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穩地度過夜晚,陳夕本體睡了一覺,鬼身則繼續在網站上搜索信息,整理靈異檔案。
不知不覺間,黎明破曉,天剛剛亮。
“得走了,以後本體在大京市,鬼身留在大安市,等穩定了再把本體接回來。”
“聽說接線員大部分住寢室,不知道編輯部會不會有別的安排。不過大概率和接線員差不多,最多允許連接內部網絡......”
陳夕不認為總部會在大京市給內部人員專門安排住房,最多在基地裡整個寢室,過著和社畜一樣朝九晚五的生活。
唯一吸引人的地方可能就是安全吧,甚至只是暫時安全。
換好衣服,陳夕本體刷牙洗臉,又吃了頓簡單的早飯,最後享受一下不戴面具的舒適,隨即打包行李,離開小屋。
距離大安市機場不遠,趁早高峰還沒到,陳夕打了個車。
“司機師傅,去機場。”
出租車裡,司機戴著墨鏡,默默道:“你確定?金城二路被封了,如果要去機場就得繞遠路。”
“被封了?”
陳夕試探性地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害,聽說是文化宮藏有恐怖分子,警方都拉了封條,嚴禁任何人靠近。昨天九天國際大廈不也是,說是煤氣泄漏,一封封一天。”
“你要去機場就得繞路,反正文化宮那一帶都禁止通行,我可不想扣十二分丟掉駕照。”
“我這人實誠,不喜歡坑蒙拐騙,把情況跟你說明白,免得到時候你覺得我坑你路費。”
司機墨鏡下瞥了眼陳夕:“臉色這麽難看,很急嗎?”
陳夕說:“沒什麽,我肚子疼,早上喝涼水竄了。繞路就繞路,帶我去機場。”
“......行,我提速,你別竄我車上。”
坐進出租車,陳夕望著遠處的立交橋,眉頭深深皺起。
昨天大安市文化宮的靈異事件,拖到今天還沒得到解決?這麽長時間,遠遠超過了一般靈異事件的范疇。
唯一可能的解釋......這次的靈異事件非同小可,連總部都快壓不住了。
就是不知道總部派了誰去解決,如果是李樂平,李軍,柳三這種,沒理由會解決不掉。
畢竟文化宮不像是S級的靈異事件。
想著想著,陳夕閉上眼睛。
“算了,關我屁事,加班費還沒到手。我腦子有病才會替這幫人操心,皇上不急太監急。”
“時機到了,自然會來求我。”
正閉目養神,前方路況出了情況,傳來嘈雜的人聲,出租車猛地一個急刹,陳夕差點一頭砸在椅背上。
這時候再看向車窗外,前方貌似發生了什麽騷亂,不少人朝著路的反方向逆行。
“瑪德,晦氣。”
司機罵了句,不得不繞一個更偏僻的路線,嘴裡碎碎念著,祝福這群人的祖上三代。
陳夕則注視著逃走的人群,有的人衣衫不整,動作十分倉促,有的人神情慌亂,走路跌跌撞撞。
等人群散去,後面什麽都沒有。十字路口處,空曠的讓人內心發寒。
清晨的冷風吹過水泥路面,揚起陣陣塵埃。立交橋的橋墩支柱下顯露出一副風格怪異的塗鴉。
說是塗鴉,給陳夕的感覺又不太像,如果一定要形容,陳夕認為更類似於某種皮套,或者油畫的質感。
那是一個人形塗鴉,描繪著一個動作誇張,表情驚悚的男人。男人穿著青綠色的短袖,臉上寫滿了震驚,完全凝固在牆面上。不知為何,塗鴉的其他部位模糊,唯獨眼神十分逼真,甚至讓陳夕產生一種自己被盯著的錯覺。
塗鴉就這樣獨自站在橋墩下的陰影中,注視著空蕩蕩的街道。
由於距離較遠,陳夕只看了個大概,盡管如此,仍感到毛骨悚然。加緊催促司機,迅速離開了這個路段。
好在剩下的路程沒有阻攔,陳夕順利登上飛機,不多時便抵達大京市。
剛下飛機,總部工作人員在機場等待多時,第一時間前來接應。
作為編輯部的成員,陳夕跟著指引,很快在培訓基地找到歐陽天闊,以及其他剛下飛機的同事。
“陳夕!”
歐陽天闊上來就是一個熊抱,如同久別重逢的朋友,熱情地握手問好。
陳夕沒心情寒暄,來時路上發生的事情處處透露著詭異,於是開門見山道:“大安市靈異事件到底是什麽情況?”
歐陽天闊聞言,搖了搖頭:“不清楚,趙建國派ZS市負責人童倩去支援,童倩的接線員建立了一個等級為A的靈異檔案。”
“事態很嚴重,據說薑尚白也連夜趕往大安市,不知道是不是去解決這件事。”
“對了,你去安慰下秦雪潔,她現在悶悶不樂的,那王絕琛......唉,畢竟救了我的命,也不好說他什麽。”
提到王絕琛,歐陽天闊憤憤道:“總部這件事確實有點不道德了,www.uukanshu.net 我剛下飛機就跟趙建國反映,說人家王絕琛連續處理三起靈異事件,勞苦功高,好歹也該喘口氣啊。”
“趙建國怎麽說?”陳夕眉頭一挑,沒想到歐陽天闊這麽勇,敢直接跟上司提意見。
當初沒白救這哥們。
“他說......總部在下一盤大棋。”歐陽天闊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
說白了,他的抗議沒有任何作用。
他只是個地位卑微的小編輯,總部的決策不可能因為他而改變。
趙建國隨便找了兩句官話,就把他堵了回去,他也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行吧,我去找秦雪潔聊聊,她也挺辛苦的,夾在馭鬼者和總部之間,左右不是人。”
陳夕本體不是厲鬼,情感還未被磨滅,知道秦雪潔狀態不好,可以去安慰一下她。
“另外,大安市負責人什麽情況,現在情況危急,他還龜縮不出嗎?”
陳夕忽然想到聞忠。
聞忠自從上次參與林中無鬼事件後,身體狀態很差,不得不去靈異公交車壓製厲鬼,恢復平衡。
過了這麽久,聞忠還沒動靜。陳夕嚴重懷疑聞忠是不是已經死亡,總部故意隱瞞消息,保證局勢穩定。
“不知道。聽他的接線員凌瑾說,聞忠還活著。”歐陽天闊聳了聳肩:“不過是死是活都一樣,大安市這次危險咯......”
童倩和薑尚白奔赴大安市,總部一舉動用兩個負責人,可謂下了血本。
回想路上遇到的詭異塗鴉,陳夕心中隱隱產生一股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