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娘說我爹出生的村莊要拆了,縣裡給補助讓農民進城上樓。對於那個村莊我是有著深厚感情的。那個村莊本來叫楊家懷灣,也不知何年何月因何故被我的太爺爺打官司奪了回來,變成了王家懷灣。村裡住的二十一戶人家除了一戶姓寇的,一戶姓霍的,其余都是姓王的本族人家。我的太爺爺生活在這裡,我的爺爺生活在這裡,我的父輩們也都生活在這裡。
我雖然出生在另一個村莊,但是從小最喜歡去的還是這個村莊。因為我的爺爺奶奶生活在這裡,他們對孫輩又是極其疼愛的。但凡我去爺爺總會把自己專享的雞蛋羹喝剩的最後一口留給我,這在那個年代是一件很奢望的事情。我的爺爺雖然只是讀過幾年私塾,但是有著一肚子的學文,上曉天文,下曉地理,當過新中國的第一任鄉長,又是族裡的老大,在村裡威望極高。我喜歡去那個村莊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每晚都能看見爺爺處理村裡的大小事務,聽他說古道今。爺爺講的最多的故事就是二十四孝等,以此教化孫輩懂事、明理、知大義。
爺爺奶奶已經去世很多年了,村莊裡也僅剩三戶人家居住了,其它大多人家因為孩子要去城裡讀書而被迫離開了。隨著國家加快城鎮化的建設,村落在迅速消失。據有關報道:中國每天消失80至100個村落,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中國文聯副主席馮驥才寫道:如潮水般無法阻擋的城市化進程,讓無數村莊成了只能記憶的碎片。人口的大量流動與遷徙,改變了傳統的社會結構與生活秩序,也毀壞了鄉村社會的文化。記憶中曾經有過的田園生活被異化,牢籠般的城市蝸居成為人們必須的選擇。農村人盼著進城,小城市的人走向大城市。在急速的城市化進程中,城市毫無節製地迅速膨脹,有些官員與房地產商相互勾結,借國家政策,搞政績工程,打擦邊球,讓農民進城上樓,農村被一步步蠶食。割裂的城市與村莊之間,充斥的不僅僅是“鄉約”的遺失,還有被毀的精神家園。千村一面,‘’家園‘’難歸。
“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村莊都沒人了,村莊都要拆了,此景此景何處去尋?
電視上說:“”國家要發展,鄉村必振興!”可我的村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