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安格盡可能的放松下自己的身體。畢竟接下來的計劃需要它這異常的身體做支撐,他來到二樓的窗戶上單手抓著邊框將自己的上半身往二樓窗戶裡面遞。
月光從安格的身後顯露,為他指明的敵人的方向,銀白色的槍口對準了埋伏之敵。
二連槍響,單手空翻,跌進那粘稠的屍體之中完成緩衝。
腳步聲大作,三樓··以及附近的聲音在一瞬間狂響。幾隻不知名的奇形生物快速的衝了過來,迎接他們的便是幾聲已經刻入它們腦海的恐懼。
這間房間外所發出的聲響只剩下了三樓不斷從而二樓往下趕的聲音。
安格右手單臂架槍,而他的左手已經在剛剛的高難動作下喪失了對知覺,血液的那股撕裂仿佛成了真。他一腳將門關上,來不及細看
現在局勢仍然不利,雖然擺脫了在窗外掛著的風險,但自己的子彈也只剩下了一顆,而且還喪失了一隻手的行動能力。不過,現在起碼自己擁有了可以換位的選項了。
但血液帶來的疼痛怎麽會如此的劇烈甚至直接影響到了安格意識的清醒。
安格離開掩體面對這前門,本想慢慢的朝著窗戶挺進,想辦法回到三樓看看自己醒來的地方有什麽補給或者對於自身逃脫有利的信息。
可是,那股不妙感又來了。而且比前兩次都要劇烈的多···。
安格立刻向前方翻滾回到了掩體,破空聲就在頭部附近,而安格原本站立的位置出現了一根向利劍一樣長的骨針,安格就這個蛇形態的人屍體掩護重新對向門外。
什麽都沒有,在安格緊盯著門口的時間內門外也沒有出現什麽生物。
也就是說,現在即使是最好的打算也只能是怪物瞎蒙的將牆打穿了,但這樣的破壞力已經足夠可以給他一擊致死了吧。
情況隨著信息的增多越來越差,現在就連對方也擁有了遠程手段,而且還不弱,也不知道是如何攻擊的,位置又在哪裡。
安格只能盡可能將保護自己,拖拽屍體到牆角,盡可能的伸展身體防止下一擊命中自己的關鍵部位並防備有可能從三樓或者二樓爬過來的敵人。
不知過了多久,腳步聲時而響起,時而平靜,但有一件事是完全可以確信的。
它們沒有遠離,它們就在附近,敵人還在等待,但卻又不願意成為槍下之鬼,於是他們只能等待。
但就算是等待,安格的情況也不好受,他的左手恢復了一些,但並不是好事,劇烈的疼痛感正在拉遠他與現實世界的距離,嘴唇乾裂,都不知道他有多久沒有喝過水、進過食,疲勞、疼痛都在他的身體裡不斷侵蝕著他的意識。
在這恍惚中,他幾乎昏倒,他的視線一半都放在了地面上。
“鏡子?”他在肮髒的地面上發現了一面昏暗無比的鏡子,沒有足夠的光亮導致它無法照明,安格則沉默的盯著它,他的意識也不知道為什麽要看著一個昏暗的鏡子,但他就是想要看下去,不知為何。
睡意重新湧上安格的腦海之中,多次拯救他生命的直覺也消失不見,一陣強烈的西風吹來讓頭上的影子變得傾斜,也讓安格明白了門前敵人畏懼的根本就不是他手中的槍械,而是頭頂的怪物,自己那難受的感覺也不是血液,而是那氣。
不知為何,月光突然灑到了鏡子處,這使得安格可以看到一隻巨大無比的蜘蛛正在他的頭頂噴射著不知名的霧氣,而那霧氣在一瞬間又消失於無形。
安格已經清楚自己失敗的原因,也知道自己將親眼目睹自己的死亡,可是,可是他還是不甘心啊。
身體無力,他的血液也平靜的不敢想象,已經沒有東西能幫助他了。他妄圖掙扎,蜘蛛也開始收工,沒有絲毫的辦法。
血液歸於平靜,腦海中的思想在這霧氣的侵蝕下也消失不見,安格倒在地板上感受著這死亡的冰冷。
“就這樣?”
“就這?”
空白的腦海裡中了這樣幾句玩味的話,伴隨模糊的嘲弄聲音莫名的讓人火大。
“但是,怎麽可能就這樣?”
“我啊,絕對我不會如任何人的願!”
他用盡自己的全力猛烈甩頭,將頭撞向自己右手的槍同時依靠關節從發現敵人便開始的準備也派上了用場。
槍火再度轟鳴。
這一槍擊中了!可是只是擊中·····,沒有造成能夠製勝的傷害,唯一的作用是讓那怪物發出了低沉吼叫罷了。
“最多這樣了?”
“差不多吧。”
安格不再有任何動作,只是放慢了呼吸。
但一聲槍響緊隨著的是另一聲槍響,汁液爆開模糊了安格的鏡子。但他知道,也許他活了,他還想要在伸出自己的腦袋再去看一眼,去看看到底是誰,或者是哪個生物?但那止不住的困意終於成功的席卷了他,他便平靜的睡去了。
······
“歪,醒了沒?沒事吧,兄弟?”安格迷迷糊糊的聽著。
“你媽的老露別說錯了吧。不會劑量打少了死了吧,老子為了救他還讓怪跑了些,這下不就啥都沒做了嗎。”傳來急速的翻書聲。
“媽的,也沒錯啊,怎麽還沒醒。”安格聽著越來越清晰的聲音在恍惚中回應了一聲。
“嗯。”
“臥槽,沒事還活著····。”救下安格的人表現出了十足的驚訝。
安格則還想回應,可緊接著還沒有說出話來清涼的水就被灌入他的喉嚨裡。
他一下子驚醒,嗆出一大口水,他本想還說一兩句話但轉眼看到對方。一顆咚大的骷髏頭安格的眼前晃悠,那是難以想象的心靈衝擊,安格被嚇的說不出來話。
但卻沒有想到,那個顱骨頭竟然意識到了什麽不對勁。
“嗯?”他自問自答著。
“你在看我頭幹嘛?哦,原來我還沒放下了這東西啊。”他自問自答道將那顆顱骨放了下來,露出了一個稍微正常的人類腦袋。
“你好,兄弟,沒多大問題吧?”他帶著一股奇怪的口音詢問安格。
“沒事。”
“那行,名字、地址,一會我直接給你帶回家去。”他拿出了一個色澤亮麗的筆記本繼續問道。
“我?”安格有些不知所措的回應。
他意識到了一個新的麻煩事出現了,即便自己被救下了自己的身份問題怎麽辦?
“哦,對了。姓名:斯托克·喬爾特,二十七歲,現在的工作是在獵人協會當外援,周薪目前還是沒有漲幅現在是271裡元。至於對你之後措施就是,額,先去我們那裡洗個腦然後查一下有沒有問題,沒有就放回家,當然就是一個這樣簡單的流程,所以你聽懂沒有?”他怕對方有可能嚇壞了腦子還專門比起了手語,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認為腦子壞了的話還怎麽看的懂手語的?
“額,我明白了。”
“好,那說吧。”斯托克拿起筆記本嚴陣以待好像生怕自己聽錯一個單詞似的。
安格看對方的認真態度,知道自己肯定是無法蒙混過關了,畢竟自己的腦子真的沒有任何信息。他只能輕聲說道,“抱歉,我失憶了。我····”
“沒事,別擔心。這些我們都有預料。”斯托克收起了筆記本,態度也變得和藹。
“真的?”
“當然。”說罷,他拿出了一本皮質的手冊,他開始閱讀其中的條目,“所救下人員如果是失憶人員,處置者有三種選項,就地斬殺,囚禁,觀察。”閱讀完這些條目後,他將手冊重新收好,看著絕望的安格說道,“說說吧,你選那個?”
安格別無選擇的回答,“觀察吧。”
“那好,兄弟。來,上馬。”斯托克打了個響指,頓時他的身上便冒出霧氣凝聚成了一匹氣馬然。後他翻身上馬穩穩坐好。
安格則沉默不語,畢竟今天一天的見識就已經夠多了,這些已經無法激起他的驚訝了。
斯托克伸出手要拉他一把,安格接上。
刹那間,一種不妙感在他的心中顯現,安格立刻想要掙脫,可面前之人的力氣遠勝於他,斯托克死死的拽住安格的手,他露出一個洞明一切的笑容緩緩說道,“現在看來你現在只有兩個選項了……啊我親愛的同胞啊。”
“死亡或者……加入我。結果由你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