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近夏暑,黃土地上的天氣乾燥悶熱的不行。
前些日子下過一陣小雨,有些背陰的地方土壤還有那麽一點濕氣,可經不起這幾天烈日的暴曬,黃土皮竟然一層層的卷了起來,胡亂的裂著口子。老土狗耷拉著舌頭直喘氣,可氣的狗蠅飛來飛去的不斷挑釁叮咬,老土狗一會抓脖子,一會撓頭,煩不勝煩。有一隻狗蠅不識好歹竟然爬到了老土狗的臉上,老土狗一巴掌打了下來,在嘴裡狠勁的嚼了起來。老母雞領著一群小雞仔躲在麥垛下刨食,忙活上一陣子也得張著嘴咯咯的喘氣。壁虎爬在被太陽烤熱的石縫裡打盹,不時的搖搖自己的腦袋,怎麽看都像是人夢魘的時候要掙扎著醒來的樣子。
麥田已經熟透,黃燦燦的一大片。村民們頭頂著烈日,揮汗如雨的忙著搶收莊稼。很多人的衣服是幹了又濕,濕了又乾。很多人的皮膚被太陽曬的通紅,脖子上的皮也是被曬的一層層乾裂。不遠處的田裡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一幫女人在那裡笑的喘不過氣來。原來是愛開葷段子玩笑的芮老漢去挑釁其中一個年輕的婦女,結果讓那個女的當著大夥的面在麥田裡把芮老漢的褲子給扒光了。芮老漢雖然嘴饞,但是啥時候見過這種陣仗,只剩下他捂著那玩意躺在麥田裡聲聲的求饒,喊叫。
天邊的烏雲說來就來,就像這幫女人脫人家老漢的褲子不打招呼一般。不一會兒,雷聲大作,蠶豆大的雨點齊刷刷的打在田野上,打在無處可躲的人身上。
黃土高原的陣雨一般都是“過路雨”,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可讓它這一騷擾,今天的莊稼是收不成了。大家三三兩兩的提著鐮刀朝著村莊走去,只是說笑間已經沒有了晌午前的那股子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