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紋消失後,天道好似沒有給予老鯨喘息的時間,又是一道藍色天雷落下!
道紋再次浮現,熟悉的感悟再次浮現。
這次除了大海波濤,水浪翻湧,還多了水流婉轉低沉之意!
可惜,還是來的快,去得也快,隻留下一絲絲惆悵在張周的心中蕩漾。
如此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所顯現的道理都是與水、浪相關,張周一份收獲也未有,獨留惆悵在心中蕩漾。
不過他並不灰心,前六道都是開胃的前菜,接下來的兩道才是正菜!
天道劈下的雷劫在給老鯨灌輸道與理,前六道的道理與其相關,後兩道卻是借類旁通,是三千道則的淺顯顯現!
哪怕對於顧家老祖來說,這也是不可多得的大機緣!
前六道雷劫,在場的幾位散仙只是看一眼,將其中符合自身道途的道理納入根基。
現在第七道雷劫要來了,他們也各施展手段起來,或是輔助悟道的丹藥、或是增強神感的法寶、或是提升感應的奇物…
就連顧家那位苦修族人,在觀悟了六道天雷後,其身上的道韻愈發高漲,盛大的他,也得了顧家老祖一葉提升感知的草葉。
入了品的!
讓其他幾個顧家子弟看的是一陣羨慕、渴望,最後只能狠狠的吃下自己所準備的靈材寶藥。
都是些不入品的。
經過六道雷劫的劈伐,老鯨此時已經無力的橫浮在海面上。
眼眸暗淡,周身道道血痕遍布,深幽浪紋卻輝映出璀璨靈光。
它不行了…
連鳴叫的力氣也沒有了!
如案板上的大魚,等待屠刀的降臨,將自己送入陰濁鬼界…
眾人都在等待著,等待著天劫降下。
第七道雷劫好似回應了一般。
從天空緩緩降下,三丈長短,初看如一抹透白的緞帶,隨風飄蕩。
細看之下,才發現透白的緞帶上靈光明滅閃爍!
那是道理的淺顯體顯!
其不可抵擋、不可躲避、不可逆轉般,緩緩沒入鯨身裡。
直至來到老鯨的腦海裡,那混沌野蠻的靈魂空間中,徑直落入遊蕩在這裡的小巧鯨魚中。
瞬間炸響!
又再度化作道與理的雷光,無視肉身,向著四面八方衝去。
最後從布滿老鯨身體的深幽浪紋中衝出,與靈光一同呼應,流轉,將老鯨緩緩包裹成一個色彩斑斕的光繭。
時間、空間、造化、因果、太陽、太陰、陰陽…
各大道理在其上流轉,眾人也在抓緊時間參悟。
張周一眼看去,就感覺一幅世界從初生到歸湮的圖景,在腦海中生滅演化一般,循環往複,流轉不息。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大道五十,遁去其一…
又有一句句前世的經文響起,化作道道意韻在心間流轉。
隨著時間流逝,老鯨身上的道理漸漸消隱。
一道威勢趁勢衝天而起,隨後又被遮掩於虛無。
是顧家那位苦修子弟成仙了!
三位顧家老祖欣慰的笑了笑,將其突破驚人的氣勢遮掩,防止牽連到天上的劫雲。
也是在保護其他幾個小輩。
遠處的三大散仙,也感應到了那一閃而過的氣機。
呸!
俱是在心中不爽的淬了一口,專心等待起下一道雷劫。
三位顧家老祖周身法力流轉,穩穩護住正在進行蛻變的那位顧家子弟,神識一掃空洞寶瓶內裡的眾人。
瞬間發現三道特殊氣機,或是溫潤如水、或是灼熱爆裂、或是殺氣凜然!
俱是明悟了些道韻在身,絲絲縷縷,生發明滅。
如已經成仙的那個顧家子弟一般,只差觀悟一次雷劫顯化,就能踏過最後的門檻,成為一尊散仙!
可惜啊!
只有一人是我顧家之人!
顧家老祖心中暗暗歎息,念頭一轉將其中兩人請出寶瓶,又將身邊的兩個顧家子弟收入其中,填補了大陣的空缺。
還有一人未被請出,只因為她根基未達圓滿之境,便是明悟了道與理,只怕也成不了仙,鬧出的動靜也不會太大。
但是在三位顧家老祖的心中,卻已經打算將其的報酬再加幾分,算是期望其修為早日圓滿,祝賀普入散仙的禮物吧!
哪怕硬挨了七道雷劫,老鯨也還是並未死去,其防禦也不愧於堪比地仙境界的恐怖防禦!
所以…
第八道雷劫來了。
如果說第七道雷劫是透白的緞帶,那麽第八道雷劫就是深邃的黑洞。
一切事物都在旋轉著,匯入它的內裡。
普一沒入老鯨的身體裡,就爆發出黑色的靈光,將老鯨遮掩在其中。
一枚枚似文字,又似圖案的道紋,在靈光中不斷出現, 又不斷消失。
前來圍觀的諸多修士們,緊緊盯著每一個道紋,拚盡全力的去領悟,隻期望自己能夠明悟其中所蘊含的道理。
那怕只是其中的一絲!
那是道的具體體現,只有散仙渡劫時,才能出現如此全面的道理顯化。
世間入了品的靈材寶藥,也不過是蘊含了道理的其中一面,或是一部分罷了。
這份機緣只能靠自己去領悟,不懂就是不懂,任你如何記憶也記不住。
其可不再如前七道雷劫一樣,給你喂飯吃了!
時間流逝,眾人都在努力領悟著。
道紋剛一出現,張周就緊緊的盯著,不放過每一枚道紋,看它們緩緩出現,又緩緩消失。
可是除了空間、時間、光、陰、火,五道的道紋閃過時,能有一點點淺顯的感悟外,其他的就什麽都沒悟到。
而且那些道紋的感悟程度,也就相當於:大海啊!你全是水!
這有個屁用啊!
隨著黑色靈光消失,張周鬱悶的從道紋領悟中回過神。
正打算看看周圍,看有沒有人悟出了自己的道理。
身邊就傳來一陣駭人的感覺,如一條條滑膩又陰冷的小蛇,在身上扭曲爬動一般。
脖頸間,也好似有一柄鋒利的尖刀,吞吐著冰冷的刀芒,在比劃著,思考著,應該如何下刀。
令人恐懼、窒息,不敢妄動,深怕下一瞬自己就身首異處。
張周整個腦海一片空白,神情恐懼,呆呆的盤坐在原地。
這周圍的人,也是同樣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