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柯君話音落下之後,現場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
柯君忍不住聯想到了那些,那些感染者是靈氣潮汐引起鎮冥大陣溝通冥氣引起的變化
如果那些感染者……意味著一次新的靈氣潮汐呢?
“這……咱們會不會有點太緊張了?”柯英第一個打破了沉默,柯英努力平複這心情,指著柯英手上的書卷,“只是一個野道人留下的記錄,記錄的內容還不清不楚的,就要直接聯想到唐王朝毀滅上麽?”
柯啟倒是沒有反駁她,反而點點頭:“嗯,也有可能是我神經過於緊張了。”
畢竟只是根據腦海中那些繼承來的記憶胡亂分析一波,雖然一口氣把幾百年前的歷史大事背出來確實很爽,可是背完之後他自己也覺得這有點聳人聽聞了。
僅憑蛛絲馬跡的推測,是無法讓大多人信服的,需要找到更多的證據。
這背後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柯啟需要
“就是嘛,”柯君看到柯啟點頭,立刻跟著松口氣,
“不管這些事情可信度有多少,等到了京城,都要啟奏皇上,”柯英一邊說著,一邊把那本密卷還給柯啟,“至於皇上會相信多少……那就不是我們能影響的了。”
柯啟默不作聲地收好筆記,將各種紛繁的思緒都壓在了心底。
隨後他抬起頭,仰望著天空那輪巨大的“眼球”。
首先,就在這個世界上立足吧,而且還是個王爺,這個開局已經完爆大多數人了
事情已經解決完畢,一行人開始踏上了歸途,借此,柯啟也親身近距離了解了一下這裡的自然環境
經過一番長圖跋涉,他們順利地踏上了官道,而且還順利地在半路上遇到了一支小規模的商隊。在亮出鎮南王府的身份後,柯啟一行終於擺脫了憑著雙腿翻山越嶺的窘境,得以坐在商隊的馬車裡趕赴臨密縣。
商隊掌櫃是一個胖胖的北方人,從王國的富庶之地來這南方邊境做著販賣土特產和草藥的生意,據說他原本是打算前往青州城做最後一單交易的,可是中途聽說了青州邊境發生的災難,於是隻好半途折返。對於帶著一身殺伐氣的柯啟等人,這位胖商人起初還有一些戒備和抵觸,但柯英最終還是鎮南王府的令牌說服了這位謹慎的商隊老板,甚至讓這位商隊老板把自己的馬車都讓了出來。
權力才是最好的談判專家。
在經過一番周折後,臨密縣的大門終於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還是柯啟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這個世界的人類城池,但眼前的臨密縣……給他的感覺說實話並不怎麽好。
甚至可以說有點失望。
臨密縣的規模很大——這是柯君的說法。按道理來說應該是青州發展的比較好的城池了,可是卻並不能讓柯啟滿意。
大概是臨密縣地處平原,土地肥沃,又緊鄰河流的原因,這個地方是南部地區人口最多的城池之一,有將近一萬人生活在這片三角形的平坦土地上。定水河自西而來,在臨密縣前一分為二,從縣城的南北兩側奔流而過,它灌溉著縣城附近的大片農田,同時也是這裡的交通命脈,而在縣城東部則靠著一座礦山,那礦山則是整個縣城最重要的經濟來源。
但就是這樣一座既有良田又有礦山,還有一條河可以用來充作航路,怎麽看都是個風水寶地的地方,柯啟在進入縣城之後所看到的最多的,卻是面黃肌瘦的平民,以及無數低矮破舊的木屋,還有散發著各種異味、肮髒不堪的街道——這座建設之落後遠超柯啟想象。
由於大成王朝遠未發達到可以讓人類碾壓自然,各類妖物盡皆收入動物園讓民眾參觀的程度,再加上邊境區域時常會有衝突,整個縣城外面都有一圈低矮的城牆保護,而破落的平民區就在城牆內堆積著,像幼兒園小孩幼稚的塗鴉,那些破屋爛宅毫無美感可言,充其量只能起到遮風擋雨的作用,為底層窮人提供最後一絲體面。而從城門到縣城中心倒是有一條寬闊的大道,那大道上的景色卻也絲毫好不到哪去。
柯啟便坐在商隊的馬車上,看著外面街道上的景狀,他看到那些穿著短衫的貧民在街道兩旁行走,只有一小部分人腳上穿著鞋, 剩下的大多是綁著破布,更有連破布都綁不起的貧苦人混在其中,而走在街道中央的則明顯衣衫乾淨很多,腳上也都有鞋可穿。
他們相互之間沒有交流,甚至也沒有衝突,他們只是靜靜地走著自己的路,像隔著一個世界。
明明生活在同一個城鎮,走在同一條路上,他們卻仿佛兩個世界的人一樣涇渭分明。
柯啟搜索著自己的記憶,想了起來:走在道路兩旁的是佃農,還有礦山裡的匠工,也有外圍地區的貧苦小農,有自己少量的土地,他們是不被允許走在大道上的——因為在修道的時候他們也捐不出錢來。走在路中間的是體面的小市民,還有從外面來的商人之類,這些人交得起各種稅,便可以走在路的中間了。”
柯啟想起了在商隊進門的時候,那個胖商人塞給守門士兵的幾枚硬幣——那想必就是進城的稅了。
柯英向柯啟詢問道:“有什麽問題嗎”
柯啟收回看向車外的視線,微微搖了搖頭:“不,沒什麽問題。”
他只是以一個穿越者的心態本能地對這些事情感到抵觸而已,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因為他還不夠了解這個世界。
短暫的思考之後,他看向柯英:“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麽辦?”
柯英顯然已有打算:“先去找這裡的知縣,黃文森知縣還算是個比較好說話的人,通過他應該能比較容易地聯絡到。接下來看情況前往京城。青州發生的事情不是派一兩個信使就可以的,必須由柯啟親自去面見皇上說明情況才行。”