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眼神…..是特殊關照自己麽?
不過眼下,他的確沒有關於理智過低的威脅。
這位長老看起來也並不知曉,關於自己精神領域內那片理智存量的恐怖之處。根據之前德裡恩的描述,估計這整個教室都是溪河的存量,也就他自己一個是片汪洋大海。
聽著長老的訓誡,梅林端坐在座位上,和其他人一樣,小雞啄米般的點了點頭。
同時,他為自己的留下慶幸不已,
毫無疑問,他就是對方口中那種毫無知識儲備的新生兒。原主除了知道世界上存在【汙穢】和具備【福音】這種令人羨慕的超凡力量外,可謂是一無所知。
“在天地初開之時,世間誕生出了兩尊神祇,祂們掌控著世界彼此對立的兩個法則,是為「墮落」與「希冀」。前者便是汙穢的根源,後者則是福音力量的源泉。”
“在彼此廝殺過後,希冀遺憾落敗,不得已將自己的權柄一分為九,誕生了劃破黑暗時代的九尊聖主,各自獲得了九條成神途徑的【福音】。”
“墮落權柄的神明雖不至死,卻也元氣大傷。受到重傷的祂開辟出了屬於汙穢的世界,藏匿於其中用力量汙染整個世界。”
“而【福音】,便是我們抵抗汙穢的力量源泉。”
“這是九位聖主賜予我們的力量,一種【規則】的力量,我們可以依靠九大權柄和對汙穢的理解殺死汙穢。但在你們獲得賜福前,需要盡可能的鍛造出強大的靈魂和軀殼,從而讓你們減少日後汙穢對你們理智的降低。”
恩格斯嚴肅的看向眾人,敲了敲桌子:“現在有什麽疑問,可以提。”
“我有疑問。”坐在最前排的學員緩緩舉起了手。
“講。”恩格斯淡淡的說道。
“關於您之前提及的任務,既然在剛剛的描述中您說到三年後我們才會獲得賜福,那是否意味著在三年級,執行這種鏟除汙穢的任務,我們需要以普通人的身份進行?”
少年緩緩說出了所有人心底的擔憂,讓所有人情不自禁的望向這位長老。
“你們的家族或許已經告訴過你們,但我還是解釋一遍。”恩格斯淡淡的說道:“在你們接受賜福前,你們將作為福音宣詔者的預備役而存在。”
“【共鳴者】,你們應該都聽說過這個階段吧?”
“或者說你們相當一部分人,已經是這個階段的佼佼者了。”
恩格斯擺了擺手:“共計五重的共鳴便是你們需要在這三年內的努力目標,普通的三重共鳴就已經足以處理簡單的汙穢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還有其他問題嗎?”
“布谷!”
“布谷!布谷!”
忽然,一陣飛禽的叫喊聲響徹整個學院,打斷了所有人的聲音和問題。
所有人齊齊朝著教室外看去,只見一道白色的禽類身影以著極快的速度俯衝過走廊,帶著一連串的叫聲在所有人耳畔響起。
等到聲音消退,
恩格斯再度淡淡的說道:“這是萬神學院的下課鈴,意味著你們可以解散了。”
他頓了頓:“整個萬神學院課程分為兩種,其一是涵蓋了汙穢和福音兩種內容的力量介紹,其二是下午推進的世界歷史課程。”
“下午兩點半,同一時間地點。”
“下課。”
伴隨著老者的口令,所有人情不自禁的長舒了一口氣。
梅林也不例外,毫無形象的靠在了椅背上仰頭望天花板,手指揉了揉眉心。
媽耶….上學真是一件苦差事。
哪怕是異世界也都毫不例外。
“對了,”
已經站在門口的恩格斯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他猛地回過頭,看向了教室角落裡的身後,淡淡的開口道:“梅林·喬治亞同學,跟我去辦公室一趟。”
這句話一出來,頓時就讓所有人將目光放在了梅林的身上。
他們可沒忘記眼前這個家夥,是唯一一個入學測試裡的意外,
完全沒有進行共鳴,就強行和他們分配到了一個班級。
在他們看來,這梅林蠟黃的面部合著精瘦的身材,怎麽看也都不是符合萬神學院的招生標準。尤其是現在恩格斯的特殊關照,更是讓梅林成了輿論的中心。畢竟走後門走的如此光明正大的,這還是頭一遭。
“還愣著做什麽?”恩格斯微微皺了皺眉頭。
“哦….來了來了!”坐在座位上的梅林連忙站起身,快步上去,緊跟在對方身後。
熙熙攘攘的走廊裡,那些擋在恩格斯面前的人本能的朝旁邊避開,他們無一例外的知道這個老頭性格的糟糕,只是目光放在其身後的梅林時,也都流露出了幾分意外。
似乎沒人能想到第一天就有學員犯事被抓。
“校長交代了我兩件事,有關你的,關於你這個唯一一個特殊入學的家夥的事。”
恩格斯走在前頭,聲音卻在梅林耳畔響起:“第一件事,讓你加入我所培養的班級。第二件事,需要你在無人的情況下去進行共鳴測試。”
“這…..”
聞言,梅林頓時面露古怪,所以現在是要把自己帶去重新共鳴?
但為什麽要避開所有人?
其次,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這萬神學院校長是個什麽身份,為什麽會和自己這個無名小卒認識,而且看這樣子…..自己這後門正是對方給自己開的。
也正在梅林暗自揣摩的時候,這位長老的發言卻忽然打斷了他的思緒。
“你的信有問題。”恩格斯淡淡的說道。
“嗯?”梅林有些詫異:“信是假的?”
但他分明用那掃描信息檢查過,整個信件的確是一件超凡物品啊!
“信是真的,”
“但並不是這一屆。”
恩格斯似乎是看出了梅林的疑惑, 平淡的說道:“那是十一年前的錄取通知書,今年是聖歷983年,你可以再好好看看邀請函上的內容。”
說著,恩格斯將黑色的信封交還給梅林。
梅林連忙小心翼翼的拉開檢查,在看到上頭時間年份對不上後頓時有些錯愕。
“但….”梅林有些慌張起來:“但我的確….”
“但你的確是這一屆的入學學員。”恩格斯的話壓下了梅林心頭的焦慮:“校長還和我特意交代了你的身份,所以就算是你信件出現問題,我在得知你姓名後仍然讓你順利入學了。”
“感謝。”梅林由衷的說道。
“這個問題出在校方,居然未曾安排專員確認將信件送到你的手上。”恩格斯咳了咳:“這件事情我會安排人去調查的,往年學院從未發生過這樣愚蠢低等的錯誤。”
“對了,你的信有其他人碰過麽?”
梅林愣了愣,旋即有些猶豫。
最終,還是坦率的將那一日所有的事情簡單的描述了一遍。
除去省略了自己的確在巷子裡被殺掉的事實,他將整個老人偷看自己信函後歸還回來,因為嫉妒而墮落成汙穢,最後又被執法隊絞殺的事情說了一遍。
“我知道了,”恩格斯皺了皺眉頭:“這事背後估計還有點問題,這段時間可能需要你配合調查。”
“好….”
梅林忐忑的點了點頭,他總感覺,這件事情並不會這麽簡單的結束。眼下,自己最好的出路,便是抱緊目光所及之處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