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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世作同》第4章 神鬼不懼心慘淡,巾幗敢為天下先(上)
  張曉魅,一位頗具靈氣的十七歲少女,如你所知,她的眼睛與正常人不同,能看見普通人看不見的東西,也是不該看到的東西,世人習慣將這種眼睛稱為陰陽眼。

  是不是覺得酷斃了,帥炸了,有陰陽眼特別厲害,真的如此嗎?此事還需從十七年前娓娓道來。

  那許是個大雪紛飛的日子吧,天衝山,百花觀,一位道長正在雪中舞劍,忽聽見一陣嬰孩啼哭聲,忙循聲而去,發現山門處的雪地裡一個嬰孩不知被誰人拋棄,道長慈悲為懷,不忍見到一個小生命就這般消亡,於是收養了這個孩子,因這天正是小雪時節,所以給這孩子取名張小雪。

  日子一天天過去,張小雪也越長越大,可觀內眾人卻覺得張小雪越來越怪異了,首先就是這孩子老是哭,一天到晚都在哭,既不是餓了,也不是渴了,而是盯著一些奇怪的地方哭泣。其次則與前者相反,她還會盯著無人的地方笑,像是見到了極為滑稽的事情。

  這種怪象直到張小雪學會說話後才被眾人理解——她不是無緣無故地哭,也不是像瘋了似的笑,而是看見了令她害怕或是開心的東西,這種東西被我們的老祖宗稱作鬼。

  道長們每天練外功時,總有兩三個小鬼會在他們邊上學著他們的樣子舞動起來;李志平道長每天晚上睡覺總是覺得冷,那是因為有個女鬼每晚都要抱著他;山門處永遠守著一個無頭鬼,這也是最恐怖的,要知道這是現實,不是遊戲,可沒人給他的脖子打碼。

  因此,張小雪從未下過山,既是害怕那無頭鬼,又是害怕外面的世界,既是怕鬼,又是怕人。觀裡的道士也都清楚,世界上確實有這種特殊體質,平時也是對她照顧有加。

  歲月伴著星辰慢慢長大,一轉眼,最初的女童已長成一名少女,皮膚白皙,雙眼靈動,小巧玲瓏,有一種說不出的靈氣。

  而小雪的心智也逐漸開始成熟,她不再隻滿足於與山川花鳥相伴,她有時會坐在自己房間的門口,倚靠著門框,望著被白雲埋沒的太陽,想象著,想象著自己沒有什麽陰陽眼,在一個山城裡上著學,自己的成績不是很優越,但也算不錯,而她的同桌則是一名長得十分帥氣的男生,有一天出現了幾個鬼,不對,是像鬼一樣的人欺負張小雪,那位男生挺身而出,把他們全部打敗,再用手摟住小雪,輕聲告訴她,他會保護她的。光是想著,張小雪就有點臉紅,但卻開心不已。

  “我什麽時候才能去道教學院上學啊?”

  ”等你滿了十六歲就可以去了。”

  於是小雪故事的男主又換做了一個帥氣的道士哥哥。

  人生的暢想無窮無盡,而現實卻真實如爛泥,直到改變命運的時日降下,腐爛的人生才能璀璨如歌。

  這一天,最終到來。張小雪像往常一樣趁太陽大哥不注意,偷溜了起來。天雖未亮,可小雪的肚子卻已經餓了,她決定先去廚房看看有沒有昨天沒吃完的饅頭。

  可還沒踏出幾步,就突見一個熟悉又恐怖的身影從張小雪眼前閃過,驚的小雪跳了起來,

  “這,這不是守門的無頭鬼嗎?”

  看著那無頭鬼狂奔的樣子,張小雪感到詫異,可下一秒,她又發現了更詭異的一幕,平日裡見到的其他鬼魂竟也開始狂奔,

  “這是怎麽了?”

  張小雪不解,要知道無頭鬼這些年來從未移動過一分一毫,不論風吹雨打,怎麽今天跑起來了,還有那些其他鬼魂,平常也不會這樣跑啊。不對,它們都在向同一個方位跑去,它們是在,是在,逃跑!

  張小雪見此情形,改變了路線,決定先去山門一探究竟。

  一路小跑,一路猜疑,太陽逐漸升起,卻不見逃跑的鬼魂減少,小雪的心裡也已有了各種猜測。

  終於,張小雪跑到了山門前,隨即頓在了原地。一股自由清風拂過臉頰,吹起秀發,挑撥少女的心。前方不只有山門,不只一輪紅日,更有一位白發如瀑,身負長劍的白袍道人行走於紅日之中。

  是他嗎?難道引得鬼魂四散而逃的元凶是就是他,一個道士?

  近了,更近了,近得能看清那劍眉星目,氣宇軒昂的臉,近得能讓張小雪臉頰泛起緋紅。

  “在下王遠山,請問道友能否引見一下貴掌門。”

  “啊?哦,好呀,沒問題。”張小雪回答道。

  二人隨即背光而行,在一片空地上尋到了正在打坐的掌門。

  “這可怎辦呀,是以掌門修行為重,還是以這位白發帥哥為重呢?”張小雪的內心糾結了起來, 不知該不該打擾掌門。

  “感謝道友指路,剩下的就是我與貴掌門的一些私事了,我會慢慢等他修煉結束的。”

  張小雪突然明白自己該走了,但仍舊對這位名叫王遠山的帥哥念念不舍,更重要的是,那些讓自己人生走偏的鬼魂居然都害怕他,他簡直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同桌”啊,等一下,他等會兒不會走了吧,哎呀,怎辦啊,帥哥要走了,我再也見不到他了,啊啊啊。

  在王燕山等待的同時,張小雪著急到了極點。此時的她已經把幾年來背的經文忘得一乾二淨,心裡隻裝得下這位令鬼怪喪膽的俊道士。因此,她並沒有直接走開,而是躲在了不遠處的一棵樹後偷偷注視著王燕山與掌門。

  隨著最後一絲氣到達了毛孔,掌門睜開了眼,當看見王遠山正守在自己身前時,不由得瞳孔一縮,表情嚴肅。然後便是短時間的沉默,直到王遠山抱拳開口:

  “師兄,別來無恙啊。”

  “哼,這不是陰山老祖王遠山,王大師嗎?怎麽,今天踩到狗屎啦,要來我這破地方擦鞋?”

  “師兄?陰山老祖?”聽到這幾個關鍵詞,張小雪不由得胡思亂想了起來,“難道說帥哥他是掌門的師弟,那陰山老祖又是什麽,聽著好像不是什麽好名字。”張小雪疑惑道。

  張小雪不知道陰山老祖是什麽,同樣,她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可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回頭的岸已經消失。

  “人生於世,悲歡喜樂,愛恨別離,如賊,若寇,奪人清淨,損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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