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進行新產品樣機組裝的同時。公司已經開始安排人員進行新產品上市前的宣傳造勢準備工作。
至於新聞發布會及其他宣傳活動,是不是要請明星做形象代言人,公司高層意見不太統一。
請吧,公司資金本來就很緊張,而需要用錢的地方又很多。明星價格不菲,確實請不起。不請,又擔心起不到轟動效果。
後來,程志偉提了個大膽的設想:圖片廣告上用金玲玲的照片,因為她太像明星牛莉了。
我們宣傳圖片上不講代言人名字,讓大眾自己去猜測。
當然,我們要請攝影師專門給小金選個角度拍照,必要時請有經驗的化妝師來弄一下。反正拍得越像牛莉越好!
當然絕不PS,否則要吃官司。
見了圖片,媒體可能會前來打探消息,問是否請了牛莉當代言人?對此我們答覆是商業秘密。一切等新聞發布會揭曉。
不讚成請明星的聽後拍手叫好,就是先前認為應該請眀星的人中,大部分也覺得可行。
只有個別的還在猶豫,一向謹慎得近乎保守的蔣總就是代表。他擔心媒體發現後會罵公司是騙子。
這時毛總表態了,他讚成程志偉的方案。他還認為就是要留懸念,這樣大眾的胃口就吊起來了,關注度才會持久。
媒體有討論更好,可以增加轟動效應。這不正是我們所盼望的嗎?當新聞發布會召開時,我們再公布形象代言人是誰,不就行了。
我們至始至終沒提牛莉名字,至於媒體大眾前期猜測,是他們的事。我們沒騙誰呀!充其量是打了個擦邊球。
經毛總這麽一分析,大家都讚成了。
不過蔣總在讚成的同時,也提了個建議:為了證明我們不是有意打擦邊球,是否再從公司選個帥氣的男士,和金玲玲一起做形象代言人。
然後,蔣總想了下又說:“我好像感覺到公司沒哪個男同志像電影明星。當然藍領人太多,他們中有沒有不知道。有也不能用,氣質不行。
不過,反過來想,我們就是要把一個不像任何明星的白領男士放上去,才顯示我們不是故意要打擦邊球,只是巧合而已。這樣就少了些麻煩。”
大家一聽也行,反正有一個擦邊球,已經夠媒體忙活了。但選誰呢?
程志偉又發言了:“剛才蔣總提到再加一個男形象代言人,是可以的,但必須像某個明星才行,因為我們的目的是以假亂真。
如果找不到像明星的,就用公司不像明星的帥哥上,這可能會出問題。
公司的同事就會聯想到形象代言人是金玲玲,而不是牛莉。公司人太多,不好封口。
如果非要加的話,那他就不能叫形象代言人,直接叫產品演示工程師,這個人倒是現成的。
他就是研發部的葛海濤。不少同事都認為他是白領的領章。”
行行行!這小子高大英俊,符合蔣總說的帥氣。熟悉葛海濤的都跟著附和。
毛總聽後笑起來:“程志偉你小子行啊,把領章領花都刨到你那去了。”大夥都哈哈大笑。
公司既然定了形象代言人為金玲玲,葛海濤為產品演示工程師。在研發部班前會上,程志偉就宣布了公司的決定。
葛海濤倒是沒什麽意見。金玲玲卻表示不想去當這個代言人,因為她這人生性不愛出風頭。
她當時還建議讓閻小梅去。閻小梅馬上表態:“小金你就不用推辭了,別辜負了領導的一番好意。沒準你就成為明星了,我可沒這運氣。”
閻小梅有意加重了“領導”兩字的語氣。
金玲玲聽得出這是雙關語,就認真地對程志偉說:“你去跟公司領導商量下,我不擅長公關,會誤事的。小閻能歌善舞,很合適做代言人。”
閻小梅見金玲玲一臉誠懇的樣子,知道她是真不願意當代言人。
其實閻小梅內心是很想當這個代言人的,但覺得還不能直言。
閻小梅就以商量的口吻跟程志偉說:“程總,如果小金真為難的話,你跟公司領導商量下,小金當A角,我做備胎當B角。這樣可以確保不誤事。”
程志偉一下不知怎麽解釋才好,因為她們兩人根本不知道,為什麽讓金玲玲當代言人的內情。
這不是換不換人的事,也不是金玲玲願不願意的事,這是公司的策略。但他不能直說,畢竟得保密呀!
他想了下:“我可以去說下,但我告訴你們啊,這事八成是改變不了的。因為公司已很慎重地討論過才做的決定。
所以,如果公司不同意換人的話,小金必須無條件服從。
同時我要提醒大家,這件事,毛總專門告誡過大家,為保證宣傳的效果,發布會召開前,誰都不準說出去代言人是誰。否則要追究責任。”
閻小梅一聽,伸了下舌頭,做了個怪臉:“這麽嚴重啊?”
程志偉宣布班前會結束後,大家就開始各自工作了。
在大家開始工作的時候,陳志偉確實去找了毛總。
但他不是來談要求換人的事兒,而是跟毛總匯報:宣布代言人的時候,金玲玲不太願意當代言人,還讓向領導請示下,換閻小梅當產品代言人,閻小梅也自告奮勇當B角。
當然程志偉也告訴了毛總,自己不可能告訴她們內情。所以他只是表面上答應幫她們請示下,而且也打給她們了預防針:八成不行。
所以,程志偉實際上,是來和毛總通個氣,怕她們萬一問到這事,好統一口徑:就是公司決定的事,誰都不能改變。
回到研發部後,程志偉就說公司領導不同意換人。並且讓金玲玲和葛海濤,利用業余時間,學習下有關產品代言人的常識。
最後,程志偉再次強調要保密,連跟父母兄弟姐妹等親人都不能說。金玲玲眼見換人無望,隻好硬著頭皮上了。
高貞慧一想到女兒找了個農村的對象,她心裡老是不願意。
趁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她挑了沒人的角落,把金東軒叫了過來。
她把程志偉家是農村的情況給老公說了,並強調:“程志偉本人雖然很優秀,但是,農村家庭將來麻煩事多。
雖然他父母在家務農,身體也好,可程志偉還有個沒成家的弟弟在外打工,將來事肯定少不了。
更何況農村的風俗習慣又多,什麽七大姑八大姨的湧進城來,怎麽應付得了?”
金東軒就問她,有沒有把不讚成女兒和程志偉談戀愛的想法,告訴金玲玲。
“告訴了呀!你不問還好,一問,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麽嚴重啊?”金東軒見老婆居然這副表情,就急忙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麽情況?女兒怎麽會把你氣成這樣。”
高貞慧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唉”地歎了口氣:“你還不知道你閨女的脾氣呀,她一句話,那我今後就再也不談對象了。把我頂得下不了台。
她怎這樣極端呀,沒法,我隻好讓步,說商量商量唄。”
金東軒一聽是這情況,就笑了笑說:“就這呀,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事呢。哎,那你準備怎麽跟女兒商量呢?”
高貞慧用筷子敲了下金東軒的碗:“這不是先和你商量商量嘛!看有什麽辦法,既不讓她走極端,又能解決問題。”
金東軒用食指把眼鏡往上推了下說:“關鍵是看玲玲和程志偉發展到了什麽程度。當然,如果玲玲很愛他,那不管什麽程度都難勸她放棄。
如果只是像她說的有好感,才剛剛開始談,那我們如果有更合適的介紹給她,倒是可以試試。反正硬來肯定不行,得講策略,否則適得其反。”
高貞慧又把筷子輕輕地往桌子上一拍:“所以我一直讓你從你學生中物色一下,你一直不急不急的。
現在好了,她自己找了個家庭是農村的對象,你才來說找更合適的。這一時半會上哪去尋更合適的?”
金東軒被懟得一時不知說什麽才好,想了下說:“其實女兒找程志偉也不是不可以。你看,我們老師中,不少都是農村家庭出來的,後來不都過得很好嘛!”
“說得輕巧吃根燈草。”高貞慧眼睛斜著瞪了金東軒一下“你不看下,有幾家不是曾經被農村的事,搞得焦頭爛額的?
反正我不管,你得趕快物色個更合適的!把這事解決嘍,這是對你以前不上心的懲罰!”金東軒隻得邊搖頭邊好好好地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