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凜冽的風煞是喧囂,神子的呼吸急促,雙目緊盯著上空,無邊無際的湛藍天空,天藍色,真是一種夢幻般的顏色。
直至那架熟悉的直升飛機進入神子的視野。
那一瞬間,神子甚至不自覺地用左手掐住極的大衣,極有所察覺,但他選擇放任。
機型降落,神子的心跳也在加快,在她的父母前,她有一種不自覺的束縛。
望子成龍乃是天下父母當之無愧的願望,或輕或重,或濃或淡,但為人之長無一敢說沒有。
直升機內的兩人都略顯憔悴,他們似乎對神子有一種自然而然的心虛,不止是在面對極時連一句反駁之言都不敢提出。
神子強裝鎮定,向自己的父母問好,奔向自己的父母,喊著所謂的爸爸媽媽。
神子在逞能,極相當清楚,他太放縱神子了,他對神子沒有要求,因為他知道神子能做到什麽。
極隨即轉身離開,神子有能力帶他們下去,他不必多留,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曉早已在此處等待,神子的事情曉必然有所交涉。
極見到曉,並為有所驚訝:“你來這裡做什麽?”
“其實這個位置本該是更優秀的人。”曉透視過樓層,看著神子的表現,並不難堪,但稱不上皇帝。
“……是嗎?”極甚至自己都感到失望,但不是對神子。
“你覺得神子和她,誰更優秀?”曉一針見血,毫不避諱。
星無禦神子和西門夢雪,一個是星無世家的大小姐,在國際上也算有些顏面,另一個是沒有任何靠山,連極都感到詫異的純粹的天才。
他選哪一個人都違背內心,神子現在還稱不上畢業,西門夢雪的自覺性又強到離譜,以至於自己根本稱不上她的老師,但如果沒有極給小夢帶來的數次轉折,小夢又完全走不到現在的高度。
“……我賭神子。”極回答道,他知道是西門夢雪,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除了武力,神子還沒有什麽比小夢強的。
“那我就賭她嘍。”曉輕快地說道。
“這不公平……”極像是有些哭腔,就像犯錯的弟弟渴求姐姐的安慰。
“這世間哪有什麽公平的?有的人當了一輩子英雄,還不被人罵的狗血淋頭。”曉低語道。
極想說些什麽,但他又難以挑起話題,真相就算被世人知曉,問題也不會迎刃而解。
“時間,你怎麽看?”曉問道,森靈之眼,森嚴和靈敏的目刺,時間的行為對大多數人來說都非常清楚。
“我站著看。”極說道。
曉白了他一眼:“祂在那一瞬間的接觸獲取了神子的全部記憶,祂想要通過攻擊讓神子放棄逞能,或者,願意當一個英雄,你知道她的問題。”
“但看上去祂沒有解決問題。”極說道。
“這應該是你解決的問題,祂現在是在幫你做你應該做的事情。”曉大聲呵斥。
“別把一切事情都推到我身上好吧?”小夢的問題幾乎重創了極對於親人的看法,對於極而言,他需要的是忠心。
“是你帶她走上這條路的。”曉陳述道。
“我知道,這是我的問題。”極回答。
“你為什麽不乾脆一點?把她的父母做掉,然後把他們旗下的公司壓成碎片,這樣神子就徹底自由了。”
“你在說什麽荒誕的事情?”
“怎麽了?這不是你一直在做的事情嗎?”曉調侃道,她並未覺得這有什麽不妥,對於極而言,這輕而易舉。
沉默無言,極輕歎一口氣。
“你要和時間談談嗎?”曉說道。
“……我和祂有什麽好談的。”極說道,他和一把武器沒有共同語言。
“你們都希望神子能過得更好。”曉回答道。
“……祂想要讓神子依賴上自己,因而被迫提升能力,懇求時間不去尋找下一個宿主,最壞的情況,就是時間破碎,神子死亡。”
“最好的情況就是神子成為下一個領袖,但你不希望她再做出一些違心的事情了。”曉輕輕撫摸著極的頭,就真的像姐姐安慰弟弟。
極再難開口,對於一個神而言。
“你覺得神子能夠接受降級消費嗎?”曉問道,她與神子的交流最廣,因而她最有發言權。
“她一定能,她不能接受的是她有的事情做不到。”極回答道。
“所以,你打算怎麽做?”曉問道。
“……他們在上面聊了什麽?”極看向樓頂。
“神子什麽時候繼位,她說,她還要上學。”
“……然後呢?”
“舉辦晚宴,希望你能到場,沒然後了。”曉乾脆回答道。
“……他們就一點都不關心神子在面對時間時怕不怕?”極有些驚訝,但這也不足為奇。
“結果已經是好的,那麽過程還重要嗎?”曉問道。
“他們就一點都不在乎她到底想不想這麽做?”
“不然呢?誰讓她是他們見到你的唯一鑰匙。”
“……”
“若不是念在小夢的份上恐怕他們早就死了,如果只有這點能耐那麽極這個名字你也不要當了,加油吧,無所不能的少年。”曉瀟灑地離開,因為現在的他,已經不只要結果了。
數十分鍾過後,房間內的門框向外展示出的顏色由最先前的黑色變為藍色,這是受到指控的標志,極繪構通路,門內的顏色變為綠色,隨後是門被打開。
“……那個……我爸媽想和你談談……”神子率先走進門內,以此為由。
“讓他們進來吧。”極說道。
他們慢慢走進房間,在面對極時大都不太自然, www.uukanshu.net就像雲靈面對極時那樣。
“神子,出去。”極說道。
沒有神子作為靠山,他們的心臟仿佛驟停,神子閉上房門,留下他們與極對視。
他們坐在極的對面,感到的恐懼不止一絲,於此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平衡。
他們難以發言,心中打下的草稿紊亂,極明確他們的目的,開口說道:“宴會的事情我了解了,來聊聊神子吧。”
“……嗯……您說……”神子的父親回答道,他的聲音極輕,仿佛隨時都會被宣判死刑,他用右手輕輕攤開微微推向極,以示可以開始。
“你覺得神子的表現怎麽樣?”
“她很優秀,但算不上突出……不過,老師,她平常都……”他的語氣稍有些急促,甚至是慌亂。
極將右手微微抬起,示意停下,他立刻打斷自己的發言。
“我知道,那你們覺得她應該怎麽做?”極問道。
“她……平常很喜歡打遊戲,希望老師平時能夠……稍微管理一下……還有……孩子想上大學,希望您能夠指導一下……”
“以她的成績應該早就被錄取了,你們沒有理由擔心,你們唯一擔心的,就是她拒絕繼承家業,因為當時我碰了她,所以你們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你們從來沒有指責過她,但你們的眼神,語氣,所有做法,都在告訴她,她應該更優秀。”
“……老師……”神子的父親突然起身。
“坐下。”
“……”一片死寂。
“神子我會照顧,至於你們的請求,我無從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