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怎麽給你起的名字,還林少。”秦奮看著眼前的青年,他一身灰色休閑裝,背著雙肩背包,頭上帶個鴨舌帽,清秀中帶著儒雅,不過,秦奮卻猛然想起了什麽,隨後在青年面孔上定了定,“你今年只有二十三歲?”
“嗯,你看,我的身份證能不能給我了。”青年似乎對客棧裡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尤其是發現兩側各有一個門檻的時候,探頭探腦看的津津有味,“我也是第一次來這邊,這次我特意休假出來。”
“你就背著一個書包出來旅行?”秦奮道。
“嗯,所以才叫背包客,對了,咱們這裡住的時間長有折扣嗎?”青年道。
“背包客?包月500,我再給你打個八折。”見這小子這副模樣,秦奮更加篤定兩人不是一個人了,回想起王春光對那個‘林少’的介紹:
“林少編織的這個遍布杭城的大網就是天嶽會,總部設在杭城天嶽大廈的天嶽會表面上看是個民間商會聯盟,可以說個龐然大物,上百家上市公司的實際控制人都是其會員,他能調動上萬億的資金,觸手遍及杭城各行各業;暗地裡,黑道、甚至神秘的暗網跟他有千絲萬縷的聯系。據說在國外,東南亞、地中海還有幾座小島。對了,楊寶利也是會員之一,他家也算有錢了,個把個億總是有的,但在天嶽會裡只能排在倒數。”
當時,秦奮聽了王純光的話,說實話已經驚掉了下巴,“咱們杭城啥時候有這麽多有錢有勢的人了?杭城有這麽大地兒讓他們住嗎?”
“秦大師,有錢有勢的人控制了媒體,如果他不想讓外界知道,誰都不會知道,而且咱們華國講究個悶聲發大財和低調,所以你看那些推出明面上的風雲人物都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安排好背包客,秦奮便進了客棧,客房又自動打開了三扇門。
如今自己這陰陽客棧裡已經住了六個房間,第一個便是自己的房間,第二個是吳所謂的,第三個住的是鬼新娘,第四個房間裡是疤臉五人,第五個和第六個分別住著楊寶利、楊思齊。其中,鬼新娘、疤臉他們、楊寶利和楊思齊與其說是住客,不如說是關押,當時關進來鬼新娘的時候,說關押30日,說的便是30日鬼門開後送他們下去幽冥。
如今就等著鬼門開,第一次秦奮要自己下去送人去另一個世界,說實話他還有點小緊張,
今晚陰陽客棧沒想到竟進來兩個賊,這倒是有些超乎秦奮的意料之外。
一想到吳所謂受傷了,肥鸚鵡這貨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也不知道看著點店。
這時,樓上傳來一陣嬌滴滴的嬉笑聲和一隻鳥翅膀呼扇聲,似乎在玩追逐的遊戲。
“那個鸚鵡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不一會兒,一隻大鳥渾身疲憊、濕噠噠的飛下來。
秦奮張了張嘴吧,雖然沒說出聲,但那口型分明是在說“變態!”
而陰陽鳥卻告訴了秦奮一個信息:身體修複好了。
“身體恢復了?”秦奮驚喜道。
對秦奮來說這絕對是一個好消息,這些天苦於沒有身體,白天只能躲起來,實在太不方便了,而且鬼不用吃飯,沒有了燒烤、夜宵、麻辣小龍蝦這些美食,生活中還有什麽樂趣。從這個角度講,瞎子叔說的“人生就是酒色財氣,物欲才是生命的動力”倒也符合人性。
“你這身體可是從六百年屍鬼身上萃取陰氣,是陰陽客棧煉的第一件東西。”肥鸚鵡道。
在秦奮的目光中,一個一米七八的個子,面部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的青年靜靜地躺在自己房間中,身上的兩個單孔留下的傷疤已經恢復如初,不僅如此,那起伏的胸脯預示著著這具身體的生命力。
秦奮隻覺得那具身體突然傳來一股吸力,短暫的眩暈感過後,等秦奮睜開雙眼,周圍一切似乎瞬間都恢復了原本該有的色彩,他放眼望去,與原來相比,這個世界似乎存在著更多的細節,似乎第一次見到這個世界真實的模樣。
細細感覺之下這具身體似乎換發了以往不曾有的活力,每一根毫毛都微微張開,想要捕捉更多的信息。
風在呼吸,雨在低吟,
這些信息直通秦奮的心裡,讓他覺得仿佛萬物都存在著情緒。
“太不可思議了。”秦奮輕歎道,一陣陣失神,鄭重驚人的變化讓秦奮以孩童的視角重新觀察這個世界。
陽光透過門縫照了進來,在地面上打出一條筆直的直線,這絲光明指引著秦沐峰不由自主的向著大門走去。
在這個不眠夜,鬼新娘的的宅院早已經被警方封鎖。曾經的宅院四周被挖開一條條深坑,三台挖掘機仍在不知疲倦的工作著。
挖掘機前,一位道士與一群警察站在一起,顯得格格不入,即便警察也有些不解的看著這老道士,不過,這人是副局長放進來的,他們有意見也沒法表達,隻憋的一個個滿肚子疑惑。
那道士來到宅院中的一塊影壁前停下了腳步,這影壁攔住了中庭,樹立門前與天井之間,人家影壁都是雕刻著福或蝙蝠, www.uukanshu.net 意味吉祥富貴、長壽幸福、趨吉避邪,這裡的影壁上畫的卻是惡鬼,簡單乃至粗狂的線條為這些惡鬼畫像注入了血肉,栩栩如生的似要從影壁中跳脫而出。
“好東西,好東西呀,那個誰,別挖了,這玩應兒得炸了。”道士讚歎兩聲,又對幾個考古隊模樣的人嚷嚷道。
“這是明初的,你知道這是多麽真鬼的古董嗎?歷史典籍上從沒有記載過這種規製的影壁,這能填補歷史的空白。”考古隊中的一名老頭揮著手抗議道,卻聽那道士說,“這玩意不用填補,我可以直接告訴你,這是煉屍壁,用來封僵屍的,你們幾個要是再跟這影壁多呆一會兒,估計過來兩天我就得去給你們收屍,算了,說了你們也不懂,那個誰誰誰,小警察,說你呢,把他們攆出去。所有人都要退到警戒線之外,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到這裡來。不管你們聽沒聽懂,命令就是命令,不許質疑不許反駁。”
警察本來想裝作聽不見,但一想到副局長臨走時囑咐道一切事情都必須聽從這道士的指揮,便只能弱弱的應了一聲。
道士越過影壁,邊走邊道,“看來這裡是個練屍地,可尋常僵屍不用這麽麻煩。這深挖在山下的洞穴裡遍地槐樹,地下河蜿蜒而過,水也有了,四周遍布的是銅錢屬金,少了火。”
道士眉頭皺了皺,隨即掐指算了起來,“楊寶利的生辰屬火,果然,楊寶利就是這五行煉屍的最後一環,好算計,這一練練了幾百年。可笑,楊寶利成了自己祖宗的祭品,這煉化的僵屍也出世了,多事之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