暘國·白玉京。
天樂·十年。
“先生,再給我們講講當今陛下故事吧。”
“我把我爹的酒給你,剛剛在王家酒拾買的。”
一名稚童丟出有他腦袋大小的酒壇。
耄耋老道抓住酒壇,打開酒塞,嗅了嗅,仰頭一引,如牛津吸水,不到片刻已經進入老道肚中。
耄耋老道拿起已經空的酒壇,一拍,比那驚堂木還要響亮。
“啪!”
聲音一響,兩人如被施了法,立即正襟危坐一絲不苟。頗為專注。
這可是花了他老爹的酒了。
耄耋老道緩緩開口,是書頁翻動聲音,有些沙啞,有些厚重。
“帝將於百家爭鳴,諸侯逐鹿。”
“萬法歸來時,理想信念,現實物質重新被定義。”
“為什麽帝叫做天子呢?”頭頂雙角辮拉著稚童的小女孩,小臉紅撲撲好奇的問道,好奇心戰勝了羞恥心。
“何為天子?百家學問之大成者,方可稱為子。天子,乃集天道之大成者,手握天權,口含天憲,一念生滅,萬法由心,冊封諸神,故而為天子。”
“那是一個動蕩的歲月,被稱為春秋戰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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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歷史之上一個最獨特的年代,是唯一次百國相爭,是思想,是統一的開端。
這是一個大爭之世,凡有血氣,皆有爭心。
每一個流派與國度都在不斷競爭之中,試圖讓自己成為時代的主導。
暘國。
茶樓二層。
時值七月,正午時分,烈陽高於空中。曬在名為洛邑古城。
“公子,該回去了”,身穿淡綠衣裙略施粉黛的少女輕語道,看著依然躺在自己腿上的少年,無奈為其修理額前碎發,目光是有些恍惚。
少年不過五六歲聰穎過人,已如成人般,更被視為暘國千載大運之人,因其有先天伴生之物,只有舉世不出的人物,才有的異相。
少年不知夢了什麽,忽然驚醒。
少年茫然的看下四周對著小侍女說道:“彩衣,剛剛我夢見仙人,我要去南邊,仙人在哪裡等我。”
“公子你又在說夢話了,該回去了,否則下次公子就沒有辦法出來了。”為其整理好微亂的頭髮,便牽起還有些發懵的少年。
茶樓一樓,頗為熱鬧,有說書人口吐蓮花,講述稀奇古怪的事。
說起說書人每個茶樓似乎都有說書人,連茶攤都偶爾有說書人,喝茶似乎已經跟說書人綁在一起了。
站於高台口吐蓮花道:“那君上公子頭角崢嶸,不到一歲時已能開口說話,兩歲時已有成人知智,三歲時讀百家學說,四歲時已可以作詩,五歲時與君上論,故而有天聽司。”
“不是說公子,天生異相,頭生雙角嗎?”
“大錯特錯,明明就是身上長滿紅毛,乃天人之相。”
一幫人在你說一句我一句,方向越來越偏,已經到了生有三頭六臂,面目猙獰,到了後面還是長滿紅毛得到眾人一致認可。
綠衣女子拉著從茫然中回過神變得滿臉通紅的少年走出了茶樓。
小少年回頭惡狠狠盯盯著那幫人,做出個鬼臉,卻被拉出了茶樓。
小少年從另一個嘈雜到了喧鬧,心也隨之變化。
寬闊街道上,布滿林立的商鋪,人們在琳琅滿目的商品前駐足停留,有的在大聲討價還價,一片繁榮。
繁榮和喧鬧,無一不在吸引少年駐足停留。
用大大的眼睛盯著綠衣少女,少女偏過頭去,拉著他向馬車而去,少年有些發怔沒有想到自己百試百靈的方法居然會失敗。
眼見馬上要到馬車,下次出來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心中一狠,對著右邊牽著馬的商人下起了黑手。
騎在高頭大馬,身著華服的小少年馬尾高束,端坐高頭大馬之上,小少年嘴角含著笑,比高懸的烈陽還要耀眼。
小少年高聲道:“彩衣去告訴我哥,我去見仙人見到了自然回去,書也會讀。
小少年鮮衣怒馬時。
遠離了人群,也遠離馬車。
少女依然呆愣在原地。
馬車上傳來了一聲微不可查的歎息聲。
車中端坐的年輕人,面如冠玉,頭戴玉帶,一副年輕公子打扮與一名鶴發童顏的青衣老道。
男子名洛天麟暘國君上長子,是那少年同父同母的長兄。
“仙師還是扯開幻術吧!”洛天麟言道。
男子沒有表情的波動,冰冷的話語,聽起來似征詢同意,然而平靜中確實長期身居高位的威儀。
青衣老道剛對年輕人微微欠儀,青衣老道無奈再次欠身一禮。
不見老道有如何動作,那牽馬的商人,如光飛逝不見半點蹤影,眾人也未有任何察覺,也包括馬車中的老道。
“少君。”彩衣低頭不去看馬車那人的神情。
馬車中穿來一道冷漠的聲音:“回來吧。”
馬車向著前方而去。
少女回頭卻早已不見少年的影子了。
少年騎馬穿過密集人群,掀起層層叫罵聲,越過層層人群到達船了城南渡口。
截下客船,向那船夫,丟下腰間白玉,便只顧劃船遠去,留下茫然的眾人。
白玉刻有小型雲篆,前刻“景行”映紅色,後刻“行止”乳白色。整塊白玉映紅,形成“景行行止”的字樣,宛若天成。白玉映紅,是為陽玉白田。
茶樓中,說書人正欲端起手中茶盞,台下卻清脆嗓音嗓傳入耳中:“還不知公子名諱。”
他正欲開口回答時,卻已經被四歲不到的丫小頭,搶先道:“這你都不知道,公子降生時,異香滿室,白鶴入室,為上天祥瑞,次日有道人入宮,收入門下,於額前落朱砂痣,欲為取名,君不願,故退而其次,隻取名中一字為“行”,君取為“景”字,又因孝道先,故名景行。先生可對否。”
說話間,小丫頭的父親已經把拉身旁,示意讓她不要再說。
小丫頭怎麽可能因為父親而停在呢!還對著蒙著輕紗的女子示意著。
台上說書人喝完手中茶水,對著小丫頭低頭父親事宜無礙,對台下起哄聲置若罔聞,扶了扶有些歪斜的帽巾說道:“如果一個人的出生源於“天意”並伴隨“異象”那麽就有一個明確的含義這是‘天選著人’。”
[‘春秋’來源於古代各諸侯的史書,《漢書·藝文志》:“左史記言,右史記事,事為《春秋》,言為《尚書》,帝王靡不同之。“各國史書多以遺失,魯國春秋因孔子收入經典,被儒家保存,才流傳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