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很是疑惑,不明白為何黃河之中會長有蓮藕,一心想贏的我,也顧不得那麽多,三下五除二,很快就來到了蓮藕旁邊。
等到跟前之後我才發現,這哪裡是什麽蓮藕啊!分明就是人的胳膊,可能是在水中浸泡的時間太久了,變了形,從遠處看像是蓮藕。
整個胳膊浮腫現象嚴重,五指已經辨別不出來,兩節胳膊之間的肉沾附在骨頭上,仿佛一碰就化掉。
我環顧四周,隻發現了這一例,我伸手抓住那條胳膊,想要將它從沙泥裡拉出來,我想看看究竟是具什麽樣的屍體才會被遺忘在這裡。
盡管我用力往外拉,可除了泥沙有些松動外,根本拉不出來。如果強行硬拉的話,這只露在外面的胳膊就會有損傷。可若不將它全部拉出來的話,我就會空手而歸。
我探出水面,深吸一口氣,發現其他人並沒有找到物件,於是我再次潛入河底,鉚足力氣,用力一拉,希望能將它全部拉出來。
可能是我用力過猛,手臂上的腐肉紛紛掉落,露出森森白骨,而連接的屍體只是翹起了一部分,手臂被我硬生生的拽斷。我知道僅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是無法將整個屍體拉出來。
屍體被一層層的泥沙覆蓋,想要將它從淤泥之中拉出來需要幾人通力合作,這樣才能確保屍體的完整性。
眼看考核時間將至,無奈之下我只能拿著那節手臂浮出水面。當我拿著它遊到對岸時,岸邊圍觀的人群皆是一臉驚恐。
“鎮長,下面,下面有一具屍體被埋在泥沙之中,我一個人根本無法將它弄出來。”
我把手臂放到地上,指著發現屍體的方向。鎮長湊過來,看到地上那被浸泡的不成樣子的手臂,當場吐了。
“這…這…你確定這是人的手臂?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鎮長雖然見過不少被水浸泡過的屍體,但是像今天這樣程度的,卻是第一次見。僅僅是手臂就已經成這樣,更別說埋在泥沙裡的屍體了,它的腐爛程度可能會更嚴重。
“它在裡面至少待了一個月的時間,要不然不會變成這樣的。”
憑我下水多年的經驗,直覺告訴我事情絕對不簡單。要麽這個屍體是從上遊衝下來的,不然不會沒人尋找。
這時河中間一個東西猛然蹦出水面,它的樣子像是一塊巨大的白色海綿。
有幾個參選牽頭的人正巧在它周圍,以為是什麽奇怪的東西,便懷著好奇心湊過去查看。
“啊?這是什麽鬼東西?”
“見鬼了,快跑呀!”
只聽見呼喊、叫罵聲不斷,他們就像真的見鬼一樣,拚命的往岸上跑。
我心想或許就是剛才的那具屍體,可能是因為我剛才拉拽的緣故,使它出現松動,再經過激流的衝擊,所以它才露出水面。
我想也沒想,當即跳入水中,二胖見狀,將一根長繩扔給我。“辮兒哥,接住。”
我接過繩子朝它遊去,剛一到跟前,一股難聞的惡臭撲面而來。猶豫屍體被掩埋在淤泥裡,並沒有像手臂那樣腐爛,只不過腫脹的模樣已經辨別不出男女和樣貌。
將它固定好後,我輕輕拉了一下繩子。二胖不是專業的“拉財”,手上沒輕沒重,屍體已經變成這樣,他擔心會損壞屍體,於是叫來了葛南和馬蘇德。
兩人有近十年的工作經驗,他們懂得如何借助水流拖拽屍體。
“那是什麽?”
有人在黃河水中發現了一個黑影,它正在朝我遊來,而我只顧著協助葛南,根本沒有注意到。
“辮兒哥,快上來,你後面有一水怪。快上來。”
二胖在岸上大喊,他常年在黃河飄蕩,關於黃河水怪的事,他知道的很多。當他看到那個黑影的第一眼時,就已經斷定那是一隻生活在黃河中的魚怪。
當我發現時,魚怪已經來到我的跟前,只見它猛然將我撞進水裡,那種疼痛幾乎要把我撞暈過去。
我的身體正一點點下沉,不過我也看清了魚怪的模樣。它是一隻變異的黃河大鯉魚,身形足有十幾米長,它的頭部長滿了青苔,這也使得它的頭堅硬無比。
魚怪的鱗片比我的臉都大,它的身上還有鐵鏈,而鐵鏈連接的地方是一根很長的魚叉。
我曾經聽奶奶說過,爺爺年輕的時候也遇到過一種魚怪,只不過體型遠沒有這麽大。當時爺爺本想用魚叉將它逮住,可沒想到它的力氣極大,魚叉擊中它後, 竟拖著整艘漁船跑。要不是爺爺及時將鐵鏈斬斷,估計整艘船都會被它拖進河裡。
我猜想這會不會就是當年爺爺曾經遇到的那隻魚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它的年頭可不短了。
還沒容我多想,魚怪再次朝我遊來,它在水下的速度極快,根本來不及反應。我強忍著劇痛,將身體側向一旁,可即使這樣,還是被它的側翼打傷手臂。
鮮血不住的往外流,看到這些紅色的血水後,我發現魚怪的眼睛發生了變化。原本全是白珠的魚怪,竟變成了紅色,我猜想這魚怪肯定是成精了,要不然不會這樣。
我心想得趕緊遊到岸上才行,要不然會被魚怪吃掉。
我在水中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魚怪的身影,就在我剛想放松警惕的時候,隻感覺背後有一股暗流湧動。我猛然一回頭,魚怪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它張著血盆大口,似要將我一口吞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根鐵魚叉從天而降。原來是二胖扔下來的魚叉,我之所以確定是二胖扔的魚叉,那是因為上面有他的名字。
撈屍人常年在河中行走,難免會遇到各式各樣的魚蟲海怪,他們每人都會有專屬自己的魚叉,上面會刻著他們的名字。
眼看魚怪襲來,我二話不說,拎起魚叉,將它豎在魚怪的嘴裡。魚怪的咬合力非常驚人,我們平常使用的魚叉都是一頭尖,而撈屍人用的卻是兩頭都尖。
魚怪一口咬下去,魚叉直接貫穿它的嘴巴,疼得它在水中來回折騰。我則趁此機會,逃離了那個危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