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動用厲鬼的力量,刺激鬼身複蘇,分裂出一個新的個體,就能有二分之一的概率被排斥出去。”
“按理說,新分裂的個體沒有腐爛鬼的壓製,也不知道有沒有我的意識,會變得非常危險。”
“但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
陳夕說:“你們普通人太脆弱了,我去找那個柯墨。他不配合,我就毆打他直到他配合。”
高明見陳夕真要動手,趕緊攔住陳夕:“你忘了你說他鬼牌的事情了嗎?他殊死一搏的話,變數就太多了。”
“萬一拚死你,或者讓你受傷,豈不是功虧一簣?”
說的有道理,陳夕又坐下來了。
既然不碰柯墨,陳夕只能把目光放到四樓的醫生護士身上。
“鬼身有個特性,每殺掉一個人,就可以分裂出一個新的個體。”
當初駕馭鬼身的時候,陳夕就是靠分析出鬼身這一特性,輸入到詭異郵箱中,這才化險為夷。
只要殺掉四樓十多個醫生護士中的任意一個,陳夕就能分裂出新個體,有二分之一的概率成功。
很殘忍,但也沒辦法。
靈異事件就是這樣的,總有人會死。
“我去挑選一個幸運兒。”陳夕說著,就準備去四樓找個房間開盲盒。
就在這時,高明突然開口道:
“不用挑了,如果你一定需要一個犧牲的人選......那就我來吧。”
陳夕看向這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你確定?高醫生,如果真的打破詛咒,你可能就再也活不過來了。”
高明苦笑道:“那又如何?我在瘋人院倒閉時早就六十多歲了,如果不是詛咒,論年齡你可以叫我太爺爺。”
“我唯一的願望就是終結這個詛咒,如果你能做到,哪怕是死,也沒有什麽可怕的。畢竟我早就死過好幾百遍了。”
“別磨嘰了,動手吧。紀錄片這個猜想是我提出的,也該由我來驗證。”
陳夕沉默了,足足十多秒,沒說一句話。
半晌,緩緩摘下口罩。
腐爛鬼的力量瞬間籠罩高明。
高明的身體迅速腐爛,每一寸肌膚,每一寸組織,變成腐爛發臭的血肉。
高明還是死了,死在陳夕手中。
在高明死亡後,陳夕感到體內傳來輕微的躁動,那是鬼身想要分裂的本能。
以往,陳夕肯定會讓腐爛鬼壓製這股衝動。
但這次,陳夕選擇放任鬼身。
只見陳夕的身影模糊了,一個飄忽不定的影子圍繞在身邊,明明走廊是密閉空間,此刻卻仿佛吹起狂風,黑影不斷飄動,想要從陳夕的身體逃脫。
首先是頭。
陳夕感到腦袋仿佛要炸裂開,臉上的皮膚被活生生地撕下,整個後腦杓更是被活剝似的劇痛。
扶著座椅,黑影還在飄動,掙脫陳夕鬼身的束縛。
上半身完全分裂出來了,陳夕渾身上下撕裂般的疼痛,每個毛孔都布滿鮮血,樣子比厲鬼還要嚇人。
還沒完,黑影繼續飄動,下半身也逐漸脫離,這時候陳夕渾身上下已經血肉模糊,沒個人形。
最後黑影完全走出陳夕,外形變成王絕琛的模樣。
“我......我有意識?”
陳夕驚奇地發現,自己的意識分成了三份。
一份在大安市,那是自己的本體,這時候正在瀏覽總部檔案,做編輯工作,了解各地的靈異事件。
一份則還在處於劇痛之中,一時半會緩不過來,正是先前的鬼身。
還有一份,則是新分裂出的身體。
三位一體,陳夕非常驚奇。很難描述這種感受,就像視角分成了三分,體感也分成了三分,自己還需要一點時間去協調。
不過最適應的還是原來的鬼身,畢竟這幾天主要都駕馭它在活動。
就在這時,陳夕臉色一變。
自己完整的意識正在被切斷,遊離在鬼身和新的個體之間,必須要選擇其中一個。
陳夕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原來的鬼身,新個體壓根沒有戰鬥力,本就是拿來騙靈異空間的。
這是一次豪賭,二分之一的概率,賭輸的話高明就白死了。
不過,陳夕贏了。
一股詭異的拉扯力籠罩陳夕,等陳夕睜開眼時,自己正站在一個空曠的走廊裡。
地上只有破爛和垃圾,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照進走廊。
陳夕脫離出來了,這才是真正的四樓。
抬頭看向樓梯口,監控探頭依舊閃爍紅色的微光。
“去死!”
陳夕毫不猶豫地伸手捏爆監控,鬼身的力量非同凡響,監控發出“劈啪”一聲,立即就沒了動靜。
緊接著陳夕走到二樓,攝影師還守在攝影機前,舉著個手機打電話。
看到陳夕的瞬間,瞳孔一顫。
“開什麽玩笑?”
“你怎麽可能走出錄像帶?”
一陣陰風吹過,陳夕出現在攝影師背後,單手掐住攝影師的脖子,將其抬了起來。
手上的力道不斷加大,攝影師奮力掙扎著,卻根本扳不開陳夕的手指。
“你......你不能殺我......”
“我是......陰影基金會的......”
陰影基金會?不好意思,沒聽過。
陳夕看過神秘複蘇的大綱,知道裡面排的上號的勢力就少數幾個。
陰影基金會?估計是原著懶得提的小勢力,就這也敢摸自己的虎須,活的不耐煩了?
“襲擊國際刑警,管你是什麽基金會,都得給老子爬。”
陳夕加大力度,攝影師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顫抖,最後漸漸沒了呼吸。“哢”地一聲,頸骨被硬生生掐斷。
這還沒完,陳夕又用腐爛鬼將其變成一具腐屍,確定死的不能再死,這才放心。
走到攝影機旁,地上的手機嗡嗡作響:
“喂?攝影師,你小子敢不理我?”
“你那怎麽回事?目標到了嗎?”
陳夕撿起手機,平靜地說:“攝影師聽不到你說話了。”
電話那頭寂靜了下來。
幾秒後,一個沙啞的男聲響起:
“你這是在找死。”
“盡管來。”陳夕說道:“攝影師襲擊國際刑警,被我依法擊斃。你猜猜總部會支持我,還是支持一個立場有問題的民間俱樂部?”
民間俱樂部?
對方似乎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提法,氣極反笑道:
“殺了我們成員,還敢這麽狂?”
“聽著,你闖大禍了。基金會的能力不是你能想象的,不管你是誰,就是總部負責人也得死!”
陳夕道:“我錄音了,你繼續。”
電話那端瞬間安靜,過了幾秒,電話突然被掛斷。
陳夕打開手機通訊錄, www.uukanshu.net 發現攝影師給對方的備注為:“鬼魔方孫塵”
想了一下,陳夕直接打給這個叫孫塵的人。
“鈴......”
“嗶。”電話被掛斷了。
陳夕不信邪地又打過去。
“鈴......”
“嗶。”電話又被掛斷了。
“鈴......”
“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陳夕無語,對方是不是玩不起,有種接著聊啊。聊的越多,透露的信息越多,解釋把錄音給總部,分析出的就越多。
收起手機,陳夕轉而看向攝影機。
攝影機沒問題,是很正常的攝影機,只是看上去蠻精致,應該是高配的專業設備。
問題出在錄像帶。
錄像帶裡面隱藏著淡淡的靈異氣息,陳夕試著重播,裡面呈現出四樓的畫面,但鏡頭不再局限於樓梯口,而是可以隨時移動。
自己的三號鬼身仍在畫面裡,自己也能操控,只是無法感應到三號鬼身在現實中的位置。
“有意思,是個好東西,以後說不定用的上。”
陳夕把錄像帶收起,這東西的能力非常詭異,自己要不是高明的幫助,一時半會也找不到逃脫的辦法。
以後遇到對付不了的敵人,說不定可以直接將其關進錄像帶。就連鬼牌的大王都逃不出,陳夕相信這足以成為一張底牌。
當然,樓梯口的監控被打碎,四樓詛咒的入口消失了,格魯特瘋人院的所有靈異都被破除,只剩下五樓,何銀兒可能留下過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