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說的話讓陳夕想到了一個人。
柯墨?
隨高明走到一間病房內,柯墨躺在病床上,雙目緊閉,聽到腳步聲,才虛弱地睜開眼睛。
看到陳夕,咧嘴笑了笑:
“王絕琛,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本以為我已經夠倒霉了,想不到某人竟然比我還蠢。”
陳夕冷冷道:“一會兒不見就變成這副鬼樣子,我看你也挺不了多久了,用不用我幫你早點結束痛苦。”
高明說道:
“這人昨天晚上就到了四樓,發現被困住後嘗試切出去。很顯然他失敗了。”
聞言,柯墨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高明,高明咂了咂嘴,悻悻退出了房間。
病房裡只剩下陳夕和柯墨,陳夕看到柯墨的脖子上有淤青和抓痕,顯然也被三樓的男屍襲擊過。
有能力擺脫男屍,卻也困在了四樓?
“行了少貧嘴了,現在我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也不想一輩子被困在這鬼地方吧?”陳夕組織語言勸說道。
柯墨不善地瞥了眼陳夕,像是有什麽深仇大恨似的,很快轉過頭去。
“少擱那假惺惺的,別以為換副嘴臉就能重新做人了。”
“上次我就說過,別讓我再看到你,我怕我控制不住把你這張臭臉活活撕下來!”
陳夕:......
根據柯墨的精神狀態,陳夕真不知道王絕琛之前到底幹了啥事,惹得這麽天怒人怨。
哪怕是身處絕境,柯墨依然不願和自己聯手。
既然柯墨對自己沒兩句好話說,陳夕也懶得熱臉貼冷屁股,轉身離開病房,坐在四樓的走廊裡,自己思考破局的辦法。
四樓的情況很像鬼域,鬼域限制了這片空間,所以高明等人無論如何都逃不出去。
但鬼域的源頭尚不清楚,陳夕也不認為在鬼域裡對付鬼域的主人會是個好主意。
而且四樓疑似具有重啟的能力,這讓陳夕感到非常棘手。
一般的厲鬼根本不可能重啟,聽高明的說法,他們每次死亡後不久就會重置狀態,把重啟用的這麽頻繁,天知道那隻鬼到底有多可怕。
“高醫生提到,之前有個神秘的男人出現,去五樓找老年癡呆的老人。那家夥為什麽可以無視四樓的影響?”
陳夕想不通,問高明:
“關於那個老人,你知道多少?”
高明回答說道:“那個老人穿著一套黑色的長衫,身材枯瘦,樣子呆呆傻傻,但五官非常標致,年輕時候應該挺帥的......”
陳夕黑著臉道:“我是問那個男人和老人有什麽關系。”
高明搖了搖頭:“不知道,他沒有透露任何身份信息。”
“他會不會是當年那個攝影師?”陳夕又問道,自己在二樓的時候遇到一個深藍製服的攝影師,剛好高明也提到過攝影師的存在。
高明聳了聳肩:“很抱歉,我不能對不確定的事情下定論。”
“我隻記得當年那個攝影師穿著深藍色的製服,好像是哪個基金會的成員,而後來去五樓的男人穿的是黑色衣服。”
深藍色製服?
二樓那個攝影師果然有問題。
陳夕隱約感到格魯特瘋人院的背後,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而自己只是意外闖進來的攪局者。
......
格魯特瘋人院,二樓。
空蕩蕩的走廊裡,伸手不見五指。
忽然響起電話的鈴聲。
“叮......”
“喂?我是攝影師,嗯,我在瘋人院。”
攝影師關掉攝影機,對手機不耐煩地說道:“我說過多少遍了,在我工作的時候不要打電話,出了意外你負責啊?”
電話裡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陷阱的聯系被切斷了,這次來的人不是等閑之輩,你是幹什麽吃的?”
攝影師聞言,愣在原地,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我確認過了,來的那個家夥只是總部的小人物,根本不是目標,怎麽可能從防毒面具手中活下來?”
電話裡冷哼道:
“不管他是怎麽做到的,必須把防毒面具搶回來。給目標的布置不能打亂,如果他敢阻攔,就殺掉他。”
“他們現在在四樓,別告訴我你辦不到。”
攝影師沉默了幾秒,最後回答道:“我會辦好。”
“最好是這樣。”
電話掛斷,攝影師臉上的頹廢和疲憊一掃而空,眼中閃過一抹毒蛇般狠戾的寒光。
在普通人的眼中,他只是個靈異愛好者,平時拍攝一些似是而非的短視頻,奪人眼球,嘩眾取寵。
然而,在陽光照不進的地方。
攝影師還有著另一層身份。
“想不到還有用這東西的一天,如果不是別無選擇,真不想再碰第二次了......”
攝影師想著想著,思緒竟然有些緬懷,然而回憶起那個詭異的身影,卻讓他至今感到無比忌憚。
那是一個外國人,自稱傳教士的外國人,用上億元的天價賣給自己幾卷錄像帶。攝影師一開始以為自己被騙了,但一次意外的使用,讓他察覺到這其貌不揚的錄像帶到底具有多麽恐怖的靈異能力。
攝影師小心翼翼地從背包裡找出一卷通體漆黑的錄像帶,放入攝影機的凹槽內。
攝影機的光線照在牆壁上,顯現出一個模糊,掉色又有些失真的畫面:
樓道裡,一個戴著N95口罩的年輕人正從三樓走向四樓。
男人的臉上隱約可以看見屍斑,手裡端著一根詭異的紅色蠟燭,警惕地打量著四周,似乎剛剛經歷過一場生死危機。 www.uukanshu.net
而踏入四樓走廊的瞬間,走廊裡傳來一聲女人的驚呼:
“你是......從三樓上來的,新人?”
男人的表情怔了怔,在樓道裡看到十多個醫生和護士走出來。
“外面的情況怎麽樣了?”
“你是怎麽進來的,格魯特瘋人院還在經營嗎?”
“今年是幾幾年?”
只見幾分鍾前發生的一幕幕畫面,在攝影師的眼前重現。
錄像帶裡的內容,伴隨著攝影機的播放變為現實。
與此同時,瘋人院的四樓。
陳夕記得自己剛剛關押了防毒面具,闖進四樓的走廊,突然被湧出的醫生護士包圍。
“你們是什麽人?”
陳夕說完,警惕地後退一步,有個護士伸出手想要摘下陳夕的口罩,卻被一雙蒼老的手提前抓住。
“別碰這個年輕人的口罩,他戴口罩肯定有他的道理。你們別忘了,三樓那個東西可不是一般人能應對的。”
......
“......不對,這個說辭我很熟悉。這裡的情景肯定已經發生過一遍了。”
陳夕眉頭微皺,注視著眼前這個說話的怪老頭。
高明的感覺很敏銳,察覺到剛剛他們又發生了一次重置。和以往重置不同的是,這次重置的節點在眼前這個戴口罩的年輕人進來時。
肯定發生了什麽變故,否則不可能出現這樣的變化。
“我叫高明,之前我們見過面了,但是四樓再次重置,重置到你進入四樓的時間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