原地,眨了眨眼這才察覺到好像哪裡不對,為自己心裡草率的判斷感到後悔,她追上去問道:“喂,小韓,你就是因為這個才叫我姐姐嗎?”
“你可以這麽理解。”韓學文說罷,直接在理發師的招呼下跑去洗頭。
問及要剪個什麽樣的髮型,韓學文個人還是更偏好好打理的寸頭,不過他看著鏡子裡嶄新的自己這才意識到他現在是個即將進入大學生活的學生,他的外表偏向清秀,線條分明立體,有一副好皮囊,所以也沒必要那麽短。
“你先洗吧,一會兒我告訴你怎麽剪……”
理發師這也是第一次見到一直指點他理發的顧客,要不是看在鏡子裡的看著他的那雙眼睛有夠凶,他直接就撂挑子不幹了。
尤其是理完發後,顧客居然自己吹起了頭髮,直接把他這個理發師架在了原地不知所措,不過在看到最終的成品效果後他還是傻了眼。
這是我理的發嗎?
鏡子裡的少年一改沉悶厚重的學生髮型,削薄後不長不短的頭髮乾淨而利落,整個人都變得清爽許多,伴隨著吹風機的簡單打理,某種浮現的紋理更是平添了一份帥氣。
鬱春夕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機,一抬頭也愣在了原地,剛剛那個看起來土裡土氣的家夥是怎麽一下子好似改頭換面一般,雖然她很不想承認,但此刻的韓學文著實驚豔到她,看起來好像是有那麽一些帥氣,除了那雙眼睛還是有些讓人感到冷意。
“掏錢吧。 ”韓學文對著後方的鬱春夕說。
鬱春夕這才回過神來,氣憤的瞪了他一眼,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交了錢,兩人走出理發店,鬱春夕時不時的瞧一眼身旁的韓學文,對他的改變感到驚訝和好奇。
“看夠了嗎?”韓學文無奈的問。
“你變化真的好大誒。”鬱春夕感慨道。
“沒有變化的話,你不是白花錢了嗎?”
“不單單是髮型啦,感覺你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鬱春夕皺著眉頭盯著他,“說,你不是韓學文,你到底是誰!”
韓學文心頭一跳,盯著鬱春夕,心想這丫頭的第六感真有這麽靈,不過隨即意識到她只是在搞怪,便伸出手用食指的關節敲在了她的腦袋上。
“瞎說些什麽,我就不可以改變嗎?”
“你你你,你居然敢打我!”鬱春夕惱怒不已,捂著腦袋恨恨的盯著他。
“誰讓你胡說八道呢。”韓學文不以為然。
鬱春夕委屈又惱怒的咬著下唇,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不過韓學文壓根沒看她,也讓她屢試不爽的法子落了空,隻好看在幫她提購物袋的份上大人不記小人過。
此刻她好奇的打量著快她半步的小韓,回想著先前和她告白時那個緊張到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的韓學文,雖然她在電影和言情小說中看到過失戀給人帶來的改變,但真的可以在短時間內有這麽大的變化嗎?
就連看向她的目光都變了,既不會閃躲也不會臉紅。
我是不是也該失戀一下?
鬱春夕不由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