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大廳是一個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清晰的看到裡面的一切景物,監控大廳是需要24小時值班的,雖然已經有電腦系統可以自動診斷事故路段,進行自動備份和主動預警,但還是需要人來進行判斷警情,所以,不論任何時候,都至少有一名警員在監控大廳觀察的全市交通以及治安情況。
而且整個警局每一扇門都安裝了指紋鎖,不是警員的話,一扇門都無法打開。
此刻,周婧卻監控大廳裡卻沒有一個人的身影,更為詭異的是24小時不關機的監控大廳竟然也漆黑一片。
就在這時,一個電腦屏幕忽然亮了起來。
周婧隻覺得後脊背頓時泛起陣陣寒意,臉上也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隨後,更多的電腦屏幕亮了起來,可詭異的是每個屏幕上的畫面竟然都是……她自己!
一時間,仿佛有幾十個自己在死死盯著自己。
冷汗順著周婧的額頭流了下來。
“誰!!”
突然,她毫無預兆的叫了一聲,隻覺一陣冷颼颼的風從身後吹來。
周婧下意識的側身踢,腳起腳落,但卻沒有觸碰的任何東西,她隻覺得空氣似乎降低了幾度。
“小周,你怎麽了?”熟悉的聲音從周婧身後傳來,可卻嚇得她一個機靈,幾乎本能的,她提腳便又踹出去。
眼前的人卻哎呦痛呼了一聲,“你踹我幹什麽?”
“余頭?余偉光?”周婧疑惑不定道。
“不是我還能是誰?”余頭皺了皺眉,“我在監控大廳裡就看到你手舞足蹈的,這才跑出來看看,結果就挨了你一腳。”
“你是說……剛剛我一直一個人在這裡。”最後這句話像是重重錘在了周婧的心頭,讓她的身體微微晃了晃。
深深喘了口氣的周婧再向前看去,剛剛把自己扶起來的余偉光又走進了監控大廳,坐在了那碰瓷的青年的身旁。
見到是這兩人,周婧扶了扶還有些發昏的額頭,喃喃自語道,“真該放個假了,自己出現幻覺了,余頭,抱歉了,明天請你喝咖啡。”
周婧肩頭的呼叫器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看著這女警的身影消失,秦奮終於重重呼出一口氣,
趁著這個中年警察查看女警情況的間隙,親眼看到如何操作監控系統的秦奮已經在監控信息裡調出了女孩兒的信息。
秦奮忽然驚喜的看向身前的屏幕,道,“找到了!可以走!”
原來,在碰瓷前,秦奮專門回到客棧把吳所謂帶了出來。
他當時想到了王純光媳婦拿著鏡靈無意識照鏡子的模樣,再加上陰陽鳥說這貨擅長迷惑,直接讓銅鏡迷惑警察幫自己找蹤跡這多方便!
如此想著,秦奮便計劃等交警把自己帶入警察局後,用銅鏡來大展身手。
前半段本來進行的很順利,可秦奮也沒想到這女警察竟然這麽敬業和警覺,在他剛要讓吳所謂迷惑中年警察給自己調出資料的時候,竟然走了過來,情急之下,只能轉換目標,他與吳所謂配合之下罩向女警,引走中年警察給自己創造了機會。
整個過程驚險刺激,秦奮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隨後他表現了180度的態度轉彎,不僅向被碰瓷的車主道了歉,還主動自我批評,揚言要以自己為反面典型,進行深刻反省。
中年警察和車主被秦奮弄得一愣,而他也順利的離開了交警隊。
“咦,鳥哥,你在哪?”等等,那隻鳥哪兒去了,秦奮忽然發現從剛剛罵完女警後,這貨就不見了蹤影。
“說你傻波一,你還不承認,多大歲數了,舉一反三都不會,我也是陰陽冊產生的鬽鬼,自然能讓人看不見,你不會真以為我真是一隻鳥吧。”一個聲音憑空響起。
“…”秦奮無語。
下一站,帝皇酒吧。
“從監控大屏調出來的畫面顯示,幾天前這女孩進去後就沒再出來。”秦奮一夜沒睡,打著哈氣道,腦海中不由回想起這女孩兒的信息。
從那老頭口裡得知,他老伴兒走的早,沒想到自己生了病,這個病就是個無底洞,他覺得自己也成了女兒的拖累,他向減少女兒的負擔,但他又舍不得丟下女兒一個人,終於,在醫生給出生命倒計時之後,他拒絕了繼續接受治療,想要跟女兒度過自己這最後的生命時光。
在講述這段過去的事情時,老人聲音沉重的像是被巨石壓在了胸口,低沉的讓身為聽者的秦奮也頗為觸動。
生老病死,人的一生被縮略成這四個字,但其中的酸甜苦辣足以用整個人生的尺度來丈量。
“人真的很難選擇自己的命運。這個社會上人可以自己選擇的東西很少。”秦奮感歎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像這樣感歎了。
“我為什麽變得關心起她的事了?”秦奮揉了揉自己的臉,想要努力把那些不必要的情感拋棄掉,可是沒有絲毫作用,“找到女孩兒,讓老頭見一眼,任務完成。”
秦奮很罕見的打了車,在經過三十分鍾車程後,終於在一處燈火通明的酒吧前停了下來。
夜店其實也分很多種, www.uukanshu.net 從廣義上分有、酒吧、迪吧、量販式、演藝廳、歌舞廳、、夜總會、洗腳城、桑拿房,。都市的喧囂和浮華沉澱不了太多的東西,所以在這紙醉燈迷的夜裡,欲望便成了主流,這裡所指的欲望,是動物性的、紅果果的欲望。
“歡迎光臨。”秦奮剛到門口,兩個長腿妹子就打開了門,臉上甜甜的笑著迎接道。
“吳所謂,你看看人家這服務態度。”秦奮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剛一進去,就像邁進了另一個世界。
震耳欲聾的音箱聲就震的耳朵發麻,就算有人站在旁邊也聽不見對方說什麽,除非是湊到耳邊大聲吼叫。
可能是為了搞氣氛,酒吧裡始終有一縷輕煙在大廳中彌漫不散,頂上的燈光四射,照的人頭暈眼花卻別有一番味道。在舞池裡,一群男男女女隨著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在不斷的扭動身體。他們舞姿形態各異,在伴隨激烈的節奏中宣泄著、釋放著它們的情緒。每一個異常生命在跟隨節奏舞動的同時都顯得極其放松,不再像平日那樣偽裝和克制下的顧忌,它們仿佛都將壓製在心底的情緒都給釋放了出來。
勁爆的音樂震耳欲聾,強烈的鼓點如同惡魔的心跳不斷在大廳裡震動著,猩紅的燈光也如遍布天幕的星辰般從天花板上投映下來形成了一道道血色詭譎的光束,雜亂的空氣裡彌漫著煙和酒的味道,隱約還能聞見一些刺鼻的......甜膩膩的香味,那些香氣似乎是為了掩蓋大廳裡某些客人身上的腐臭味,總是流露著一種欲蓋彌彰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