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起一頭絢麗的黑色長發,嘴裡咬著一顆命名side的糖果,用鴨舌帽把眼線壓的很低,少女的目光敏銳,藍色的瞳孔就像雪原中潛伏的狼一樣犀利。
黑色長發搭在衣上,雜亂卻不失美感,就像懵懂無知的公主奉上心思縝密的王。
火紅色的外衣被誇耀的披在整個身體上,內飾純美的襯衫上紋著一個有些抽象的卡通圖畫,灼黑色的長褲低續打底,燭白色的運動鞋毫無汙掩跡象,她的右手倚托著一個簡潔的行李箱,似乎於此表示初來乍到。
她的整個氣場和周邊完全不同,儼然一副富家大小姐的模樣,整個打扮看起來有些怪異,亦或是說幾千年前穿越到現代的女俠或者活生生的小說女主角。
她叫星無禦神子,星無世家的大小姐。
神子早可一生無憂無慮,她的一生相比其他人更是略顯張狂,又或者說現在的神子對於一個正常人來說早已死而無憾。
這裡是能源,世界上最繁華的城市之一。
這是神子第一次步足這樣的城市,這裡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誇大,沒有悅鈴閣動輒連綿不斷的千米高樓,沒有塔克多拉生物與自然相擁的恬靜和殺戮。
這裡更像是提倡著平等,公正和法治的世界源流中心。
匆匆結束數個小時的飛行,或許從天空中掃向大地,第一眼看到的是佇立的高樓,那麽來到地面,唯一能吸引目光的便是那穿插在樓林之間的植株。
神子向四周掃視,這裡的風景相比其他城市更顯唯美親和,更親近於自然,而非飽滿鋼鐵的咆哮。
在一陣環望無果之後,神子將手機重新開啟,這一次,神子的父母將神子送於此地,目的並沒有完全闡述,只是告訴神子,這裡有一個獨屬於她的朋友。
神子並不敢相信以自己父母的性格會甘願將自己放手,不過既然事已至此了,必然是欣然接受,畢竟可沒有孩子願意呆在父母身邊。
各種嘈雜的聲音連綿交響,唯一的遺憾是沒有人過來迎接自己,甚至於自己該去哪裡都不知道,父母的訓誡不過是有一個朋友會過來與自己相識,而神子並不知道能源有什麽人屬於她的朋友,在她的記憶裡,她從未真正踏足能源。
對於大多數人而言,在一番尋覓無果之後,隨即就會向自己的父母打起電話,而神子的父母在面對那位朋友的時候,也很難給出正確的回應。
相較於初生不怕虎的牛犢來說,顯然長成的母體更能清楚自己的能力,神子的父母一面向神子解釋一面向極撥通電話。
就在神子彌留之際,一位高大的男士緩緩坐落於神子的眼前。
“零分。”那位男士說道。
神子隨即掛斷電話,左手熟練的點落在手機屏幕上,神子迅速掃了他一遍,第一幕步入眼簾的並不是他的臉,而是大衣胸口上被刻畫的C.A.N的標志,世界自然生態平衡維護基金會。
聽說它的創立者是足以讓整個世界顫抖的生命。
說來奇怪,男士的面貌就如同法官一樣威嚴,而他的肌膚卻遠比幼童細膩,從他的體魄更不難看出這位男士的格鬥能力。
縱使如此,這位俊麗的男士卻給人一種深沉的年代感。
他似乎就是神子父母口中所謂的朋友,但就如神子的記憶一樣,他們並不相識。
“請問你找我要做什麽?”神子向他問道,她的左手半舉著手機,右手按壓住行李箱的提手,握的很死。
這位男士的身高接近一米九,但從這位少女臉上看不出一絲對這位男士的恐懼,男士那雙朱紅的雙瞳就如深淵一般深邃,可笑的是少女似乎絲毫不曉禮儀的與之對視。
當極再去仔細觀察她的面孔之後,一瞬間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將右手伸出,在即將接觸到神子頭髮的那一刻被神子左手一擊清脆的拍響打退。
“我跟你很熟嗎?”神子說道,那是一種自信爽朗的女聲,就像偉大的女科學家打破偏見,在眾人面前大聲朗誦自己的功績。
右手被擊打之後迅速收回,這是極的第一反應,更何況,兩者並不是初次見面。
不過顯然,作為星無世家被冠以禦神子之名的少女,面對極這個只會在高二步入高三典禮上出面的人並不了解,所以做出這樣的應急舉措也並非視為不可。
極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更確切的說是沒有聽到她的問題。
“你或許並不記得我,”極向她緩緩開口,說道,“相較於長安的引領者而言,我還有一個與你相識的職位,也是你更能接觸到的一個職位,我就是高影學校的校長。”
“哦?”神子疑惑的附和了一聲,“嗯……這麽說就是你這個不負責任的王八蛋創造了一個老師不講課學生無作業全校不統一飯堂賊難吃還強製住校一人一個寢室然後被評為世界第一高校的垃圾學校?”
說完這些後,神子突然皺起眉頭,假意思索了一會兒:“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是不是你把上面的那群人全買通了?”
“哦等等,請忽略先前的問題,以上是我的個人觀點。”說著,神子還舉起右手做著示意暫停的動作。
“很有想法。”極說道。
看到他沒有生氣之後,神子也明白自己說的話的確稍稍有些過分,更何況談論起朋友,在神子的印象裡可從來沒有這樣一位朋友:“喂,話說我都畢業了,你還單獨找我幹嘛?”
“這件事情我以後自然會說,只是,相比起這個,星無禦神子小姐,您現在更應該在意的是,今晚應該在哪裡過夜。”極向她說道。
“……相比起這個……我更在意的是……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我記得所有學生的名字。”
“……那個……你叫什麽名字……”神子頓時有一些羞愧,直視他雙眼的勇氣全無,隻得把目光鎖死在地面。
“在校沒打聽過嗎?”極問道。
“沒……他們都說校長不管他們……十二年才見了一次面啊?這怎麽記?”神子誇耀般的說道。
“極,叫我極就好。”
“……哪個ji?”神子強忍著笑意。
“極限的極。”
“……好的老東西。”神子說道。
極輕輕瞥過她一眼,在片刻之後又回過了頭。
神子本以為他會生氣,但他沒有,神子也大概看出來,這個男人和正常的人非常不同,不僅僅只是意識的跨越,更是生命上的跨越。
神子跟上他的腳步,儼然走過幾處風景,神子的目光絲毫沒有聚集在哪一處,這裡的一切對於神子來說太過新奇,也許是看慣了高樓大廈,所以,當一位公主切身實際的體驗農村生活時,她總會對一切感到好奇。
“上車。”極說道。
“……”
眼前停駐的車輛相當簡陋,外型也相當普遍,全然不像一位校長,或是一位足以讓整個世界顫抖的生命所應該享有的設備。
“……不是你真拿錢買通了上層是怎地?高影校長很缺錢嗎?開這種車?”神子忍不住吐槽道。
“我的車都甩給員工了,他們隻給我留了這輛,而且代步速度快不就行了嗎?”極坐上車,緊握著方向盤說道。
神子即刻轉到另一處上車,隨手將行李塞到後車廂:“……怪不得曉說你是個奇葩,話說你這車比三輪貴不了多少吧?”
“比白菜便宜。”
“呵哼……六……”神子擺過頭拿右手比了個六。
一路上神子都沒有向極這邊回頭,只是一味欣賞著窗外的風景,極刻意為神子修改了路線,以確保神子的那一側時刻保持著最美的風景。
這些風景對神子來說是有些獵奇的,因為神子從來沒有觀察過林木植株,這樣的風景對神子縱使不做過多的點綴,也足矣吸引目光。
極時不時看向神子的長發,柔順盤桓的絢麗黑色長發,一幅象征著希望的水藍色瞳孔,那宛若天使般嬌羞的面容,整個身體的身形比例極佳,宛然一副天生女神的模樣。
就像那個中國女孩一樣。
“開你的車。”神子說道。
“我就算閉上眼睛也不會撞車的,這車是鏈接了星源龍終端的。”極說道。
“哼嗯……”神子呼出一口氣。
想象中的場面並沒有出現,大爹一路帶著神子,女孩一路都很警惕,就好像眼前這個男人是壞人一樣,不過她自然是多慮了,直到神子離開車輛的那一刻,極都沒有展現出任何的異常行為,但很明顯,神子無法信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