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羽先是茫然,接住長劍後,卻又生出強烈的屈辱感。
這是他今天第二次被人打掉武器,剛才對決李長戈的時候,他的兵器被打掉還能歪曲事實,聲稱李長戈用了令人不齒的禁術。
可現在呢?
趙清羽雙目血紅,一個念頭勃然升起。
“殺了他!殺了這些辱我之人,一個不留!”
熊展飛高叫道:“趙兄弟!別聽他激將!”
趙清羽哪管那麽多,他不相信方才自己的劍會被那般輕易的就給擊落。
此番出劍更狠,殺意更重!
譏笑中的武辰,笑容忽斂,又是單手甩刀揮落!
半空中那道霹靂般的刀光再現!
叮叮當當……
趙清羽看著已經崩裂的虎口,他的手上再次沒了武器。
武辰無情的譏諷聲再次傳來,“怎樣,看清楚沒有,你撿起幾次劍,我就能打落幾次!
打掉你的劍,很費功夫嗎?需要用禁術嗎?”
一言反問,在場觀戰眾人頓時議論紛紛,討論起方才李長戈擊落他長劍的事。
受傷在地的李長戈看著武辰的背影,露出感激之色,心中的憋屈終被驅散不少。
然而他亦是想不通,武辰為何每刀必能擊落趙清羽的佩劍。
要知道他與趙清羽一番激鬥,可是很清楚趙清羽的劍法絕對不是花架子。
那是有真材實料的,今日若非自己超常發揮,平時切磋的話,一定不是他的對手。
然而武辰的道理卻很簡單,簡單到可用大道至簡來形容。
無他,純屬力大磚飛而已!
他此時三門下品功法大成,兩外一內,外功已達普通武者能夠修煉到的極致,再無超越可能。
而內功又練的是精於積蓄內力的吐納法,雖內力作用效率不高,可內功已有普通武人修煉三十年的厚度。
一旦爆發刀勢,內外結合,其力量當然非同小可。
方才所劈兩刀,每一刀皆有李長戈爆發殺意決後的強橫力道。
又是在趙清羽進攻時出手,所謂打蛇打三寸,出刀後必然切中劍勢脆弱之處,效果自是立竿見影。
而武辰又狡詐的以言語相激,令年輕氣盛的趙清羽放棄遊鬥,改以正面進攻。
如此進攻路線一窺即知,自然刀刀必中其劍。
趙清羽此時正處在嚴重的自我懷疑當中,幾近道心崩潰。
“撿起你的劍,一個劍客連自己手中的劍都拿不住嗎?”
聽著武辰的話,趙清羽咬了咬牙,彎腰去撿地上的寶劍。
原本挺拔俊朗的身軀,此時竟有幾分佝僂之象。
周圍人群議論紛紛……
“這姓趙的武當高徒,似乎已被武爺打得失了信心。”
“他之前九場的表現可不是什麽花架子,為何面對武爺的時候,卻如此不堪一擊?”
“這……恐怕是武爺平日裡沒什麽表現,其實武功一直很高吧……”
原本對趙清羽的討論,漸漸轉移到了武辰身上。
開始討論起武辰的武功,武辰的刀法,趙清羽竟然成了他的陪襯。
這些話語隨著風吹滿堂,亦如魔音貫腦,盡數傳到了趙清羽耳中。
他面容漸漸扭曲,身為名門正派入室弟子的趙清羽,此時隻感到無限屈辱從心中升騰而起,抓著劍柄的手亦在微微顫抖。
樓上熊展飛見狀不妙,眉頭緊鎖,抓著護欄大聲道:“給我將他亂刀砍死!趙兄弟,別聽他們胡說八道!”
周圍十數名離火堂幫眾嘶吼著衝向武辰,武辰雙目一凝,呵呵輕笑。
左右各劈一刀,血光衝天!
六名離火堂幫眾低頭看向自己胸膛,他們連武辰是如何出刀的都未曾看清,但各自胸口已被撕開一道仿佛可將自己裂成兩半的傷口。
瞬間被砍倒六人,其余離火堂幫眾再是精英,也徹底沒了膽氣。
武辰卻露出一臉嫌棄,低語道:“實力相差太遠,所以連一點命能都沒有嗎?
嘁,這系統什麽都卡得太死了吧,根本沒空子鑽。
看來它是不鼓勵濫殺弱者的。”
熊展飛見狀,神色劇變,當即從三樓躍下。
與此同時,趙清羽再次揮劍衝來!
他似被激起了牛脾氣,原本力不如對方,就該選擇遊而鬥之以巧取勝的戰術。
但他偏要選擇正面硬拚武辰,這一劍蓄全身之力,恨不能一下將武辰刺成蜂窩。
那道刀光閃電再次轟落,長劍三次脫手!
趙清羽捂著手接連後退,此時熊展飛正好落在他身前,將武辰打算進一步追擊的想法給熄滅。
“趙兄弟!你不是他的對手,讓我來!”
武辰譏笑道:“看吧,你也承認了,這姓趙的打不滿十場,賭局可還算數?”
王汝龍在上方比誰都激動,高喊道:“不算數?怎能不算數?那姓趙的是拿武當派的名譽建立的賭局。
他們官亭社混江湖,難道不要臉嗎?
既然一開始就信誓旦旦的提出這等解決方案, www.uukanshu.net 最後若是不認,傳到江湖上,豈非人人笑話。”
此番就算是中立的百來號江湖人士也紛紛叫喚起來。
“王幫主說得不錯,眾目睽睽,他們不會不認吧。”
“官亭社不好說,從沒聽說過官亭社有良好的信譽。
不過武當派在這裡,堂堂名門正派若是都不信守承諾,呵呵,那還叫什麽名門正派。”
“不錯!熊堂主,你們應該履行開始的諾言,既然輸了一場,那麽今後官亭社都不能再來我們洋縣插旗。”
熊展飛聽著眾人議論紛紛,臉色變得無比難看,為山九仞,功虧一簣!
拿下洋縣,控制本地江湖的計劃,是奉總舵主之令,背後亦有寧王世子的指示。
離火堂絕不能就這麽退出,可此前的確過於自信,真沒想到洋縣的這個捕頭實力出乎意料的強。
應該比此前打探到的消息還要強出許多。
熊展飛回頭看了看一臉陰鬱,面容扭曲的趙清羽。
他此時捂著雙手虎口,那裡正流血不止。
熊展飛心頭不免生出埋怨之意,但以對方的身份,他自然沒法將埋怨責備之話說出口,那得罪不僅是這個武當入室弟子,還有可能引起他背後的武當派不滿。
想到這裡,熊展飛強壓自己的脾氣,說道:“趙兄弟,你回頭先包扎一下傷口,這裡的事交給我來處理。”
趙清羽此時情緒爆炸,極不客氣道:“我豈需你來幫我,就算沒了長劍,靠我的功夫一樣可以反敗為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