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漫長的摧殘,饒是徐宇宙也有些頂不住,好在這場無休止的折磨終於是在韓萍接到陳姨電話後結束,老媽表示鬱春夕那邊已經收拾差不多了,陳姨叫她一起去在學校裡轉轉,然後再去找家酒店,等著明後天在山海市好好旅遊一番。
韓學文如釋重負,準備將老媽送到樓下,反正他也要去找鬱春夕,畢竟還有行李在學校的快遞站點。
“你辦手續了嗎?”韓學文出門前想起什麽,看向徐宇宙問道。
徐宇宙搖頭,扶了扶眼鏡說:“我打算先收拾好行李再去辦手續的,人有點多。”
“那走吧,一起下樓。”韓學文說道。
徐宇宙又點了點頭,快步走到了他的身後跟著,韓學文瞧了他一眼,總感覺這家夥比以前的他還要過分,估計又是個和女孩子說話都會臉紅的主,不過這樣也不錯,作為舍友,至少不是什麽奇奇怪怪的家夥。
下了樓,徐宇宙便和兩人走向了不同的方向,韓學文跟在老媽身後,兩人並不知道女生宿舍的位置,所以只能通過和陳姨的電話還有問路尋找方向,不過這次倒沒有走彎路,男生宿舍區與女生宿舍區相鄰,他很快就看到了站在宿舍樓下的鬱春夕和陳姨。
鬱春夕著實比較顯眼,即便是熙熙攘攘的女生宿舍樓下,不乏清純的學妹和漂亮的學姐來往,但她的駐足依舊有著將周身背景化的效果。
“小韓!”見到他的到來,鬱春夕高興的揮手。
她的招手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韓學文感受著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面色如常的走過去叫了一聲:“陳姨。”
似乎是對他的視而不見不滿,鬱春夕瞪了他一眼。
“接下來我們打算去學校轉轉,然後開啟姐妹二人遊,就不管你們了,你們兩個有什麽事情記得互幫互助,解決不了的再找我們!”陳文文對兩人說道。
“知道了,媽。”
韓學文也點了點頭,客套了幾句之後便目送著兩位母親走遠。
鬱春夕見母親離開了,大概是因為終於脫離了父母的管控,顯得有些激動,她興奮地說道:“走吧,小韓,我們先去充校園一卡通,然後去取快遞。”
“使用免費勞力這麽開心?”韓學文看著她的樣子道。
“什麽嘛,我才不是因為這種事情開心的,再者說我可是女生,你要照顧著點我,幫我搬一下行李怎麽了。”鬱春夕嘟著嘴說道。
“愧你還自稱是姐姐呢。”韓學文白眼道,雖然嘴上是這麽說,不過他本來也有打算要幫鬱春夕搬了快遞。
“小韓,你現在牢騷真的很多誒。”鬱春夕伸出拳頭敲在他的胳膊上,果然她還是更喜歡以前的韓學文,又乖又聽話,不像現在總是懟自己。
很快就兩人激活並充值了校園一卡通,然後便輾轉到了快遞站,鬱春夕排隊取出了自己的包裹,韓學文看著兩麻袋包著的大包小包問道:“你這是搬家嗎?”
“你不會是搬不動吧!”鬱春夕質疑的看著他。
韓學文當然不會上她的當,這點東西怎麽可能搬不動,“呦,還會用激將法了。”
“哎呀,不要廢話啦,快點搬!”小心思被識破,鬱春夕臉紅著說道:“晚上請你吃飯好啦。”
這時一旁的男生湊上來對鬱春夕說道:“你好,同學,需要幫助嗎?”
韓學文本來正打算動手搬東西了,見到有凱子上來搭訕,想著免費的苦力不用白不用,又放下了行李。
對於湊上來搭訕的家夥,鬱春夕本來打算冷臉拒絕,但她還沒說出口,一旁的韓學文卻主動開口說道:“當然用了,學長,不過這是我的行禮,還有我姐姐的沒取,你能幫忙把我姐姐的行李運到宿舍樓下就好了。”
姐姐,姐姐好啊!
許剛老遠就看出有個沒見過的美女走過來,他猜測著應該就是新生來取郵寄的行李,近距離的看著學妹清純漂亮的樣子,他已經開始幻想在幫忙搬了行李後,學妹主動留下他的聯系方式,並且請吃飯的場景了。
聽到學妹的行李需要搬運,他頓時來了精神:“當然沒問題,行李在哪裡?”
鬱春夕看著韓學文露出腹黑的笑容,心裡暗暗發毛,什麽時候這家夥這麽陰險了,不過她也沒製止他的行為,畢竟有免費的勞動力何樂而不為,而且又不是她要求的。
韓學文又取出來了自己的行李,他的行李相對少的多,但秉著免費勞力不用白不用的念頭,於是很快學長便大包小包掛了一身,韓學文只是背上一個包,手裡一個包和一個行李箱,而鬱春夕則最輕松,只不過提著自己裝化妝盒的包包而已。
“那個,學長,你行不行啊?”鬱春夕適時的補上了助攻。
男人沒有人會說自己不行,許剛自詡為男人中的男人,他自然咬著牙像是無情的搬運機器一般向前方走去,用實際行動回答了學妹的問題,不過很快他就後悔自己逞能了,看著身後兩人輕松的樣子,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簡直像個白癡。
尤其是學妹和男生打情罵俏的樣子,那個男生還裝起來高冷,他就更加忿忿不平,憑啥他要在前面當苦力呢?
要不是兩人只是姐弟關系,他早撂挑子不幹了。
“學長,你累了嗎?”這時鬱春夕又問道。
“當然沒有,這才多少東西,看著多又不重。”許剛咬著牙露出從容的笑容,他還是無法抵抗學妹天然的笑容。
“到了到了,就是這裡。”韓學文看著前方鬱春夕的宿舍樓說道。
許剛終於是看到了勝利的曙光,想到即將得到學妹的聯系方式,對於一路上看傻子一樣的目光也覺得無所謂了。
然而到了宿舍樓下他卻傻了眼,他正準備卸貨,男生居然跟他說:“誒等一下,有些是姐姐的東西,我取下來就行了,其他行李是我的,學長你再麻煩一下,我的宿舍還在前面。”
鬱春夕在後方沒忍住調皮的笑出了聲,她發現現在的小韓簡直是太討厭了,居然這樣戲耍人家學長,不過她的行李送到了就好,隨即開開心心的將行李一件件向樓上慢慢搬去。
隨著鬱春夕帶著行李上了樓,許剛的臉冷了下來,他不是傻子,學妹都笑出了聲,他怎麽可能還回不過味來,他看著一旁的韓學文質問道:“你耍我?”
韓學文見他撕破了熱血學長的偽裝,也不再做戲,露出和善的笑容說道:“怎麽耍你了,你不是自願的嗎?”
“誰他媽是自願的……”
許剛聽了他的話偏偏無法反駁,他放手將行李丟到地上,怒氣衝衝的盯著對方,打算讓他見識一下學長的威嚴。
“怎麽,我兩強迫你了?”韓學文笑了出來,居然還想嚇唬他,他可是從小就是被嚇唬大的,小時候比他高半個身子的光頭壯漢他都沒怕過,怎麽會怕一個色厲內荏的大學生,隨即便與許剛從容的對視著,只是漸漸收斂起笑容。
自持為學長的許剛還打算嚇唬嚇唬這個初來乍到的毛頭小子,誰成想對方絲毫不怵,反倒是自己不禁打了個冷顫。
那雙眼漸漸冷漠的不帶任何色彩,甚至多了一絲戲謔,完全不像是一個考進這種學府的學生該有的目光,這種目光他甚至在高中街頭的混混身上都從未見到過,完全不像什麽善茬。
氣勢這個東西一旦稍有松懈便如氣球破洞般瞬間煙消雲散。
韓學文看著對方的氣勢瞬間萎靡,只剩下最後一點膽子強撐著臉面,搖了搖頭不再對視,而是自顧自從地上撿起行李:“學長,幸好裡面都是被褥之類的,不是什麽貴重物品,要是摔壞我的東西就不好了。”
他拍了拍行李袋上的灰,抬起頭見許剛還傻愣在這,又說:“謝謝學長了,她是我女朋友,所以聯系方式給不了你了,要是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我的聯系方式,要嗎?”
許剛咬著牙,他很想教訓眼前的這個小子一番,但想到那雙眼睛他還是本能的感到畏縮,就像是馴化的寵物面對餓極的狼,不禁吞咽著口水。
“我還有事,不跟你計較了,你自己搬吧!”
反正也沒人注意到兩人之間的摩擦,許剛選擇撂下一句狠話後便灰溜溜的走掉。
韓學文笑著搖了搖頭,說到底什麽學長之類的也不過是上了一年大學的學生,他還以為會有些骨氣呢,沒想到還是夾著尾巴逃跑了。
鬱春夕這時也走下了樓,她的身邊還有兩個女生,看到學長不在了還有丟在地上的行李,她開口問道:“學長呢?”
“有事走了。”韓學文笑了笑,從地上拾起她的行李交到她的手裡。
鬱春夕接過行李,旁邊的女生看到和她對話的帥氣男生,有些好奇兩人的關系:“春夕,他是?”
“忘給你們介紹了,他是我……”
韓學文卻率先介紹起自己:“我叫韓學文,小夕的發小。”
“我叫陳青青,春夕的舍友,很高興認識你。”女生大概是西北地區的人,臉上帶著高原地區特有的紅血絲,笑起來質樸又燦爛,她直接就拿過來鬱春夕最大的背包挎在背上。
“呃,我叫周靜。”另一個女生從骨架來看起來應該是南方人,身上有著一股安靜內斂的書卷氣,她基本是保持著在鬱春夕身後半步,顯然不是擅長交際的主,有鬱春夕的存在,還真挺難注意到她。
看到韓學文大大方方的向她的舍友自我介紹,還打量起她的舍友,鬱春夕忽然有些不悅,就連她也不太懂這種莫名的不悅是哪裡來的。
“小韓,我還要收拾東西,就先上去了,你也趕快把行李背回去吧。”鬱春夕說著便拾起屬於她的行李和舍友們一起運上了樓,還不忘回頭給他揮了揮手告別。
韓學文點了點頭,看著被學長丟在地上的行李,自顧自的背在背上,朝著宿舍走去,當他回到宿舍時,徐宇宙已經回來了,同時另外兩名舍友也在場,一個皮膚黝黑的大個,一個穿著時尚的潮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