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人自然是被高利貸逼得跳樓的女孩兒和她父母一家三口。
從疤臉男提到跳樓女孩兒的事,銅鏡裡便傳來一股子徹骨的恨意,在聯系到王純光,自然就對上了號。
與其說這是三個人影,不如說是三個粘稠的黑影,黑影中更是帶著戾氣。他們配合銅鏡,將疤臉男和他的一眾手下都拉入了鬼打牆幻境中,而秦奮來到齊琳琳身前,冷汗一下子滲滿了額頭。
只見齊琳琳捂著肚子,那裡嫣紅一片,插著一把刀,刀是剛剛那個青皮的,卻被疤臉男不知什麽時候拿了過來,捅進了女孩兒的肚子上。
“都他們跟老子一起陪葬,你們這群可憐蟲,哈哈哈。”疤臉男也隻真的剩下了一口氣,身體軟軟的靠在牆角,他緩緩的抬起了自己的頭,神情癲狂,充滿惡毒的看向秦奮,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堅持住!”秦奮立刻把已經陷入昏迷的少女抱在懷裡,向著地下室入口飛奔而去。
忽然,旁邊伸出了一個人,看著秦奮,似乎有些畏懼的後退了兩步,吞了一口口水道,“秦……大師,我開車送你們去醫院。”
王純光一直躲在旁邊,本來心中滿是埋怨,怨秦奮不識好歹,也怨自己強出頭,還怨可能會被秦奮拖下水,如今,在親眼見識到秦奮的變化和三個鬼將疤臉男等人折磨的不成人樣後,所有的怨氣都變成了慶幸,“幸好自己沒有得罪他,疤哥竟然載他手裡了。”
此刻,地下室裡只剩下他一個完好的人了,籠子裡的都被生生嚇暈了過去,疤哥連同他的手下則全部只剩下了一口氣,對了,還有秦大師,不過,他還算人嗎?挨了兩槍,跟沒事兒人似的。
本來,之前他還惦記著秦奮跟自己借的十多萬塊錢,如今是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提這事了。
“”秦奮生平第一次變得如此的深沉,眯著兩隻眼睛坐在後座上,雙手抱著已經陷入昏迷的齊琳琳,渾身籠罩在一股肅殺陰冷之中,在任務即將成功的時候,卻被疤臉男毀掉了,更讓他憤怒到近乎發狂的是他隻覺得懷中女孩兒的呼吸越來越弱。
一個活生生的生命正在自己面前流失,秦奮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她的身體逐漸冰冷。
齊琳琳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兒,他仿佛看到齊琳琳半個小時前還在舞台上肆意舞動著的青春和活力。
齊琳琳也是個孝順的女孩兒,她是為了給父親治病才借的錢,可卻淪落到這個地步,被騙得連命都要搭進去。
她有錯嗎?
也許她唯一的錯就是輕信了別人的話。
“鳥哥,有什麽辦法嗎?”秦奮在王純光差異的目光中又一次出聲問道,可是跟之前一樣,還是沒有回應。
“疤哥真名叫xx,這人心狠手黑,曾經涉嫌一樁殺人案,雖然被其他人頂了雷,但其實都知道是他乾的,他只要還活著,可能不會放過咱們的,現在我跟你是一條船上的了。”王純光猶豫著道,連帶開車的手都有些顫抖,“這可不是個好人,不會連我一起乾掉吧。”
“先活過今天再說吧。”
這話把王純光說的雲裡霧裡,可確實秦奮心中的真實想法,齊琳琳要是死了,他自己也就活不成了,根本沒有必要擔心未來的事。
在去醫院的路上,秦奮打電話報了警。
他現在能做的只是不斷催促王純光再開快點,再開快點。
路上,他們的車又路過了秦奮今天碰瓷的那個路口,看到了一個中年警察正在指揮交通,那中年人在看到秦奮和王純光的車超速闖過紅燈後,立刻騎上摩托追了上來。
到了醫院,齊琳琳立刻被送進了急救室,等再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十個小時後了。
醫生搖了搖頭道,“剩下的就看她了,失血過多,而且身上有被打過的痕跡,若是能聽過今天,還有希望恢復,若是挺不過去……”
在秦奮的要求下,齊琳琳住進了一個齊振軍同一病房裡。
病床上一個半透明的老人身影正心疼的看著身旁的女孩兒,道,“對不起,女兒,這孩子到底遭受了什麽?”
“意外受傷了。”秦奮沉吟片刻道。
黑夜裡的城市一半寂靜,一半喧囂,秦奮的心也是如此。
這一刻,秦奮竟然第一次沒有去想任務倒計時,他從來沒感覺過時間如此緩慢,這幾天的經歷像錄像一樣不斷閃回。
鈴鈴鈴~
一陣電話聲響了起來:
“老兒子,那個啥,那10萬我昨天給你打回去了,咳,別提了,我就說嘛,為啥這麽急著辦婚事,那女孩兒大著肚子就要過門,呸,丟人。”
打電話的是秦奮的父親,之後的話,秦奮也不知道老登兒說了什麽,他只是說了一句,“老登兒,那個啥,對不起。”
“怎了,你跟我道歉幹啥?你沒出什麽事兒吧?”電話那頭察覺的秦奮的語氣不對,立刻問道。
“偷看王寡婦小女兒洗澡是我,不是弟弟;他替我頂的缸,你炕頭的煙酒錢也是我偷的;……”
“你跟我說這些幹啥。”
秦奮掛斷了電話,眼前出現了跳樓女孩兒一家三口,“那個騙我的人也是他們的一員,謝謝你,讓我報了仇。”
“我的時間也快到了吧。”
天越來越亮了,可一股徹骨的涼意頓時從心底升起,並擴散到身體四肢。
恍惚間,似乎聽到了王連跟自己道歉,聽到了街坊鄰居的嬉笑,聽到了很多人對自己說話。他跌坐在地,身體逐漸冰冷,可心間流淌過一種從未體會過的溫暖。
倒計時直至最後一分鍾,秦奮閉上了雙眼,“也許這都是命,我的命該如此。”
警察局法醫室中, www.uukanshu.net 兩個人正圍繞著兩具實體討論著什麽。
最近警方發現一系列詭異的命案:
第一場命案,發生在一個小區裡:受害者在一家科技公司上班,是公司的高管,住在杭城高檔小區,遺體顯示他已經死亡超過三周了,但前一天還有同事跟他一起上班。
第二場命案,發生在密室中,裡面只剩全身僵硬的男子,通過現場調查發現,是這個人把自己關在裡面的嚇死,這個人臨死前掙扎抵抗的姿勢,表明還有強烈的求生欲?到底是什麽會讓他這麽恐懼,有什麽東西追他?還是……他見到了什麽?
第三場命案,受害人倒是還活著,只是成了植物人,本來跟上述兩個案子沒什麽關聯,但卻發現了相似內容的對話視頻。
錄是從不同場所的監控攝像頭裡拿到的受害者在生前的錄像,只見畫面中三個不同的的受害者在三個畫面中分別歇斯底裡道,“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麽?”
“我需要你簽訂一份約定!”一個聲音道。
女警仔細看向畫面,卻找不到說話的人,“藏起來了?還是電子設備的聲音?”
若是旁人在一定會覺得這個人發瘋了,因為他一直對著空無一物的空氣說話。
“若是達不成呢?”受害人道。
“那你就會死掉,而且……”那個聲音道,“死的會非常痛苦!但你若達成了,權利、女人和財富應有盡有。”
吧嗒,畫面結束了,這是這些命案中唯一留下來的線索,而畫面中的兩位主角正分別躺在法醫室的停屍間和醫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