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寒落能夠下床走路了,雖然沒有完全好,但是拄著木棍一個人也可以到處走走了。 那天的陽光很好,幾天前下的雪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山裡的空氣很清新,放眼皆是蕭瑟荒涼但也別有一番風味。
“很久沒出門了,在屋裡呆的久了,想出去走走。”吃過了早飯,寒落對韓越道。
“也該活動活動了。”韓越扶著寒落向門外走去。
向那老漢打了聲招呼,韓越扶著寒落沿著還算平整的山路向那邊走去。
“看見那個小山包了嗎?我們去那裡吧!”寒落指著前方一個不高的小山包對韓越道。
韓越抬眼望去,一個小山包空空如也的矗立在小路的盡頭。“嗯。”韓越點了點頭。
寒落一手拄著棍,另一邊韓越扶著她的胳膊,還算穩當的有點鍵艱難的登上了那座小山包。
站在小山包上,位置不高,但是舉目四望,視野極其開闊,前方連綿不斷的群山,波浪似得向遠方延伸。
韓越哈了口冰冷的空氣,雙手背在身後,看著一旁吃力的拄著木棍支撐身體的寒落道:“很累吧?”他問。
“我沒那麽嬌氣。”盡管額頭上香汗淋漓,但是寒落依然倔強的不肯承認似乎她真的不累。
韓越不想去反駁她,如此小事難道非要弄個一是一,二是二,他索性不言語了,按照寒落一貫的作風,她似乎是不會在意自己的話對別人會產生何種影響。
“大好河山啊,如今卻盡遭屠戳,也不知道大明朝的男人都幹什麽去了。”沒有緣由的,寒落突然感慨了一通。
噗嗤,韓越差點笑出來,他以為自己聽錯了,這話會從一個女子的口中說出。“都在忙著當官,名留青史,高談闊論,明爭暗鬥去了,或者一無是處,默默接受了這種現實。”韓越說完話鋒一轉:“一竿子打翻一船人,那可就太絕對了。”
“韓公子,你還沒有到可以影響大明朝前途未來的那種程度,當然也是那一船人了。”寒落用怪異的眼光看了韓越一眼。
“當然,現在的我是沒那個能量了。”
“你是說以後的你就有那個能量了,你還蠻自信的。”
韓越呵呵一笑:“未來的事誰也不知道,所以各種可能都有。”
“是啊,各種可能都有。”寒落看著遠方輕輕道。
“怎麽會突然想起來說這個,這可是男人們應該做的事。”
“你以為我成不了上官婉兒嗎?”寒落反問道。
噗,如果韓越此事是在喝水的話,絕對會噴出來或者嗆著自己。“沒有,如果你願意的話,同樣可以巾幗不讓須眉。”
“這話我要細細想一下。”寒落沉默了一會繼續道。“你的話中充滿了對女人的輕視,可信度那就值得懷疑了。”
“也許吧。”韓越淡淡的道,這個問題沒必要在討論下去了,現在還不是去憂思人生的時候。
看著韓越不說話了,寒落直接轉移了話題:“說說你吧!”
“我。”韓越淡淡一笑。“我,還是算了吧,沒什麽好聊的。”
“你這是要耍賴嗎?”寒落反問道。
“啊?”韓越不明白的問。“耍什麽賴?”
“那天晚上在山洞裡我們聊了很多我的事,現在是不是該聊一下你了。”寒落不緊不慢的道。
韓越淒苦的一笑。“我們沒做任何交換啊!”
“你個大男人,真夠囉嗦的,聊一下,
能怎麽樣,會死啊。”寒落有點生氣的怒道。 “不是,這個,你讓我想一下。”韓越十分尷尬的說出了這句話。
“我是病人,你願意讓我站這麽長時間,等你慢慢說?”寒落反問道。
“好吧,其實沒什麽,很簡單的。”韓越繼續道。“十五歲之前都是在道觀中長大的,然後參加了一次行動就受傷回家了,後來的事你都知道了。”
“就這樣。”寒落有點失望的道。
“對啊,就這樣,還能怎麽樣?”
“那說說你和你娘子吧?”
“這也沒什麽好說的。”寒落愣了一下,很是怪異的看著寒落,今天怎麽突然這麽多問題。
“真是,你能不能爽快點。”寒落加大了聲音喝道。
“好吧,聽完了別失望。”我受傷之後,家人為了給我衝喜,找的媳婦,而且我娘子和我從小定得娃娃親,就這樣我們就成親了。”
“你······”寒落真想說你這個男人也太無趣,太死板了,但是忍住了。“就這麽簡單?”寒落不相信的問。
“對啊,就這麽簡單。”韓越回答。
“真行。”沉默了一會寒落繼續道。“你們感情很好嗎?”她問。
“怎麽說呢,還行啊!”
“韓越。”聽完了韓越的回答,寒落直呼名字,一聲怒吼,看得出來她有多失望。
韓越想嚇了一跳,真不明白,她為什麽會這樣。“你別叫,要不然別人還以為我把你怎麽了呢!”
“你一直都是這樣嗎?你不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啊?”
“啊?那我要怎麽說?”
韓越想大聲罵,但是忍住了。“真是蠢到家了。”
“怎麽了?我說錯了什麽嗎?”韓越不明所以的問。
“別廢話了,我沒什麽好問的了,回去吧,我累了。”寒落說完轉身就要走。
女人真是善變這句話一點都不假,韓越沒法,隻得跟了上去,扶著寒落。
寒落怎麽也想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這樣,一次性問這麽多問題,還要無緣無故的發火,自己沒說錯什麽啊,用得著這麽大反應嗎?
他越來越不了解這個女人了,簡直超過了他所有認知的范疇,為什麽要把自己弄成這樣呢,正常一點不好嗎?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這個女人對他而言卻有著不一樣的吸引力,不僅僅是她的容貌,也不僅僅是她與眾不同的性格,至於是什麽,他也沒想明白。
算了吧,還是別想了,用不了多久便會分道揚鑣,各自過自己的生活,還用得著想那麽多幹什麽。
不過讓他奇怪的一件事,一個多月已經過去了,他還沒死,難道短命的魔咒被破?
他不由得的響起了在三清觀門前那個算命先生的話,不過他也不能確定自己暫時不會死了,哎,天意弄人啊,目前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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